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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一口这异世界的新鲜空气,“咳咳……”看来身体不是自己的就是不太好用,吸口气都能呛到。
“洛公子还需多多休息才是!”韩子苏背着手走过来。
“没事,我已经好多了,多谢韩大叔!”我顺了顺气,抬起头冲韩子苏笑道。
韩子苏点点头:“洛公子,我和香茹今日便要启程去下个村子,不知公子何方人士,欲去往何处?”
“我?”这问题问得我一愣,来不及细想,只好随口说道:“我家人都被大水冲走了,只剩我一个,现在只能四海为家!”
“原来如此!”韩子苏点点头,沉思了片刻,“洛公子如不嫌弃,可与我父女二人同行。”
“那太好了,就麻烦大叔照顾了!”我心下欢喜,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当然跟着救命恩人走比较好。只是我不能吃白食给人家添麻烦,想了想说道:“大叔行医治病,我也可以帮点小忙!对了,以后您就叫我天雅或小雅都行,我就叫您先生吧!”
“如此甚好!”韩子苏微笑着点点头,“那你就收拾一下,用过早餐我们即刻上路。”
“嗯!”我笑着回答,心想我有什么可收拾的呀。
于是早饭之后,我跟着韩氏父女两人,告别了李大嫂,沿淮河向下一个村落进发。
走出杜家村,算是我迈出了走进这个世界的第一步!
淮河沿岸,洪水褪去之后一片萧条,满目凄惶,哀鸿遍野。
坐在马车上,我这才旁敲侧击的问了问这个世界的情况。
原来这世界并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历史自唐朝开始就与我所知道的中国历史分道扬镳。唐朝在这个世界上存续了一千四百多年之久,竟然没有后来的五代十国和宋、元、明、清。
难道又是个扑棱着翅膀的小蝴蝶把历史篡改了?唉,这几天受的刺激太大了,现在听见什么都不新奇了!
而且据说当今皇帝昏庸无道,专宠一名叫晏姬的男宠,佞臣当道,迫害忠良,弄得国力日渐衰弱,各地天灾人祸连连,百姓怨声载道,甚至各藩镇都在蠢蠢欲动。
“那不就又是一个妲己?只不过是个男的!不过这个皇帝也挺有意思,竟然是个gay!”我在那小声的自说自话。
“何谓……给?”韩大叔的耳朵倒是真好,我这么小声他都能听见。
“啊,就是断袖,咳咳……”香茹赶忙坐在我旁边帮我拍了拍后背顺气。
“非也非也。”这韩大叔明明四十多岁年纪,老是这样说话感觉平白的老了十岁。他摇头晃脑的接着说:“圣上原来并非断袖,只是传说晏姬长得倾国倾城,雌雄莫辨,圣上一见,惊为天人,这才专宠于他!”
我点点头,这延续了几千年的封建帝王家,一个男宠能得帝王专宠,这人定然简单不了!
坐了大半天马车,在我以为浑身骨头就要被颠得散架之前,终于到了下一个村子。
这村子名叫王庄村,也是沿岸没受到洪水波及的几个村镇之一。村里人听说韩大夫来了,都很热情的请我们去自己家里住,最后我们落脚在了村长家。
而今我才知道,韩子苏在这一带甚有名望,淮河流域连年旱涝不断,韩子苏父女两人一直在这一带行医施药,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很喜欢他。
一下车,我围着这辆马车开始打转,香茹很奇怪的问我:“洛大哥,你看什么呢?”
“啊,没什么,香茹,这村里有铁匠铺吗?”我问。
“有的!洛大哥你要打武器吗?”香茹闪着大眼睛问我。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姑娘也是个爱做梦的,你也不看我会武功么,打那东西有什么用?!
让香茹帮我弄来纸笔,凭着记忆,画了个简易的汽车减震,让香茹找人打了安在车上。结果铁匠说这东西太复杂,要多等几天才能打好。我问韩子苏,他点了点头说没关系,那就等这东西打好了再走。
村长名叫王守礼,妻子崔氏,有个十九岁的儿子小虎子。
小虎子人如其名,长得虎头虎脑,纯朴憨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同龄人在一起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很快我就跟小虎子熟稔起来。
“小虎子,”我说,“我叫洛天雅,你可叫我洛大哥!”
小虎子不服气了:“你别唬我了,我都十九了,看你最多也就十八,得你管我叫哥!”
小虎子的话让我一愣,随口说道:“什么十八?我今年已经二十了。”可刚说完这话我心里就开始打鼓,这身体真实年龄我确实是不太清楚,不过二十跟十八应该没差吧……
“洛大哥你二十了吗?我跟爹也一直以为你十八呢!”香茹在一边搭话。
“你胡说,我们这二十岁都成亲生娃了!你长这么俊怎么不成亲?”小虎子有点爱较真,“你是不是想娶香茹妹妹?”
香茹闻言立刻红了脸:“小虎哥你胡说什么,我跟洛大哥也刚认识!”
“小虎子别乱说,”我马上打圆场,“那咱就谁也别叫谁哥,我叫你小虎子,你就叫我天雅可好?”
“嗯!”小虎子很开心的笑着点头。
到了晚间,因着连日来都未曾洗过澡,身上已经开始发臭瘙痒,便问小虎子哪里可以洗澡。小虎子说村西头有条小河,让我去那泡一泡。我突然想起刚到这世界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泡着尸体的水,一阵恶寒。
于是我让小虎子帮我烧了几桶水,就那样在房间里草草的擦洗了一遍,幸好天气热,也不至于感冒。一边擦洗一边心中不住哀叹,我的冲浪浴缸啊!
一切收拾停当,已是夜深人静的之时,我坐在床上开始修炼王勉教我的行气方法。脑子里幻想着有鼓气流一圈一圈地按照线路走,也不知坐了多长时间,竟然也不觉得累,还越来越精神,就这样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白天里韩子苏带着香茹和我去给村人诊病,我这才尴尬的发现,我还是半个文盲,连药方都写不清楚!
村里人都说,这小哥长得倒是真俊,就是没读过什么书,可惜了!
我心中直叫委屈,想我也是堂堂名牌大学的高才生啊!
然而高才生在这完全无用武之地,我像个傻子般的站在一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诸如端茶倒水之类的事。
一天下来,我垂头丧气的跟着韩氏父女回到村长家,韩子苏问我:“天雅,我看你衣着讲究,还道你家世不错,如何竟不曾读过书?”
我不知如何回答,只好说:“是我自己不好,从小贪图玩乐,不喜读书,所以……。不过先生您以后教我吧!我一定好好学!”
韩子苏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展颜笑道:“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若能从此潜心向学,亦为时不晚!也罢,我这有几本医术,你拿去先看,若有不明之处尽管问我!”
于是,我像小学生一样,从认字开始学起,好在韩子苏给我的都是医药书籍,不至于让我太难堪,他若是给我一大堆四书五经之类的,我可真得找个地缝钻了。
其实这世界的文字跟我那个时代的差得并不多,只是某些字写得稍微繁琐一点,医药书籍上,这种字就更多,我想这些不必麻烦韩先生,问香茹就可以。
就这样,香茹成了我的启蒙老师。
香茹是个很耐心的姑娘,我去问她的时候她总会冲我甜甜的笑。又兼我记忆力还算不错,理解能力尚好,我学的快,香茹教的也轻松。
我开始成日与香茹黏在一起,两人感情渐好,全被韩子苏看在了眼里。
白天的时候一边跟在香茹屁股后面求学,一边给韩子苏帮忙,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我便在床上打坐修炼。
我可是一刻也没忘了王勉的话,每天要练够两个时辰。
如此这般在王庄村呆到第三天,晚上正在我行功之时,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便连忙收功出门看情况,但见四五个人手执火把,闯进了院子。
村长和小虎子、韩先生也都从屋里跑了出来,香茹和崔氏是女人自然在房里躲着。
小虎子冲那些人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夜闯民宅,你们没王法了吗!”
“小子!识相点儿,咱们只求财,拿了东西就走,最好别让咱爷们儿费事儿!”一个拿着刀的大汗一边大剌剌地说着,一边拿着刀对我们指指点点。
“你们是流寇?!”小虎子立刻绷紧了神经,抄起把锄头就准备干架。他本来长得就挺壮实,自然就把我们几个护在了身后。
韩子苏在我边上叹气:“淮河流域连年灾害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这些流寇想来也都是些可怜的灾民,家中遭灾,食不果腹,这才做起了歹人。”我心里也是一阵哀叹,这是什么世界啊,王勉啊王勉,我在这种地方能享受得到什么呀?!
村长王守礼一边拦住小虎子不让他轻举妄动,一边向那些流寇哀求:“各位好汉,我们村子虽未遭灾,但连年旱涝庄稼颗粒无收,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孝敬各位呀!”
“少废话!咱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们最好乖乖的把粮食拿出来些,咱们也能早点回去,要不然动起手来可有你们好瞧的!”拿刀的大汗仍旧晃着大刀嚷嚷。
“爹,你让开!我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敢抢我们的东西!”看来小虎子打架很有一套,很自信的样子。此时他已经按耐不住了,举起锄头眼看就要跟那几个流寇打起来。
正在这时韩子苏在旁边“咦”了一声,大家不明所以,向他看去。
但见韩子苏走到对面流寇的人堆里,从里面拎着耳朵拽出一个小男孩,大约也就是十三、四岁年纪,那小孩被韩子苏拽着耳朵疼得哇哇乱叫,可仍是乖乖的被拉了出来,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所有人被这诡异的一幕弄得呆住了,先前那拿刀的大汗傻傻的看着,连上前阻止都忘了。
就听韩子苏对小男孩说:“小雨,你娘辛辛苦苦将你拉扯这么大,可是为了让你有朝一日变成土匪?!”
小雨低头吭哧了半天:“韩先生,我们家被水淹了,我跟娘都没地方去了,所以只能跟着赵大哥抢点吃的!”
我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些个流寇抢粮食也并非完全为了自己,想来他们还养活着不少像小雨娘这样的灾民。大概韩子苏曾给这叫小雨的孩子家人治过病,所以小雨比较敬畏他。
韩子苏点点头,转过身问村长王守礼是否能凑点粮食给他们,村长有些为难的说:“凑个一顿两顿的倒是不难,只是待他们没了粮食还是会跑回来抢的!”
此话其实很有道理,我看了看韩子苏,他低着头不说话,像是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韩子苏抬头对姓赵的大汗道:“汝等皆是这附近村子之人?共有多少?落脚何处?”
“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