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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凝宫
停下步入的脚步,冷冷的目眸环视众人:“外面候着。”
凝妃半侧着身体躺在床上,美丽而端庄的容颜因为产后的虚脱显得有些苍白,双眼紧紧地盯着俊美的男人,显得出乎意料。
空若无人的寝宫内,东城邪月邪笑的注视着眼前因为出乎意料显得害怕却又故装震惊的女人。冰冷的目眸飘过许多的情绪,久久溢出低沉如恶魔般的声音:“六皇子赐名东城凤。”
扑通,凝妃从床上翻了下来,拖着虚弱的身子跪在东城邪月面前:“陛下,子继父名于理不合。”
哼,东城邪月冷哼,修长的双手拂过凝妃的小巧的下巴,缓缓的缠上那水凝的脖子,轻微的用力。
嗯……凝妃喘着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东城邪月修长的手指松开,抬起凝妃小巧的小巴,冰冷的褐色目眸无情的望着颤抖着身子的女人,狂傲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恐怖:“朕说然谁敢言否。”仿佛天下竟在他脚下。
正巧凝妃的贴身宫女捞嬷嬷抱着刚擦过身子的婴儿进来。
“陛下,娘娘产后身子虚,请陛下饶了娘娘,女婢愿替娘娘受罚。”捞嬷嬷抱着婴儿,哭着嗓子求饶。
东城邪月放开紧捏着凝妃下巴的手,视线由凝妃身上绕到捞嬷嬷身上,冷冷的声音满是掩不住的嘲笑:“你配吗?”
周围的空气因为东城邪月而急速的下降,连同门外的侍卫、宫女和太监都感到刺骨的寒冷。
嗯………
在这安静的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的寝宫里,由于捞嬷嬷的紧张和害怕使得婴儿溢出极不舒服的抗议声。
东城邪月的视线随着婴儿的呻吟声停在捞嬷嬷怀中。
修长的双手毫不费力的拎起包裹着婴儿的浅黄色绸缎。
婴儿白嫩的皮肤上还可以清楚的看到鲜红的血丝,额头至整个头部到处都是一块块枯色的死皮,头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处淡褐色的毛,鲜红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看着帝王微微皱起的额头,凝妃和捞嬷嬷汗水直流。
凝妃跪着上前拉住东城邪月下摆明黄的帝服:“陛下,孩子是无辜的,请陛下放过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管什么样的惩罚臣妾都愿意承担,只求陛下放过我的孩子。”
东城邪月丝毫不为所动,冷冷的目眸依旧仅仅的盯着被他拎起的婴儿。
凝妃无可奈何,忍不住大喊,企图取得东城邪月那一点点的良知:“陛下,这是凤王的孩子啊!”
拎着婴儿的手一颤,却又及时的稳住。刚才他是怎么了,真的想拎死这个孩子吗?
褐色的目眸有着掩不住的激动:这是……这是凤的孩子啊。
心顿时痛的说不出话来,褐色的目眸不满的忧伤。
哥哥……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这样哥哥每当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就不会忘记……不会忘记我了。
那般天真无邪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帝王清冷的泪水滑落,轻轻的滴在了婴儿血嫩的脸上。
颤抖的声音不似刚才的冰冷,却又显得有点无助:“这么丑陋的孩子简直像个猴子,何曾有过凤的影子。”
沉重的步伐潇洒的离去。
留下跪倒在地上的凝妃和捞嬷嬷。
宫女进来将地上的凝妃扶起,卷缩着身子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婴儿。
凤王,这可是称了您的心、如了您的意。
天如宫
“什么陛下去了天凝宫?”
如妃精致的脸蛋上满是震惊,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凝妃……
翌日
东城邪月下旨:六皇子赐名东城凤、七皇子赐名东城洛篱、天如宫如妃赐封如贵妃。
没有人会忘记,半年前因为二十七岁的凤王东城凤月的逝世,一向高高在上帝王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留下了悲伤的泪水。
刹那间整个东翱谣言四起…………
何故六皇子取名东城凤
莫非六皇子和凤王有着什么关系
还是…………
谣言终究是谣言,却没有人敢当着东城邪月的面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后果不是他们承担的起的。
就像东城邪月说的:朕说然谁敢言否。
静夜下,东城邪月忧伤的眼睛望着天空,修长的身子靠在窗边。
天空的那一边仿佛是他深爱的人。
痛无止息的划过
凤,你可曾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我,活的有多么孤单?
“陛下,明日是六皇子和七皇子抓典,陛下该上床歇息了。”李奥委婉的相劝。心里却因为东城邪月的忍不住的担忧,凤王您可曾想过,您将陛下伤的有多深。
遥望天空的褐色目眸收拢,抓典吗?
哥哥……听说皇子的抓典相当的好玩,我当年抓的可是哥哥?
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幕,东城凤月的身影是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里,每晚夜中惊醒,以为我已经抓到了你,可是睁开眼睛,却未曾发现你的影子。
每每当我决定将你忘记时,你却越发清楚的映在我的记忆里。
想起了东城凤月,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三年前被他拎在手中的那个婴儿。
心,莫名的有了期盼,那个孩子不知道怎样了……
第一卷 第四章周抓
凝妃端庄的容颜慈祥的看着窝在他怀里闭目沉睡的孩子,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细腻的皮肤,最后抚上孩子紧闭的眼睛,长而翘的睫毛随着凝妃的抚摸而微微的动着。
思绪回到了三年前这个孩子刚初生的那晚。
那晚,东城邪月离开之后,她卷缩着身子紧紧地抱住怀中的婴儿,岂料原本的沉睡着的婴儿竟然突然的睁开了眼睛。
按理来说刚初生的婴儿是不可能睁开眼睛的,可是这个孩子不但睁开了眼睛,而且那还是一双有别于与人类的眼睛。
棕蓝色的目眸在整个月光大陆上从没见过,可是看着这双目眸,心竟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
至此之后这个孩子便是她唯一的目标,
东城凤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他眼里的是凝妃慈爱的目光。这个女人的怀抱他很喜欢,有天母的味道,温暖而柔和。不同与那个生他的人类的女人,那个看到他的眼睛就尖叫的女人,真是愚蠢的可笑。
想起了天母,便想起了天父,那个奸诈的老头。居然算计他。
三年的时间不算长,可是足够让东城凤明白他是处在怎样的一个大陆上,怎样的一个国家里。这个国家是以三年为限,每个婴儿到三岁的时候才举行周抓之礼。
心突然对明天的典礼有了一丝兴趣,人界如同天父所说的也许是个很好玩的地方。
今天的朝堂比起往日来可所谓是热闹不少,平日里百官面对的是东城邪月狂傲的俊脸,每每被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感觉像结了一层冰一样。
东城邪月的冷酷无情在整个东翱众人皆知,再加上凤王的去世,得他更加的不近人情。
说起凤王东城凤月,那个被称为精灵般的男人,就不得不提起先皇,东翱国的上一任皇帝,那个被整个月光大陆称为神一般的男人,被称为尊帝。
那时的尊帝是东翱王室唯一的继承人,皇后在生下尊帝不久因身体虚弱而去世,皇上终究敌不过对皇后的思念在尊帝十岁那年跟着皇后而去。
一个十岁的皇帝能做些什么,先别说与东翱势均力敌的另外两大强国,就连旁边的小国都是对其虎视眈眈。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十岁的皇帝在登基的第一天,那般狂傲的对着文武百官,放话整个月光大陆:帝王之位能者居之,朕的江山,谁想要尽管来拿。
刹那间风云四起。
可是这样一个十岁的皇帝偏偏将帝王之位坐的轻松自在,亲近与尊帝的人都说,别说一个东翱就算整个天下,他亦不放在眼里。
那么,谁又能让这个神一般的男人放在眼里呢?
尊帝十六岁那年娶了东翱左相赫连家的小姐并封为贵妃。
尊帝十七岁年他的第一个儿子东城邪月诞生。
尊帝二十那年他的第二个儿子东城凤月诞生。
尊帝三十岁那年,这个被称为神一般的男人病逝了,留下旨意:大皇子东城邪月继位。
尊帝的一生只娶过一个女人,终身并未立后。
于是东城邪月十四岁即位。
上面顶着尊帝的影子给了东城邪月很大的压力,从小东城邪月是一个话很少的孩子,尽管如此他身上那强大的气息却不能让人忽视。
这也是为什么尊帝会将皇位留给他的原因。
东城邪月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对于东城凤月这个小他三岁的弟弟从小可是疼爱的紧,曾有传言比起尊帝,东城邪月更像东城凤月的父亲。
然而,这个如精灵般的男子却在二十七岁那年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东城邪月深褐色的目眸冷冷的环视着众人,周抓大典终于开始了,对于东翱皇朝来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轰动,只因六皇子和七皇子是同年同月日同生。
首先是凝妃牵着六皇子上前。
顿时满场讶然,年仅三岁的六皇子居然有一双棕蓝色的目眸,这是在月光大陆上从未出现过的颜色。
而且小小的脸蛋粉里透红,就像是初落人间的天使,纯净无暇。他就是这么站着身上也有一种圣洁高贵的气质。
凝妃将东城凤牵到大殿的中央,随后退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下。
东城凤棕蓝色的目眸毫无兴趣的盯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宝贝,浓浓的嘲笑染上他的眼睛,人界的宝物再多,比起天界却是算不上什么,突然,眼睛一亮,于是小小的人儿迈开小小的步伐跌跌撞撞的朝着高坐在帝王之位的男人走去,终于小小的人儿爬上了阶梯,随后抚上了帝王的腰间,小小的手一拉,将帝王腰间的玉佩轻易的取下。
顿时再一次的满场喧然,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当年尊帝曾有言明:他日若谁的此玉佩,亦作为东城家的下一任继承人。
东城邪月的震撼绝不亚于众人,心强烈的跳动着,自从这个孩子进来之后他的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只有三岁的孩子却是那般嘲笑的看着众人,至始至终他的眼睛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这个孩子的身上没有一点像凤,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找到凤的影子。
是那双眼睛,那双不同于凤的棕蓝色的眼睛,却有着和凤一样的神采。
当东城凤白嫩的小手攀上帝王明黄的着装时,所有的人无不为这小小的人儿担心,帝王的冷清上至婴儿下至老人无不例外。然而众人失望了,他们眼中冷酷无情的帝王居然用尊贵的手轻轻的将趴在他脚边的六皇子抱起,这般温柔的动作,是他们的帝皇吗?
东城邪月将东城凤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深褐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东城凤,那双月光大陆上独一无二的目眸,此时正紧紧的盯着他。
东城凤好奇的看着这个将他抱近怀里的男人,这个气味他熟悉,三年前将他拎起的就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将他抱进怀里?
疑惑的目眸注视东城邪月俊逸的脸庞,望进了他深邃的目眸里,这个男人的眼里有着一股很浓重的忧伤,然而这一刻这双忧伤的目眸依旧,却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