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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要离开了,你似乎很高兴啊。”
“哪有,哪有。表哥你别诬赖好人。”
“那为何自我说要离开之后,你便一直笑个不停,嗯?”
“因为我这人天生乐观向上,紧遵党的领导及教育,本一颗最为纯真善良的心,将博爱进行到底,让世人都感受到我这如沐春风的笑容。”也不管丰衍尘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就一股脑地说出。
丰衍尘倒也能沉得住气,一下子听到这么多新鲜词儿也不急着问我什么意思,只是继续抚弄着杯沿。
看他如此,我还想继续发挥我的超强肺活量,却被丰衍尘给打断。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从丰衍尘的双眼中迸射出“期望”二字。
“走?去哪儿?灵都吗?不要!”向我飘过来的“期望”二字被我狠狠地打飞出去。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才决定放弃报我当年那“夺初恋之仇”,离这有特殊癖好的心理障碍问题儿童远远的,我怎么会还呆呆地跟他一同去灵都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给他制造机会呢?
“灵都很好玩的,有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还能看到很多希奇古怪的玩意儿。”见我好不犹豫的拒绝,丰衍尘也不急,只是很有耐心地向我撒网。(我看起来很像鱼吗?=_= ;;)
“能有什么希奇古怪的玩意儿,还不都是拿来骗小孩儿用的?表哥这是在拐着弯儿,说我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儿吗?”我朝丰衍尘射了一记卫生眼。
嘴角抿笑,轻啜了一口已然冷掉的银针,丰衍尘继续撒网。“怎么会。我是觉着你虽已成年(在我七岁那年我才知道,在这个时空男子到了十八周岁就算是一个成年人,跟我原来的时空一样,好怀念啊…而女子则是到了十七周岁就可以谈婚论嫁了,这里有一点不同……)但还未出去闯荡过,因此才想着叫上你一起走。”
“不错,自我懂事以来江湖便是我从小的梦想,可我也知道江湖是江湖,而灵都却不是。灵都乃我国的心脏,九五之尊的居所,高官权位的驻扎点,若是进了上京灵都等于是踏进了那是是非非的混水。即使想过的单纯惬意,人也不会让你好过。京都便是这样一个地方,你不犯人,人却犯你。”眼下之意,就是说江湖嘛,我早晚都会出去闯荡闯荡,也对得起我这一身多年练出来的武功,但不会去灵都趟那缸的混水。想捞我这条鱼,也不看看是什么鱼。
听我说罢,丰衍尘也不多说,只是一脸可惜样的“喃喃自语”道:“你这般说,我也就不强求于你。只可惜了你看不到那场盛大的庆典了。”
我说不去,并不代表我对灵都的事情不好奇。“什么庆典啊?”说真的,如果我问出这句话后就会被丰衍尘给拐到灵都,我真的真的不会问出口的。
虽然我问的蛮小声的,但丰衍尘还是听到了我的疑问。“因为三个月以后就是皇上的寿辰,因此那时有凤国和庆国的使臣会带着很多的贺礼出使至我国,向皇上祝寿。当然那几日灵都的民间和朝廷各会举行一些庆典之类来庆祝吾皇的寿辰。”
“去!不就是几场庆典吗?说到庆典,荣岳和这炽鹇的庆典那能比灵都的少,我才不稀罕呢。”我满不屑,可心里还是偷偷想去看看。
也许是看到我眼中转瞬即逝的犹豫,丰衍尘立刻拿了几条蚯蚓朝着网中丢过来。“听说这次庆典不紧有我国百姓参加,凤、庆两国使者当中也会派出一部分人去参加某些庆典,以示三国之间的友好。难得能在我国看到异国风情……”
说到此处,我也些心动,但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要看异国风情也不难啊,只要去他国体验一番,自是能够感受到异族的风情。”
显然丰衍尘打算用那堆诱饵砸死我。“可是这次参加庆典的异国使者皆是御用乐司,想来比起民间的歌姬之流有过之而无不及。听说这次庆国为了祝贺我皇寿辰,特派了庆国第一舞妓沈碧落,凡有幸看过他舞技的人无不称赞其为天下一绝的。我想若是错过了此次机会,想要再碰到应该不容易。”
什么时候丰衍尘这小子这么喜欢八卦了?难不成是狗仔队转世?还是他平常那淡淡没什么表情的脸是装出来的?
但先不说别的,我倒是对那位艳名远播的庆国第一舞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丰衍尘不是说人是“御用品”吗?想来她的姿色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这样啊。既然她如此有名,而且还难得一见,不如去灵都会她一会,我倒要看看她是怎般的厉害。”
听到我应了他的建议,不禁一笑,顿时觉得眼前流光四射。他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嘛,干啥整天板着个脸,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好,就这么说定了吧。你今日就跟姨夫和姨娘说,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丰衍尘表现出了罕见的积极性。
可提到“一早”,我不得不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天,有些担心地问道:“那个……表哥啊,你说的‘一早’是多早啊?”
看此事已敲定,丰衍尘再次恢复那不冷不热的表情说道:“明日一早,卯时中。”
“。。。。。。卯时中。。。。。。”那个时间点儿,我好像起不来……(=_= |||)
“你今日准备一下,早些休息吧。”丰衍尘说完站起转身离开。鱼已经钓到,撤网,回去。
凝望着远去的身影,其实丰衍尘拿那庆国第一舞妓来诱惑我,我并非不知。罢,就当是提前进了江湖吧。去了灵都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惹来什么祸端才是。还有到了灵都,师父教的那套天随剑法还是尽量不用为妙,十年前师父为何会来到翱家我可还没忘呢。虽然不知道当年是谁要害我师父,可既然那人害得师父受了重创,必然是对师父了如指掌,也必然知道师父这一门一生只得一个弟子,我若冒然使了师父的绝技被有心人士知道了去,那我不是会死的很冤。
我的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美梦,只得离开灵都再说吧。
而目前让我最烦恼的一件事就是怎么说服我那群家人,让他们给我放行呢?
耍赖?恶汗!威逼?不忍!利诱?没资本!动之以情?更不会让我走!晓之以理?会干脆将我关起来!
这……到底该怎么跟他们说才能放行呢?
唉!真是……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二二?上京
眺望远处的层层山岭,我不禁心情愉快地亨着歌。
没想到爹娘会这么容易就放行,害得我准备的那一堆说辞都用不上。就是七弟死活要跟过来,本来我还想将他也给带来,可是被大哥给拒绝了,说是七弟还小。我就觉得很奇怪,到姨夫家玩,跟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听从了大哥的安排,大哥决定过的事情还从没有没做到过的。
骑着御风随前面的队伍缓缓朝南走着。一路上秀丽的风景自然是尽收于我眼底。就那天晚上丰衍尘突然抽风以后,他也就没有再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来,这让我稍微感到安心。
在马上看着无垠的原野,连绵不绝的丘陵,壮丽的悬崖瀑布,幽寂的山林,潺潺小溪,险峻的山脉,这一切都让我的心情便得十分爽快。
人工的就是没法跟纯天然的比啊,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差距。
跟着姨夫他们出来已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原本一个半月能走完的路程,硬是被我磨的多走了一个月。一路上有姨夫做我的超强经济后盾,我便扯开了腰带,逮到一家名酒楼就点那里的招牌菜来吃。
眼下再过两日,就能到这次的目的地灵都了。哈哈,终于可以目睹丰衍尘口中所说的庆国第一舞妓沈碧落的芳容了。
在路上我一直观察那和轩王爷,次人样貌非凡,气质尊贵,而且还终日面无表情,说话不冷不热的。可我看出其实他也不是一个喜欢以自己的王爷身份压别人的混蛋。虽然不是很明显,可若是仔细一瞧,就不难看出他同姨夫说话时彬彬有礼,说话既不气势凌人也不卑微无力,将标准拿捏十分得当。
而和轩王妃我还是离开炽鹇之后才算是仔细地打量过她,当然我是偷偷地打量着她,我可不想被人误会成无耻地勾引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尊贵的当朝王妃。柔发梳成现下灵都中最流行的双髻发式,发侧戴着金制花珠,似云似花轻裹着一粒光泽鲜明的淡蓝色珍珠,两耳边各配上一支淡蓝水晶耳坠,面目清秀,双眼似笑非笑,左眼下角一颗若有似无的哭痣,为一张本是平凡的脸增添了无数风情。当然和轩王爷夫妇张成这样,他们两位的子女定然不会长得特爱国。
就这样,短短的两日在我的观察之下悄悄流过。
当我们一行人踏入耀国的京城灵都的时候,这儿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菜市场。从全国各地云集而来的商贩和来看热闹的人来往于灵都的大街小巷之中,口中谈论的皆是这次耀皇的寿辰。
刚进入灵都城门时,有几个士兵过来盘查,和轩王爷金牌往前一show,那些士兵便立马见了自己祖宗似的向我们一行人点头哈腰。我暗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就知道阿谀奉承,溜虚拍马,若发生了战争之类的不得第一个当汉奸?
和轩王爷也不悦地轻皱俊眉,显然不满意于这等人的前后不一的态度。嘿嘿,他们那些人不用多久就可以回家吃自己去了,拍马屁也不看看对象就随便往上亲。为官之道虽也少不得这等行径,但也不能下贱地摇着尾巴装人孙子。这只能让在位者更加鄙视你。
途中与和轩王爷一家人告别,我随着姨夫一家来到姨夫在灵都的府邸——览仙府。
览仙府的牌匾高高挂在黑漆大门正上方,字迹强劲有力,一撇一捺毫不拖泥带水之象,如写字之人仿佛在笔中住入了强大的内力一般。
“怎么光站着不进去?还是你想一直呆在这门外?”丰衍尘走至我身后,用手拍着我的肩说。
忆起那日深夜之事,我下意识地躲开,也故意忽视丰衍尘因我的动作而变得黯然的双眸。“我只是在看那三个字。赞那人写的极好。”
丰衍尘隐去眼中的淡光,抬头看着牌匾上仿佛跳跃而出的三个字。“那是我写的。”
此话一出,我便呆立当场。从小不愿习得学识的我在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还挺羡慕那人来着,没想到是出自身边这衰人之手。“你?什么时候?”
“四年前,在我弱冠之年写的。”那不就是在十八岁那年写的?想起我那手狗爬字……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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