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慎在我身旁坐下,然后开口道:“这蛇名叫千岁冷,我以前虽从未见过,可典籍中曾有记载,它可活千岁不死,可是千年之后,它便会吞食一颗自己守护千年的火盏而死。死时火盏中的热毒会化尽它的尸身,它冰冷了千年的身体也在那一刻有了温度。而千岁冷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这蛇胆。”
我了然,将烤好的鱼递给他,不由得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把火盏也摘了?”
萧慎接过鱼,斜睨了我一眼,语气已经很淡,可是我分明感受到了他心中十分强烈的鄙视。
“这火盏即便是没有这千岁冷的守护,你我也没有办法摘下它,它的热毒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受得了,除非——”
我立刻竖起耳朵,八卦道:“除非什么?”
萧慎将蛇递给我,“除非你找得到比这千岁冷更加冰寒的东西。”
我哼了一声,将蛇架在火上,“说了和白说一样。”
萧慎也懒得和我这个看热闹的门外汉再说,相比我毫无形象地啃,他很是优雅地吃起了鱼。
我将啃得乱七八糟,早已碎成一团的鱼骨头扔在地上,然后拍拍手对萧慎道:“我们还要不要进城?”
萧慎看着我粗鲁的动作,微微拧眉,“上官锦昊生性多疑,他不会相信你我已经死了,必定会派人在宁州守着,我们绕过宁州,前往吴郡。”
吴郡是在凤都北侧的一个小郡,可是它却在整个大秦甚为有名,而吴郡最出名的便是一线牵。
吴郡的一线牵夜夜歌舞,声乐不歇,繁华热闹。而且那里的三生石、姻缘树也很是灵验,是男女定情时游玩的好去处。若是遇上月初十五,那里举办各色的花灯会,那就更是热闹不凡了。
可是萧慎这厮一看就是绝对不会去游山玩水的人,于是我有些纳闷道:“去吴郡做什么,如果要进宫,大可直接去凤都。”
萧慎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还没跨进凤都,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我们去太陵也是不行的,上官锦昊必定在途中派了人守着,只等你我去和二弟他们会合。”
我张了张嘴,十分郁闷道:“好吧,可是你还是没有说我们为什么要去吴郡啊?如果要避开上官锦昊,计划日后进宫,我们大可以去离凤都最近的渝州。”
萧慎转开脸,慢慢道:“我们要去见一个人,她可以帮我们联系二弟,而且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被人发现不妥。”
我一怔,努力想了想上一世和萧慎还有萧恒都亲近又在这时去过一线牵的人,恍然大悟。
柳淑宁!
这位柳小姐是一品大员殿阁大学士柳元的掌上明珠,和萧恒青梅竹马,可以说是以后兰陵王妃的第一人选。可是她的身子自小便有心疾,所以柳元一直让她在外休养,几月之前她去了吴郡的庄园小住,一直未归。
若是让她去找萧恒那自是再合适不过。
情人小别胜新婚,这淑宁小姐如果离开吴郡,第一个要见的自然是自己的心上人。
既然我心中猜了个大概,萧慎只说要去见人想来也是不想细说,我也不再多问,此事就此揭过。
我将烤好的蛇肉递给他,问了一个最紧要而且我纠结了很久的问题,“阿慎,那你有没有带银子?”
如果是在宫中,自然没有人敢问我们的仁懿皇帝他有没有银子,可是现在是在宫外,而且这位英明神武的皇上陛下如今是一声狼狈,估计去客栈都会被人当叫花子赶出来,我自然要关心一下我们以后的生计问题。
显然,看着萧慎再次僵硬的神色,我的心立刻就哗啦啦碎了一地,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怕是从来都不在自己身上揣点银子做不时之需的。
他似乎自觉答没有会丢了面子,也小小地纠结了一会,可是显然这厮永远也不会让人捏住他的小辫子,于是我只见他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十分苦恼道:“这不是皇后该准备的么?”
说着,他还看了眼地上我放那些油盐酱醋的瓶子,一副“你不会只知道吃,而忘了带银子这种白痴才会做的事吧”的怀疑神色。
于是我长长地吸了口气,再长长地吁了口气,迫使自己露出最温柔的笑,“那这一路,夫君你是要为妻养着你呢,还是你养妾身呢?”
现在我有两种选择,第一,让我们这位从来没关心过自己会落魄到没钱用的皇帝陛下凭借着他的绝世武功去打家劫舍,或者去偷钱庄来得更好。显然,提议让萧慎去做强盗或者梁上君子这都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在这之前他肯定会先拍死我。第二,根据以往的穿越小说的套路,女主没钱落魄的时候,可以去做个什么花魁,或者是大卖自己设计的内衣或者其他现代流行产品,然后卷了巨款携着自己吃软饭的情人吃香喝辣,游历各国。我想萧慎很乐意是将我卖了的,可是我看看他这身段外形,估摸着将他卖给象姑馆价钱绝对会比我高。所以,这个想法被我立刻否决了。
萧慎默了一会,从怀中掏出一对玉镯给我,“这玉镯不是宫中之物,等你我到了集镇,你可将它当了。”
那玉镯一看便是极品,价值连城,而且别萧慎如此贴身地藏着必定是有重要的涵义。可是上一世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也从未见过这东西,我不禁有些疑惑,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又听萧慎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带着几分落寞,“你且和那个掌柜说好,这东西以后我定会花重金赎回,让他好好存着。”
我将玉镯子收进怀中,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中却隐隐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这对玉镯子到底有什么过往,让萧慎如此在意?
即便是前一世我们心意相通,如此亲密,他也还瞒着关于这镯子的事,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期末考试的某厮没有时间,还有关于有纸妹提到皇后能不能自称梓童一事,其实当初写的时候某厮也很纠结。等有空某厮去修文,O(∩_∩)O哈!某厮会在后文注意的。
☆、鼠疫之患,山中有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考了毛中特,哎,这才第一门……等期末考完,绝对保真日更,现在只能更到这里了。抱歉啦,纸妹们。
我和萧慎收拾了东西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了一个有些荒凉的村落,已是日暮十分,村中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我扶着萧慎,朝在一块菜畦里摘菜的一位布衣荆钗的妇人走去。
那妇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和善,见我俩走去,正抬眼疑惑地朝我们看来。
我朝她微微一笑,问道:“我和夫君本想前去宁州城,可是路上马车忽然失控翻下山崖,我俩虽侥幸不死却都受了伤。现下看着天色已晚,也不知大娘可否让我夫妻俩在家中借住一晚?”
听了我的话,那妇人却沉了脸色,颇为不耐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些走吧,我们这里不收留外人住宿。”
见她低头开始忙活,并不打算再搭理我们。我正要开口再恳求几句,萧慎这时却抓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话。
我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却见他眉尖微蹙,脸上虽是不动声色,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愠色。
他一个帝王,从来都是别人迎合他,何尝有过被人如此轻慢对待?更何况,他如今受了伤,脾气更加古怪,我都无法猜度他的心思。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朝那妇人道:“大娘,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你们这村子中难道还有什么洪水猛兽,能要得了人命?”
那妇人见我俩不走,停下手中的活,看了我们一眼,十分无奈地叹息道:“并不是老妇不近人情不让你们夫妻俩借住,而是你们看看这村子,可还有半点人气?这里的人都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除了已经得了瘟疫的村民就是只剩下我们这些个已经要快死的老骨头了。”
我心中一惊,失声叫道:“瘟疫?!”
这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世的仁懿六年,也就是我嫁给萧慎的第一年,似乎爆发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瘟疫。
仁懿六年八月旬,颍川一带接连一个月的暴雨使得鹭江水位暴涨,引发洪涝灾害,而作为鹭江的支流宁州的潭江也被波及。萧慎虽然立刻下令赈灾,可是像这些偏远的小村落还是不能够及时的得到支援。许多难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而其中自然还混杂着患有鼠疫患者,他们有的在途中病死,尸体没有及时焚化,经过鼠虫的啃噬,导致了鼠疫在鼠类间大肆传播。而难民们得不到官府及时的支援,不得不以树叶草根充饥,当然以老鼠蛇虫为食的当然也是数见不鲜。
等到疫情爆发,局面已经难以控制,整个大秦人心惶惶,就连朝中也是一片愁云惨雾,萧慎整日板着脸,下令让各地官员安抚百姓,同时对灾区的地方官员下令让他们封城隔离,焚尸灭鼠。
这一次的鼠疫历经了两个月才得到控制,这给刚刚走向繁盛的大秦王朝狠狠地一击,也让萧慎受挫了很长时间。
难道这里就是当时鼠疫爆发的源头?
显然此时萧慎的震惊并不下于我,他脸上愠怒的神色瞬间敛去,朝那老妇正色道:“大娘,我是大夫,不如你带我进村看看?”
那妇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是大夫又怎么样?我们村子里的那个大夫昨天刚死了,这里谁也救不了我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萧慎却不为所动,转过头来对我道:“阿兮,你在这里等着,我进村看看。”
我一听,心中顿时一紧,手已经不自觉地抓住了萧慎衣袖的袖口,急道:“不,不要。阿慎,你不能去,那是瘟疫!”
萧慎微微拧眉,脸上已经显出了几分不悦,一拂衣袖已经将我的手甩开。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心中说不出地难受。萧慎他是一国之君,素来勤政爱民,而现在在这里深受瘟疫摧残折磨的是他的子民,他怎能置之不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医者,瘟疫如果爆发会带来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必定要进村查看一番。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知道这些,也清楚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我也必定要阻止他。
我苦笑一声,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衣袍,咬牙道:“阿慎,你如果得了瘟疫,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死,我不会让你去的。”
萧慎沉着眉眼冷冷地审视了我半晌,最后毫不迟疑地再次甩开我的手,“如果这次我死了,你就好好活着吧。”
我被他的力道甩地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萧慎这时已经越过我的身边朝村子里大步走去。
咬住下唇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抬眼看向男人那峻拔的背影越行越远,满嘴尽是涩意。
呵呵,秦馥啊秦馥,你面前的这个人你以为这个还是上一世宠你护你,对你有求必应的那个阿慎么?
想到这里,我却缓缓低笑起来。
不,如果是那个爱我的阿慎,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他的原则,他的坚持,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也不容许他对他的子民不管不顾!
他的坚持,即便是我也无法撼动。
因为这才是我爱的那个男人啊。
我的阿慎。
我快跑几步追上萧慎,伸手本想去抓他的手,可是我的手被他包得实在是太过臃肿,最后只能将他的一根指头抓在手里。
萧慎停下脚步,看着我怪异的举动,眸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