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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那只鸟是你的宠物吧?”她突然对那只阴险的大鸟有了兴趣,想起刚刚被它被鄙视了,席心缈愈发觉得心里的小宇宙在猛烈燃烧。
“恩,算是吧,鲲鹏是守护历代血谷谷主的神兽。”虽然对席心缈冒出的“宠物”一词有些陌生,不过还是可以理解的,他老实答道。
“真是鲲鹏!?那只怪鸟也算?”
席心缈嘴角抽搐瞪着发话的水冽寒,虽然做了准备,但是真的水冽寒如此解释时还是吃了不小的惊,她以为,鲲鹏是神话里的神兽,并不存在于现实中。而且那只鸟除了样子跟鹏像了点,其他的还真是一点也打不上边,光是那小气诡诈的脾气她就严重怀疑它身体里是不是寄居着一个人类的灵魂。
水冽寒有些奇怪席心缈反常的一惊一乍,还是颔首以示肯定,继续解释道:“鲲鹏自血谷存在起就一直起着守护的职责,它是血谷先祖驯化所得,之后便一直留在血谷了。”
“这么说,那只鸟已活了很久了?”
“恩,至少有几百年了,那时先祖驯化它之时它就已成年,到如今一代代下去,它的年岁倒是慢慢模糊了去,不过长寿却是真的。”
“活的比人妖还久,它就不嫌活腻了吗?”有道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没想到这只老鸟也活了个这般年岁,怎么光活着不长脑子?脾气还是臭的跟什么似的?
“这个么”水冽寒露齿一笑,尽是宠溺,若有所思的望向洞口,“心儿问问它就知道了。”
席心缈挑眉,还寻思着水冽寒话里的意思却是猛的听得洞口一声饱含叱责的鸟鸣。
“啾…”声音之严厉好像不把席心缈打击的跟落水狗似的便不罢休。
转头处,原是话题老鸟归来也。
只见它鸟脸愤愤的怒视着席心缈,脚下大爪轮番踩着地面,嗤拉着翅膀,一扫地上的灰烬就往席心缈的方向刮去,要不是席心缈闪得快,难免灰头土脸。
看它还不满意似的,然后举起右翅一摆开,直指着刚刚说它坏话的席心缈,高傲的拿鸟眼睥睨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别以为我没听见,我的耳朵灵清着呢!
如果指着她的不是翅膀,还真的让人怀疑它其实是拿一根手指戳着席心缈的,
反观席心缈,额角似乎有黑线挂下,还真是说老鸟老鸟就到,连曹操也要闪一边去。
“一只鸟脾气臭到你这份上,我都替你所有的鸟胞感到羞耻。”
席心缈也不是吃素的,被一只鸟欺负,生平还是第一次,也不管现在她与它是一个人与一只畜生的差异,当即就尖酸的毒舌。
“啾啾啾!”老鸟仰天长啸,似乎是愤怒之极,张开大嘴就要向席心缈啄去,那架势,势要跟席心缈干上一架、拼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
“孽障,还敢放肆。”水冽寒压着嗓子低声喝着,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几分,是不能抗拒的威严与严厉。
说也奇怪,本是怒气滔滔的老鸟在听到水冽寒的训斥之后马上收敛下来,难掩委屈的看着沉着脸的主人,又扭头瞅瞅一脸得瑟的席心缈,它的脑袋就在两人之间瞅了好几个来回,好像明白了那个嚣张的女人是主人护着的。
忽的泄气般耷拉着脑袋收起翅膀交叉于后背,一步步慢慢的踱到一个较为远的角落,复又伸出右翅在岩壁上扒拉着,而脚下也不停着,锋利的爪子在地上鬼画符似的勾着圈圈,发出“呲啦呲啦”的摩擦声,还不止,还嫌不够表达情绪似的,摇头晃脑的在那里黯然神伤,伴随着凄惨的叹息声。当然,那叹息到了它嘴边,也只是单音节的“啾啾”声~~
……
席心缈石化了,好久才僵硬的从老鸟身上回神,对一脸淡定似乎在就习惯的水冽寒伸出大拇指,“强悍,受教了。”这话她说的诚恳,当真是佩服。
“它可有什么名字?”
“若心儿愿意,就赐它一名如何?”他明眸含笑,她的心思他一向清楚。
“真的?你不怕我给它取什么阿猫阿狗的名字?”
“名字只是代号,况且由你命名,自是它的福气。”瞥了一眼角落的鸟影,将老鸟对过来的欲言又止轻飘飘的回绝过去,不容它反驳。
“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取什么名字好呢?”席心缈当下一喜,摩挲着下巴考量,亦是学着老鸟刚刚的样子踱到它身边,征求般的看着老鸟瑟瑟却又不平的眼神。
“阿甘?”老鸟一个哆嗦,她呲牙无害。
“啊花?”颤抖中,估计是气的。
“葱头菜头……”老鸟绝倒。
最后在老鸟几近气绝身亡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席心缈的最后定论…啊不。
老鸟悠悠转醒,乞求般的望向主人,可惜,那个男子眼中现在只有它身边露齿展颜的女子,哪里看的见它的诉苦,就是看见了,估计重新上诉的几率也不大。
早知道他是一个有异性没人性,卖鸟求佳人一笑的叛徒,它就不来了,乖乖的呆在老窝,好吃好喝被当做祖宗一样伺候着,管他是不是被地震给压死呢!可惜,一切都晚了,它的悲惨命运是改不回来了,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啊不啊不……”席心缈恶趣味的一个劲叫着,黑眸中尽是邪恶。
“啾…”尽是凄婉,啊不(马上应用上,(*^__^*)嘻嘻……)鸟眼一翻,鸟喙上的气孔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
第一回合,啊不vs席心缈,席心缈完胜!
而不远处那个坐在稻草上的男子,只是默默的看着那里相互打闹的一人一鸟,看着她如孩子般肆意打击着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撒泼的啊不,他跟着被染上笑意,是宠溺,是纵容。
原来快乐,也是会传染的……
京城。
与那个不知名的山洞不符,这里到处是紧张压抑的窒息之感,京华烟云,齐国的京都,注定要经历一场烟云。
现在京城,流传着两种围绕当朝两个核心人物的说法。一是早前就散布的,太子出巡是为暗度陈仓,实为集结兵力一举夺嫡,而驻守宫中的七皇子齐澈,更是利用虎符调兵遣将,筹备兵力等候叛军来袭。现在的皇宫里,是被七皇子的人层层看守,外面的人进不得,里面的人出不得。
第二种便是与前者截然不同的说辞,就在太子造反的谣言出来后几乎是马上的就出来了另一种说辞:说七皇子是故意散步太子造反的谣言,为他的调兵于皇门前作掩饰,实则是为栽赃太子再趁机逼宫。太子已经调集兵力前往京城,势要将齐澈这个逆贼拿下,还他公道。
一时之间,两种言论,一经爆出就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不管怎样,两位在朝中势均力敌的最为看好的未来储君人选已经彻底撕破脸,两军对峙,战事一触即发,已经被在所难免。
生灵涂炭,哀鸿遍野,这几乎是每个人都能遇见的结局。局势紧张,人人自危,生怕被卷进这场夺嫡之争,众说纷纭,但心里却或多或少都明白,那个在皇城里的帝王,已经无力挽回他的两个儿子的争夺了。
昔日繁华的京城,难道真要引来一场血雨腥风?
第九十五章 鹿逐(二)
皇宫。
依旧巍峨,依旧壮阔,只是在依旧浩气荡荡的外表下潜藏着诡谲汹波,只是那个高坐金銮殿至高位上的不是昔日的君主……
齐澈一身锦服端坐在龙椅之上,手覆上纯金打造的龙头扶把,冰凉的金属触感叫他流连,高高的睥着下面空荡的大殿,透过两丈之高的红漆鎏金殿门,上可见天,下甚至可见京都下百姓游走的繁华景象。
天地之景,尽入这个首居庙堂至高位的人眼中,也只有这个独一无二的位置,才有资格一睥天地万物。难怪历来有无数计的人挣破脑袋也要坐上这个位置。
他现在可以看到,但这还不够,监国只是暂时之法,细眸中掠过一抹幽深,紧抠龙头的手白了些许。
总有一天,他会名正言顺的坐上这个位置,让天下臣服在他的脚下,膜拜。很快……
在此之前,嘴角邪牵,起身离去。
齐帝寝宫。
这里守卫重重,显然是个重地之所。自从齐澈接管监国一职起这里几乎就大门紧闭,御医们更是彻夜不离的守在这里,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从被召入宫里起就不曾离开过,因为,现在的局势与微妙已容不得他们抽身。
齐帝病重,长卧在床,寝宫内药香不断,连着这些天更是浓郁了很多,可是那个龙榻之上的君主此时却是憔悴消瘦的不见人形,形容枯槁,说的便是他这样吧。
一阵风尘曳起,齐澈已经从大殿来到这里。
众人忙见礼,齐澈一摆手,无关人等一并退出。俨然他才是这里的独裁者。可事实上呢,大家肚里也心知肚明。
齐帝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才几日的功夫,满头霜鬓,眼底青灰,眸中晦涩浑浊,只是木然的看着坐到自己床榻边的齐澈,嘴角讥诮。
“父皇,今日可好?”齐澈当做没有看见,只是一如既往的温笑。
齐帝没有答话,不过齐澈也没有指望他会回答,自行拧了巾帕小心的给齐帝的手擦拭着,神态恭孝,俨然孝子。
“虽说这些御医的药没用,您好歹也吃些,也比没用好,不然,您怎么能熬到儿臣手擒逆臣太子之时呢?”
齐澈只淡淡笑,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擦拭干净的手,似乎真的是拭去了污垢,点点头,复将手放于被下掖好,动作轻柔。
“父皇老了,就不要闹脾气了,让儿臣替您处理事务不好么?你放心,齐景熏这个逆子,儿臣定会替父皇您好好惩治他一顿的,到时,父皇也可以好好颐养天年了。”
站起身,取出手帕将自己的手在仔细的擦拭一遍,说完话,将手帕随意一扔,笑意不减,盯着齐帝看了一会,末了,转身走出,无丝毫留恋。
看着被齐澈丢掷在地的手帕,齐帝眼底冷却,讥诮更深几分,浑浊的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清明,复又不见……
毗邻之楚国。
楚帝一袭明黄高站皇城墙头,居高临下睥睨脚下万里河山,负手而立,静驻不语,历眸深邃且莫测的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是齐国。
他的旁边,跪着一个军装在身的将士,宝剑悬腰侧,保持着垂首拱手的姿势,
“陛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齐国内乱正是我国举兵攻打之时,末将主动请缨,将齐国献于陛下,归于我楚国疆土,重写楚国辉煌!”
楚帝威严的国字脸没有丝毫动容,宛若没有听见臣子的请求。
“陛下,太子飞鸽传书!”远远的,一名深衣太监便急忙小跑而来,恭敬的递上八百里加急密信。
楚帝眸光一闪,将信上的内容瞧了个了然,只见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两个字:非攻。
“陛下?”
那名将士似乎还要进谏,却是被楚帝打断:“休得再言。”
一甩袖,摆驾而去,只留那个跪着的将军挫败的一捶地面,尽是无奈。
鲁国。
齐国内乱,齐帝之两子夺嫡之战传的纷纷扬扬,三国互相牵制,维持的鼎力的平衡,任何一方的变动,都会导致整个格局的变化,消息一出,自是免不了传到其他各国,而一向避世的鲁国,也是知晓这样的战事。
鲁国的年轻帝王,自从齐国的这个变动开始,还是跟往常一样上朝下朝,批阅奏章,在他的臣子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勤勉努力,励精图治的少年天子。
此刻,这个通知神秘疆土的神秘帝王释逸之,在应天宫里。
这里是举行祭祀,国事占卜的神圣场所,也是历代大祭司主持重大决定的地方,鲁国的很多事,不是在朝堂上决定,而是在这里。
与其他宫殿不同,应天宫整体都是由石柱石块搭建而成,简洁而神圣,根根石柱,天然而成,几人合抱般粗却犹如擎天之高,人在里面,只觉渺小与卑微,因为这里,是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