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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湘瑶把齐漠天写的休书烧了,安慰宋欣妍说:“妍儿别哭,你什么错都没有,那封休书不作数,你永远都是齐侯府的少奶奶。”
“娘。”宋欣妍哭倒在君湘瑶怀里,抽泣一阵后,回想起齐漠天晚上和她亲近时叫的那个名字,“娘,表哥经常在梦里叫一个姑娘的名字。”
齐漠天现在连苏芷都不要了,他不可能叫苏芷的名字。“谁?”君湘瑶问道。
宋欣妍哭道:“表哥一直都在梦里叫什么‘然儿’、‘嫣然’,还说不会在乎她的过去,一定会娶她进门当正室夫人。”
齐侯爷怒道:“你怎么不早说?还有,那个什么嫣然是谁?”
宋欣妍心里委屈,现在又被公公迁怒,委屈的靠在君湘玉的肩膀上大哭。君湘玉扶着宋欣妍的背安慰她,同时反驳齐侯爷说:“漠天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欣妍怎么知道那人是谁?别说她,连你都不知道。”
齐侯爷看着哭得伤心的二媳妇,重重的叹了口气:“给我狠狠的审齐安,还有,派人去查谁家的姑娘叫嫣然!本侯就不信找不到那个逆子。”
齐侯府发生的大事很快传到君宇耳朵里,可气齐漠天堂堂的侯府继承人竟做出这样的荒唐事。看了暗探呈上来的辞职报告信,“啪”的一声,君宇把信到书案上。既然他脑子发热放弃一切,那就先免了他的官职,下旨让他今生都不能入朝为官。
还有,齐侯府那么大一家子不能结果在齐漠天这个不成器的子孙手里,那齐侯府的侯位就不用他继承了,等他先送齐家其他支脉中选一个好的来继承。
齐漠天抛弃宋欣妍,抗旨不娶苏芷愿意和一个陌生女人私奔,那就随他去,看他一个豪门贵公子能在江湖飘荡多久。既然苏芷还没嫁,就不能让齐漠天毁了她的前程。她既然是皇后宫里的宫女,就让她回宫继续当宫女吧。
君宇的旨意一到齐侯府,君湘瑶和宋欣妍当场就晕倒了,只有齐侯爷颤抖着双手去接旨:“臣,领旨谢恩。”
苏芷接到圣旨后大松一口气,终于摆脱了齐漠天,也不用被穆风扬那个衣冠禽兽威胁了。皇帝下旨让她回宫继续在皇后身边做事,那就回去。苏府上下没一件东西是苏芷的,她走的时候没带任何东西。
先到聚福楼和宁卿商量以后的路,“我想那个算命大师以后会派上用场,您别担心。也许以后会用很多银子,娘你可得努力赚钱。”苏芷笑说道。
宁卿说:“银子不是问题,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从这几天的事情的发展进度来看,苏芷好像知道很多,想起齐侯府那桩闹剧,问苏芷说:“你知道齐漠天和谁浪迹天涯?”
狼藉天涯是私奔美化后的说法,苏芷觉得这事蛮可笑。齐漠天和苏嫣然现在怎么看怎么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不过在这里是苏嫣然抛弃齐漠天。“上次我让您手下的画师和抄录师傅跟着去了百草园,您可以问他们要那天的画和诗集。对了,您发现后还可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齐侯府的人,或许会得到不少的银子。”
“什么?”宁卿不解,那天去百草园的是她和齐漠天。
苏芷想起上次她和齐漠天闹翻的情境,她把苏嫣然在慈安寺的消息透露给齐漠天,齐漠天已经追过去了,“娘,如果您想知道更确切的消息,还可以派人去慈安寺附近打探一番,或许还可以知道齐漠天往什么方向跑了。”
回宫后,王宜澜在内殿接见了四个月没见到的苏芷。她高座在凤座上,苏芷在下面跪着低头不说话。
王宜澜在苏芷跪了一炷香的时间后说:“你欺瞒本宫,本宫可以治你死罪。不过念在你救过轶儿一命上,本宫可以不杀你,只是你以后不许见皇上,更不许见轶儿!”
苏芷磕头谢恩:“奴婢谢皇后娘娘宽恕,定会谨记皇后娘娘的吩咐。”
“如今不同以前了,万事都自己小心。你说你想好了对策,不如说来听听。”王宜澜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苏芷说:“奴婢想说给皇后娘娘一人听。”
王宜澜明白后宫听墙角这事经常发生,示意苏芷起身:“过来吧。”
“奴婢听说太后今年要去东华山华严寺上香祈福,以求国泰民安。奴婢想您可以让奴婢到太后身边伺候,一来可以远离是非,二来太后是皇上之母,在太后面前皇上多少会拘谨些。奴婢听闻出了玉嫔的事过后,太后在后宫这块儿管得严,皇上不好向太后要人。另外奴婢跟着太后去东华山还可避一避风头,一年后估计也没谁记得奴婢了。”苏芷从宁卿那里得到太后出宫祈福的消息,她可借助这个机会远离京城的是非。
王宜澜沉思片刻,担心苏芷在外面搞小动作脱离了她的视线,到时候就不好控制宁卿。而苏芷对她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帮手。
自从传出皇上已立太子的消息后,后宫平静了不少,只有严贵妃和丽妃那帮人还在蹦跶想取她而代之。对付严贵妃她还有法子,苏芷暂时排不上用场,留下她还可能多一个情敌,还可能把自己的儿子赔进去,齐漠天就是最好的例子。
衡量再三,王宜澜点头道:“也是,今儿我就去太后那里说说让你过去伺候。不过你别打什么歪主意,我会在指派一个宫女跟过去,至于是谁你不用知道。”
苏芷知道王宜澜对她不放心,现在太后那边是最好的去处,所以她没打算逃:“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太后不敢懈怠。”
王宜澜高坐着,说:“你最好如你说的话那般老实乖顺。回自己的地方去吧,记住,不许靠近轶儿,否则本宫要你的命!”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苏芷听罢,重重的磕了一头:“奴婢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从琼华殿内殿出来,苏芷被云绣领回了她在宫里住的地方。云绣帮着苏芷收拾东西:“你别怪皇后狠心,宫里就是这样,皇上和皇子们不是你我能高攀得上的。”
苏芷把远行换洗的衣裳装进包袱里,坦诚说道:”云姐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明白,皇后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等熬到出宫那天就好了。”
在宫里没有背景的嫔妃永远只能依附世家出身的嫔妃生存下去,她们爬得越高,往往会死得越惨。
云绣把包袱打了个结放到一边继续收拾:“听说东华山高着呢,山上冷你多带几件厚衣裳去,太后得年底才回来。
☆、63她有克夫命
苏芷的首饰不多;几乎都是简单的簪子;耳环手镯项链什么的都没有。她在宫里打扮很简单;就是一身宫女的装束;衣服的颜色永远比别人素,头上的首饰只有簪子。在宫里,宫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容易成出头鸟,枪最喜欢那种鸟。
包好几支镂空雕花的素银簪子和青玉簪子,笑着说道:“谢云姐提醒;我知道你待我好。”
云绣装作去撕苏芷的嘴:“就你会说话。不过离出宫的日子还远着呢;还有九年;慢慢熬吧。皇后这般喜欢你,说不定皇后不放你出宫呢。对了,今天五皇子去校场那边了,五皇子回来后你不会碰到他。”
“嗯,我知道。”自从出了齐漠天那事,王宜澜就用防狐狸精的方式防她。她觉得君景轶不会喜欢上她,因为君景轶说他喜欢那种温婉可人,长得很文艺很秀气又清艳的姑娘,不是苏芷这种只能看半张脸还神经有些问题的人。
穿到这个世界来过后苏芷接受了一些古代教育,她也没变成古代的淑女,还是个头发长的男人婆,不符合君景轶择偶一条中温婉这个标准。
那时候君景轶还说她的心计太深沉野心太大,娶了不好控制,很担心她在家里放火或是在他百年之后给他戴绿帽子的情况。当时苏芷就震惊了:你,你,你想得!太远了!
不过这是皇后的吩咐,她不得违抗。陪老太太出远门,就当做是公费旅游。在自己屋里睡了一觉醒来是戌时,绿珠就带着她去了长乐宫。
王宜澜向太后提了让苏芷到长乐宫伺候的事,她说瞧着苏芷是个机灵可靠的丫头,就把她指到太后身边伺候,一来可以陪太后说说话,二来可以代她向太后尽孝。
太后点头答应了,长乐宫地方大,多个丫头伺候不是大事。皇后这点心思她明白,饶是她老人家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知道苏芷这个名字。
齐家那小子就是为她到皇帝跟前求娶又悔婚的,这个名字因此人尽皆知。进宫来拜见她的命妇提到苏芷都说她是个狐媚之人,还没到并笈的年龄就得了这么个名声,她老人家自是不会让苏芷留在宫里狐媚皇帝和她那些皇孙们。
太后那时提议说赶她出宫就得了,王宜澜说留着还有用处,太后就没继续赶人。戌时苏芷就被领到太后的长乐宫里,长乐宫的掌事姑姑尹蕖说太后正在诵经,她不用去见太后了。
尹蕖说她既然能读书识字,就帮太后抄佛经,另外再做一些见不到大人物们的活计,等两天过后就跟着太后的銮驾去东华山。
抄写佛经这事都在佛堂里做,苏芷整天对着观音菩萨的金佛像抄《无量寿经》、《法华经》和《金刚经》。好在只有两天,在佛堂抄写经书的日子很快就过了。
把抄好的佛经交给尹蕖,尹蕖随手翻了翻,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字写得不错,今晚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下去吧。”
苏芷垂首说:“是。”
太后靠在软垫上,翻了翻苏芷抄的经书:“字着实写得不错,灵动爽利,有几分肆意大气。”
尹蕖恭敬道:“都说字如其人,不知这丫头的为人是否和她的字一样?”
太后放下佛经,揉揉太阳穴:“后宫哪个女人表里如一了?就算是最末等的稍有几分姿色的宫女都想往上爬,何况还是个姿色不错的。”
尹蕖说了一句“太后说得极是”就不言语了。
先帝还在世的时候,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宫女就爬上了皇帝的龙床,后来颇得圣宠。那时候太后还是明妃,虽在妃位但不怎么得宠,爬床上位的小宫女就仗着皇帝的宠爱专与从前伺候的主子明妃对着干。后来明妃当了太后,才把那个踩在太后头上的宫女赶出了皇宫到她儿子偏远的封地去了。
在仲春和暮春交界的时节,太后的车驾启程去东华山。苏芷在太后身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太后近身伺候的都是多年伺候的老人,还轮不到她上前去服侍。
苏芷在随行的宫女队伍中走在后头,都是清一色的浅绿色宫女装束,一眼望去就像土地里种的整整齐齐的长势喜人的萝卜苗,谁也不出挑。苏芷站在中间一排左起的第一个位置,也不怎么起眼,正因如此她可以眼睛斜视瞟一下周遭的风景。
顶着仲春的太阳走路出了一身的汗,苏芷表示这些宫女的耐力是非一般的好,保持一个动作一个姿势目不斜视的走了一个上午。在驿站用过简单的午饭后稍作休整又接着走。
五天后太后的銮驾到了东华山,整个华严寺的高僧都出来迎接。苏芷站在长队伍后面不知道前面在寒暄些什么,等到腿脚都站得麻木了才得到命令进了寺庙。在华严寺住下,苏芷的工作依旧是抄佛经,外加打扫整个宫女住的院子。
太后也没看在苏芷是皇后派来的人的份上给她优待,这里的人各司其职该干嘛干嘛。苏芷听闻太后不喜欢模样出挑的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不安分的宫女,也不喜欢后宫那些长得太妖艳的嫔妃,这也许和太后的经历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