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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上卷) 作者:春浅浅(晋江非v高积分2015-04-17完结)-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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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栓是怎么回事?”阮玉由夏至扶着坐到椅子上。
  这一落座,方觉满身疲惫。
  霜降咬咬牙:“也不知是在哪轧了坏道,才十三岁就进了勾栏院狎妓,跟人争风吃醋打起来,偏那人还是赵员外的庶子……”
  阮玉明白了。
  这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个圈套……诱了于婆子的独子入瓮,然后恩威并施的求娶霜降。
  阮洵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只要霜降点头就行了。
  可是霜降不同意。
  阮玉默了默:“霜降,你跟我说实话,我今天这样对待你老子娘,你恨不恨我?”
  霜降犹豫片刻,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
  阮玉便叹气。
  当时她只顾着一时之气,要把霜降解救出来,其实也是因了她前世的经历。
  她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家里忽然打电话要她回去一趟。她不明所以,以为是父亲出了什么事。结果到家才知道,继母托人给她找了门亲事,那男人据说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已经四十好几了。离过一次婚,儿子几乎跟她同年,而她当年,刚刚十八岁。
  她当时气得不行,可是家里根本就没有给她做主的,还反锁了门,若不是她打窗子爬出顺着四楼的排水管跑了,不知会出什么事。
  也便自那时开始,她就跟家里断了来往。
  这本已是尘封的往事,今天一并被勾了起来,看着于氏夫妇,就好像看着她前世的……
  然而霜降并不同于她,或者,霜降永远不会像她这般对仇恨耿耿于怀,对欺骗她背叛她的人毫不留情!
  霜降哭了一会,抽泣道:“我只是担心小栓,他还那么小……”
  阮玉垂了眸:“这个,我帮你问问大人……”
  霜降一怔,连连磕头:“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阮玉疲惫的挥了挥手。
  她能理解,依霜降的脾气,若不是被逼到今天的份上,是绝不肯吐露一个字的。于氏夫妇也不好去求阮洵,毕竟是自家做了丑事,一旦被人传开,丢的是相府的脸,他们也休想待下去,所以就打算拿了霜降牺牲。
  这就是女人的命运吗?
  她揉揉眉心:“你先歇着吧,明日我就回去一趟……”
  霜降再次磕头,却不肯离去,嗫嚅道:“奶奶就别罚那些人了。我爹娘说是来探奴婢,大家都知道奴婢是奶奶跟前的人,如何敢拦着?再说……”
  她咬了咬唇,声音小得不能再小了:“他们是相府的人……”
  是了,不管姑娘出身何处,如今是花落金家……
  阮玉冷笑:“相府么……”
  霜降便磕头:“还请奶奶饶他们这次。他们生养我一回,我总不能来不及报恩,就……”
  春分进了门,见阮玉神色不虞,忙着人把霜降扶下去了。
  阮玉坐在椅子上,以手扶额,出了半天的神,是两道类似笛子的声音将她惊醒。
  尹金?
  然而抬了头,只见春分立在面前,欲言又止。
  而就在她回过神思之际,笛音又不见了。
  大约是幻觉吧。
  阮玉忽然意识到,若是她真的能回到现代,霜降怎么办?春分怎么办?还有……
  她今天算是把霜降的麻烦解决了,可是以后呢?
  心思有些乱,转念又想,不是还有如花吗?
  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对了,穿越的时候她得把如花带上,好把这具身子还给它。
  于是又笑了:“今天真是累了,霜降不在,就麻烦你帮我梳洗了。”
  春分只觉主子怪怪的,又不好说话,只扶着她往净房而去。
  刚走了两步,就见立冬抱了如花闯进门来,眼睛发红,小嘴抿抿着,一副委屈模样。
  “立冬,怎么了?”春分只觉头痛。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事?是不是冲到了什么?是不是该去庙里捐点灯油?
  立冬小嘴瘪了瘪,终于哭出声来:“四爷他,他不要我了……”
  ——————————
  金玦焱闭着眼睛,听着外面渐渐安静了,方从荷叶托首上抬起头。
  他又在黑暗中坐了许久,对着隔道的喜鹊登枝花格窗出了会神,方吹亮了火折子,点了灯。
  黄花梨木的书桌上,铺着的是一纸荷花,最上面的花苞鼓胀得厉害,似乎下一刻就要喷薄绽放。
  他瞧了一会,收起,重新铺开一张宣纸,凝神片刻,饱蘸了墨,落笔其上。
  紫檀木的琴案,芳香古雅。
  素朴的飞泉琴,曲调悠长。
  旁边坐着个人,粉色的衣衫随风飘摆,一双柔荑飞舞如蝶。她垂眸敛眉,神色安静而愉悦,似是沉浸在优美的乐声中。
  于是他的唇角也不觉漫起温软,更加细心的笔墨勾描。
  是了,每每同温香相处,他回来都要画上一幅,如今已经积攒了两只大箱子,跟他那些宝贝摆在一起,偶尔翻阅,便仿佛回到了当初那段岁月。
  ……“你就是金四哥?”长睫飞快扇动,一双水眸便忽明忽暗,含羞带怯的睇着他:“常听他们提起,如今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似是想起了什么,腮边一红,福身一礼。
  姿态曼妙,举动轻盈,刹那便灿烂了满目春光。
  他急忙伸手虚扶,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衣袖,就仿佛托起一个水泡,娇娇柔柔,令人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破了。
  而那双眸子忽然抬起,冲着他,水波盈盈的一笑……
  他亦笑了,换了画笔,轻点淡墨,探向纸间,细心勾画一双如水双眸。
  屏息,凝神,落笔,收回,细看……
  他一怔,再凑近了些……
  温香的眉,温香的唇,温香的脸,然而单单一双眼,怎么那么像……阮玉?
  不羁的,妩媚的,含笑的,挑衅的,甚至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他一惊,再一看……
  因了这双眼,整个人看着愈发的像阮玉,她就那么端坐面前,指在琴弦拂动,唱的是他从未听过的一首曲子,仿佛夜风幽眇,仿佛莲送芬芳……
  他倏地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习惯的踱到窗边,撩开窗帘……
  对面,晕黄的光在地上铺开一副静谧而喜庆的图景。
  他看了一会,拉开书桌右侧的抽屉,自里面取出一个小叶檀木长盒,打开……
  一根紫玉笛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停了片刻,将笛子取了出来,有些迟疑的放在唇边。
  人家吹笛皆是将笛横在右侧,唯独他,喜欢放在左侧,怎么也纠正不过来。
  他就这般犹豫着该不该吹响它时,笛子爆出两声单音。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将笛子塞回抽屉。
  侧耳倾听了一会,好像没什么动静,方松了口气,然而心中懊恼起来。
  又转了几圈,走到书架前。
  稍有迟疑,从上面拿下一本《大学》,摸了摸粗糙的书皮,缓缓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145出尔反尔

  ……“金老爷,令公子聪明绝顶,老夫前所未见,将来参加科举,定可高中!哈哈……岑老夫子捋须大笑。
  金成举赔笑:“我不过是想让他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罢了,哪是要他考什么科举?”
  “不考科举?”秦老夫子像是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话,眨巴着小眼:“令公子的本事……不是我夸口,这怕是状元之才呢!”
  金成举只是笑。
  ——————————
  “爹,为什么不让我考科举,却让弟弟去读书?岑老夫子说他不及我一半聪明,何必把工夫跟银子搭在他身上?”
  “住口!”金成举扬起巴掌,却重重落在桌上:“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弟弟?”
  “那爹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科举,连学堂都不许去了?”
  “你……”金成举哆嗦着手指:“这是命令。身为子女,遵循父命,这是孝道!”
  他看着父亲,捏紧了拳。
  ——————————
  纸上的墨字打过去的幽黄光阴中浮出,重新排列在眼前。
  金玦焱盯了片刻,合上书本,重新放回书架。
  一时之间,忽然不知该做点什么。
  走到桌边,看着完成了一半的画,目光落在那双眼上,不知不觉就想起她击打着茶盅,自在逍遥的歌唱。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头半句还正常,到了“白月光”,忽的往上一挑,往日醇厚的嗓音顿时显得特别怪异,就像公鸡打鸣。
  他急忙收了声,心虚的往四处张望。
  门口似乎有动静。
  他立即回了头:“谁?”
  ——————————
  立冬抱着如花,抽抽搭搭:“就是院里乱的时候,看管婆子也出来瞧热闹,璧儿就趁机跑出来了。方才我遇到她,她就说,如今四爷原谅她了,用不着我了,反正我又懒又馋,用着也不顺手……”
  立冬嘴一咧,又要大哭,被春分瞪了回去。
  春分试探的睇向阮玉。
  阮玉正支着额,仿佛入睡。
  默了默,阮玉闭着眼睛道:“回来就回来吧,先歇着,有事明早儿再说。”
  “可是奴婢该做什么?”
  想到主子今天刚提拔了个穗红,自己就被从烈焰居撵出来,只觉是流年不利,顿时瘪起了嘴。
  而刚刚走马上任的穗红亦战战兢兢,生怕立即被打回原形,受人嘲笑。
  “自是原来做什么如今还做什么。穗红先跟着春分学学,早前不是说了,咱这屋里还缺个一等丫头?”
  一句话,安了两个人的心。
  穗红感激不尽,自打升职就怕讨了原来大丫头的嫌又怕什么也不做让主子厌恶的她急忙上前:“奶奶,奴婢服侍您梳洗吧……”
  阮玉点头,任由她扶着去了。
  春分本想跟上,又停住。
  若是从前,她定要给穗红个下马威,可是这会,面对被“退货”的立冬,不知是喜是忧。
  这是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呢?
  立冬没有成功,璧儿倒“起死回生”了,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璧儿那丫头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然而再思及金玦焱那一番话……
  这是……出尔反尔?还是……
  春分真的搞不懂金玦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
  阮玉今天很累,累得什么都来不及想就睡着了。
  她应是没做什么梦,可是睡着睡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阮玉……”
  好像是金玦焱。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然而入目的只是满眼的黑。
  心口狂跳,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她翻了个身,白日里的事渐渐浮现。
  西山……
  或许真的有通往现世的捷径?
  此番一想,却没有初初得知时的兴奋。
  再思及霜降等人,兴奋又减了些。她还说,要送春分出嫁的……
  虽然未必肯定就会别离,可是离情别绪已在心间。
  她忽然发现,这短短的半年时光,已经让她有些难以割舍了,不管是她喜欢的还是讨厌的人,此番一旦离开,就不会再见了吧,哪怕是……
  车厢里,金玦焱抓住她的腕子,露出她手上血泡的一幕跃然眼前。
  即便知道他是在为温香不平,可是莫名其妙的,她觉得他当也是想关心她,否则她将伤口藏得好好的,他怎么会发现?
  还有在宫宴上的阻拦,在御花园的搭救……
  还有他点了她的穴,查看她臂上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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