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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后缓缓进来一个女子,不用看也知道是她的小姐了,我直直的打量着:身穿一鹅黄纱裙,峨眉杏眼,桃腮粉肌,身姿窈窕,丽质天骄,全身散发着一种清新自然的韵味,相较于之前那个丫头的娇蛮,这个主子倒是显得清冷一些,也更稳重一些。总之,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比较不错的,当然要在那个丫头没有惹到她之前。
“这、这。。”店主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们,作为商人,他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干脆就任由她们争夺。
“这是我家公子先见到的。”冰凝不服气的冷声警告。
丫头喜儿这才看向正主,不看还好,一看就惊的说不话,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绝色的尤物!俊美非凡,潇洒似仙,一袭白衣尤显尊贵飘逸,墨发被锦缎系起,配上不羁的不似人间的旷世俊颜,透着桀骜、不驯以及漠然。喜儿就这样怔怔的傻愣住了。
“喜儿!”清丽的柔弱却带着明显的提示,黄衣女子已走到跟前。显然,黄衣女子也是见到了某人的容颜,惊艳当然是有的,只不过从小就受过良好的教养,不像自己的丫头那般失礼,在教训喜儿的同时,心下亦是暗暗赞叹:好俊的少年!
“小、小姐。”喜儿好不容易回过神,羞愧的低下头。自己居然被迷的晕头转向,还当着这么人的面,真是丢死人了!又回想起那少年的绝世之姿,又忍不住抬头偷偷瞄了一下,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顿觉心跳加速,脸也微微红了起来,春水荡漾,绞着手指不知所措,像个受惊的小鹿。
这一切举动席心缈当然是尽收眼底,心里着实暗爽了一把:我就说我男女通杀,这张脸,想不惊讶都难呢。
“老板,把雪锦包起来。”冰凝望着自恋中的主子,无奈的叹口气,随即吩咐打包东西,笑话,主子看上的东西,怎么会落入他人之手!
喜儿听的冰凝命令,也马上想起自己的现状,插嘴道:“等等,这雪锦是我家小姐的。”气势是不然分毫,俊男是一回事,小姐的终身大事就是另一回事了,说什么也不能让步,不然小姐怎能在赏花会上技压群芳!
冰凝神色不觉一沉,语气更加生硬,“是我家公子先看上的。”
而席心缈双手环胸,唇畔噙着吟吟笑意,假好以整的看着这出戏,都没有见过冰凝吵架呢,今天算是有眼福了。
但是喜儿也不退步,娇蛮再现,“那又如何,我们出双倍价钱。”志在必得的决心。
可惜偏偏遇上了亦是死心眼的冰凝,还真是杠上了。
“擦亮你的眼,你以为我们缺钱吗。”耐心似乎快要用尽了,已经隐隐的渗着怒气。
“你、”似乎料不到冰凝亦是如此强横,一双杏目睁得老大,似乎能喷出怒火。
“你才要擦亮眼,你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她可是翰林大学士的千金!享有京城第一才女盛誉的程诗诗程小姐!”
说完倨傲的看着冰凝,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像她才是正主似的,等待预计中冰凝惊慌失措的惶恐。
可是,她真的要失望了。
冰凝仍是天塌不惊的冷静,寒冰般的话语从口中吐出:“那又如何?”不为所动,是的,才女又如何,能比得过主子吗,不自量力。
程诗诗听见冰凝的回答,娟眉略微的一蹙,并没有多大动作。
喜儿却气得发狂,正要开口大骂,却被她的主子唤住,“喜儿,不得无礼。”
“小姐!”喜儿不甘心的叫道。
不理会她,程诗诗向着席心缈微微施礼,“公子,小女子实在是喜欢着雪锦,而且不日就要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不知公子能否割爱?”似是感觉男女有别,在看着我说完话后就低头不语,态度倒是诚恳。
“既然如此,君子不夺人所好。冰凝,把布让给她们吧,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短暂的停顿后是她不带温度的回应,出乎意料的席心缈竟然妥协了。
“是,少爷。”冰凝压下心里的不甘,面若寒冰的瞥了喜儿一眼,把雪锦搁在柜上。
不等待他们的下一步动作,席心缈已率先离去,冰凝自然是尾随而去,不在话下。
一路上,冰凝都摆着个苦瓜脸,显然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暗叹一声,终是忍不住的开口:“好啦,我都帮你出头了,也该消消气了吧。”
“恩?少爷,冰凝不明白。”终于换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与她对视。
“你没有听见我是怎样回答的吗?我说我不喜欢那匹雪锦,才让给她的。”都解释到这份上了,若是她还不明白,自己得重新考量冰凝的智商了。
所幸冰凝领悟过来了,难得的勾唇一笑,释怀道:“就是,那个大小姐是挑少爷不要了的次品。她当是宝,您却拿它当是草。”
“区区一个雪锦,本少爷还不放在心上。”刷的打开扇子,风度翩翩的扇起来,引得街上的少女频频放电。
“少爷。”冰凝有些担忧的开口。
“怎么了?”
“那赏花会暗藏玄机,您准备怎么应对呢?”
“既然是有心人士刻意为之,我怎能不好好发挥呢。”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玩深沉,你以为我怕你啊。
见小姐如此坦然从容,冰凝也放下心来,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凭小姐的本事,还不知鹿死谁手呢。
第三十章 进宫(一)
夜色如水,撩人心扉。
窗外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起风了,墨发轻轻扬起,单薄的衣料紧贴皮肤,有些微凉。
席心缈不觉拢了拢纱衣,回到软榻上,明天就是十五了,今天得好好休息一下。慢慢的,如蝶翅般扑闪的羽睫缓缓安静下来,沉醉在梦乡。。。
房内一室安静,房外却是尘土飞扬,树枝乱舞,今晚的风有点大。
时间在风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风有些停息,天空乌云却是聚拢、挤压,空气带出闷热,有一丝压抑。
此时,一抹雪白身影从屋檐翩翩而落,雪衣飞扬,俊逸绝尘的气度,似在空中撒开一阵清雅的风,微凉。
“靠,敢坑老娘的钱……”站在窗边的雪衣男子,听了听屋内人的动静,戴玉扳指的手微微一动,完美的薄唇扯开一抹宠溺的弧度,如灵玉般的蓝眸亮了一分。
忽闻远处一丝微不可觉的异样浮动,男子身形一起,向外掠去,动作轻得,快得,溅不起一丝涟漪。
走廊的拐角,一人从阴影处走出,朦胧的月光浮照在他的脸上,刚毅俊朗,犹如刀刻,紧握着手中的幽冥剑,久久不松开,眼神锐利地盯着雪衣男子消失的方向,良久。。。。
斗转星移,月落日升,普照大地的阳光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推开窗子,一脚曲在软榻,双手支在窗台,目光迷离,院子里满地落花映进眼帘,不由心底暗叹:昨晚的风还真有点大呢!
冰凝早已将洗漱用品准备完毕,席心缈安静的坐于梳妆台前,任由冰凝细心的梳理着三千青丝,呆呆的望着古铜镜前模糊的娇容,不似现代水银镜倒映出的清晰透彻,却更能体现出古香古色的浓郁气息,而这朦胧的不清晰,不正是古代的特色吗!古代,朦胧的古代。
叫冰凝给自己简单的梳了个垂云髻,在上面插了一根玉簪,其余秀发披肩而下,如缎如瀑,简约却不平凡。尤其是配着那张连老天都妒忌的绝色容颜,想是无论是怎么样简单的装扮,展现在人面前的,都是震撼十足的视觉享受。
“小姐,你准备好了吗?”冰凝询探着,手里不知何时已拿着类似胭脂盒的容器,似乎对之后发生的事有些抵触,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一想到待会儿小姐吹弹可破的肌肤要被糟蹋,虽然是小姐亲口吩咐的,而且也知道只是一时的作用,可就是怎么想怎么纠结。
“恩,给我抹上吧。”
得到席心缈的许可,冰凝不再迟疑,打开盒盖,用食指蘸取盒中的红色粉末,指馥轻轻地涂抹着她的脸上。
一切完毕后,席心缈用白色的半透明面纱遮住面部,只留出一双黑如墨玉的灵动星眸,一眨一眨的,隐隐的渗出笑意,透着狡黠,还有那不经意流露的冷傲。
看我怎么给你们留下“惊艳”的印象。
“出发吧。”轻轻地开口,衣袖也如流云般轻轻一拂,在空中划过一丝优美弧度,尽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尊贵气质。
坐着马车,朝目的地皇宫进发。
齐国皇宫建筑华美,恢弘大气,其中也不乏一些供深宫内眷及王公大臣游玩之用的亭台楼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假山水榭,湖面波光粼粼,亮光点点,端的是赏心悦目。
沐浴着柔和的晨光,我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华池的道路上,两旁红花灼灼,衬着绿叶,迎着朝阳,更是鲜艳夺目。
原本冰凝是跟着来的,但进入华园,刚走一小段路,冰凝便被迎面而来的一名婢女不小心撞到,弄得衣衫沾上花肥,然后被那婢女拉去整理衣衫。
又再走上一段,走得席心缈不由感叹华园之大,微微显得吃力,这才走到指定的赏景平台。说起这个平台,不得不感叹设计师的功力之深,将玉石台阶一直延伸到水底,湖面碧波荡漾,多种有珍贵植物,在阳光的照射下,湖面会慢慢腾升起薄薄水雾。从远处看去,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梦幻仙境,隐约朦胧,似真亦幻,犹如神话里的蓬莱仙岛。若是此时有一阵微风拂过,伴随着阵阵清雅之香,让人有离尘绝世之美感。
虽是到了华池,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自己太早了吗?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就连平时执勤的宫女也没有看见。搞什么鬼?腹黑归腹黑,还是加紧查询一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四处看看又何妨,长这么大,还没有参观过皇宫呢!思及此,脚步也不觉放慢下来。
“嗬。”一道突兀的轻笑在我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响起。
“谁?”目光骤然凛然,冷声道。
“心儿,才几日不见,就辨不出我了吗?”依旧是温润中带着低沉的磁性,似乎有些许的抱怨。
席心缈娟眉几不可见的挑起,眼见着从身后款款走来的水冽寒,嘴角抽搐,这家伙怎么也来了,以为皇宫是他的食堂吗,来去自如,不过转念一想,的确如此,这个家伙还真是偏偏有这个本事。
收拾好心绪,双手环绕,打量着眼前的人:几日不见,好像又帅了。这个认知让她心里不止一点点的不平衡。
一身雪衣纤尘不染,衬得他的修长笔挺的身躯堪称完美,犹如世外谪仙。不,应该是他本身的优势将雪衣的亮点全都凸现出来!好像他就算是穿着最底层的衣服,依旧一样的风华绝代!这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高雅气质,绝对是天生的!!
靛青的秀发随意的被缎带系起,额前的些许刘海不羁地在风中飘洒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湖水般泛着点点星光的璀璨幽深的蓝眸裸露在外,似乎有一股无法言语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眼,就像温柔阳光下照耀着的湖水,本是平静无澜的湖面,因为微风的吹拂,缓缓的流淌,徜徉,起伏。折射出柔和软绵的光亮,一点,一点的,却,不容忽视。
高挺的鼻梁,绯艳的粉唇,嘴角微微上扬,荡漾开吟吟笑意,发自内心的。手指上的纯白玉扳指在阳光下也透着隐隐的暖意,渗入心脾。
他就那么对着她站着,浅笑吟吟,桀骜,不驯,傲然,竟;还有那一丝丝的亲和?
他似乎有些走神,定定的看着,不说话,保持着笑容可掬的样子。
此时的席心缈身着一袭浅绿长裙,外披淡粉轻纱,身段婀娜,面部的轻纱,在微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削尖的下巴,不点而朱的菱唇,若有若无的显现出来,比直接暴露出来更加的引人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