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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让铃兰和铃荟两个丫头退了下去。
“多亏你提醒我,要不然不定会被主子怎么惩处呢!”
到了院里,铃荟手拍胸口,低声对铃兰谢道。
铃兰闻言,眼皮子微抬,“你也真是的,不知道今个发生的事吗?”
“我……”铃荟语塞。
“好了,以后机灵点,免得在主子面前犯了错,还不自知。”说了铃荟一句,铃兰逐将目光望向凌语嫣主屋方向,好随时候着凌语嫣传唤。
……
日子如同流水一般过得很快,转眼半个多月过去。
因柳氏不想把掌家之权再交还到宁氏手上,所以她事事做的尽善尽美,无一点岔子生出。
对此,靖安侯心中甚是满意。
为了能在凌无双和宁氏的斗法中胜出,柳氏自然对凌无双处处巴结着,有些拿不定注意的大事,她便会亲自到梅苑请教凌无双的意思,虽然每次都被凌无双言语浅淡的打发掉,但她不气馁,照旧往梅苑跑个不消停。
以昭显出她从心底对凌无双的敬重。
柳氏能这般低声下气的往梅苑趟趟跑,与凌语珊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没人再上门生事,日子好过了,凌无双主仆才不会把柳氏巴结的嘴脸,放在心上。该吃则吃,该喝则和,总而言之,就是该干什么,她们主仆俩便干什么,完全将柳氏当成了空气。
这不,再有两天,就是凌无双与凌语嫣一起出嫁的大日子,整个靖安侯府都忙开了锅,到处行走着急匆匆的丫头仆妇,反观梅苑,倒是静的出奇。
像是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至于宁氏,正如凌语嫣的两个丫头所言,靖安侯在三天前便将其从柴房放了出来,让她着手凌无双和凌语嫣二人的婚嫁事宜。
毕竟柳氏是个丫头出身,对婚嫁方面的常识不甚清楚。
但是,掌家之权,并未因宁氏出来而从柳氏手中归还给她。
这么一来,使得宁氏为此憋了一肚子气。可为了凌语嫣的婚事,她眼下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自个肚里咽。
梅苑松柏树下,凌无双靠坐在轮椅上,凝眸望向夜幕上高悬着的弯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清影挨着凌无双的轮椅,在方小凳上坐着,想到即将离开她们主仆生活了十多年的小院,清影心下不由得涌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滋味。
虽说三年前,她们主仆离开过这里一次,且那次是她的主子满怀欣喜离开此地,嫁给自以为是的良人齐王,殊不知,在齐王府三年苦等,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含辱重新回到这梅苑。
不知这次离开梅苑后,会有怎样的王府生活,在等着主子?
“小姐,过了今晚再有一天咱们就要离开这梅苑了。”
清影心中叹息一声,低声说道。
凌无双眸光收回,看向清影笑道:“你舍不得离开?”
被自家小姐这么一打趣,清影稍显低沉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她嘟起小嘴回道:“奴婢哪有?奴婢就是觉得到了鲁王府,不知又有着怎样的生活在等着咱们。”
“船到桥头自然直,眼下无需多想。”
怎样的生活?不管是怎样的生活,还不是照样得过。况且,她心中早已有了筹谋,照着心中所想,一步一步慢慢实现便是。凌无双抿了抿红唇,再次将目光望向了夜幕中那轮皎洁的弯月上。
突然间,凌无双面前落下一道纤细身影,“少宫主,老宫主快不行了!”雪影抱拳禀道。
“雪影,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老宫主出外访友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就,就……”清影说不下去了,杏眸里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本尊自个对她的老娘都没有什么印象,更别提凌无双这个西贝货了。
她从轮椅上轻缓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对清影说道:“走吧。”
清清淡淡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起伏。
泼墨般的夜幕下,皎洁的月光将整个京城覆盖了住。
‘星月宫’隐匿于京城外不远处的鸣翠山上。它所处的位置终年雾气萦绕,不是自己人,谁也别想找到入口进到星月宫内。
月色下的星月宫如同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似影似幻在明翠山上悬浮着。
晚风微拂,吹来了耐不住寂寞的虫鸣,使得静谧的夜,更显得宁静异常。而伴着风儿吹过来的花香和水汽,丝丝缕缕,甚是沁人心脾。
凌无双三人,身轻如燕,快速从京城中的屋顶上飞跃着,不到一个时辰时间,便到了星月宫外的广场上。
“双儿……”一抹白色修长身影,在凌无双三人落地后,从另外一个方向轻缓落下,他试着轻唤了声站在他身前背对着她的女子。
清风般细润的声音随风飘来,在这静谧的夜中显得尤为突兀。
然,入到人耳里,感觉却是很舒服。
凌无双只觉得唤她的人,让她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流,这是本尊身体里的自然反应吗?
“清影(雪影)见过南风公子。”清影,雪影二人转过身形,朝唤凌无双的男子,抱拳一礼。
在星月宫,女子活得都很洒脱,与男子之间行礼问候,无需像世间女子一般,矜持的行欠身屈膝之礼。随着清影和雪影二人音落,凌无双缓慢转身,一双美眸借着月光打量着唤她的男子。
077:痛,无以复加的痛!
好温润的男子,这是凌无双看到南风第一眼所生出的感觉,眉目如画,鼻梁英挺,双目熠熠生辉,唇角挂着一丝暖暖的浅笑,正宠溺的望着她。
翩然起舞在风儿中的白色衣袍,衬得他身上的温润气质多了份出尘之感。
要论俊美,凌无双觉得眼前这位南风公子,也就是她所谓的义兄,比那齐王不差一分。
“双儿,不认识南风哥哥了吗?”见凌无双只是打量着自个,未曾与他说话,南风暖如春风般的声音从薄唇中溢了出。她还是那么美,尤其是那双莹润如水的美眸,看着比以前更灵动,更吸引人。
“你好。”
凌无双眨了眨眸子,淡淡的和南风打了声招呼。
“少宫主,南风公子,咱们还是先赶回星月宫要紧,老宫主怕是等的紧了。”想到自己此趟出宫的使命,雪影抱拳对凌无双和南风说道。
“走吧。”凌无双和南风二人同时应声,紧接着四人脚尖一点,朝星月宫大门口方向跃了过去。
南风在外打理星月宫产业途中,接到慧娘写的飞鸽传书,说自个义母,也就是星月宫宫主受了重伤,怕是时日不多,让他尽快赶回星月宫,好见其最后一面。得知这个消息后,南风放下手中事务,快马加鞭赶至京城,到了鸣翠山下,扔下马缰,提起轻功便朝星月宫跃了上来。
说起慧娘其人,她是星月宫宫主十年前无意中救下来的一个被夫家休弃,娘家嫌弃的苦命女子,在其欲跳河寻短见之际,让星月宫宫主遇了见,逐救下那慧娘一命。
夫家休弃,娘家嫌弃,无路可走,加上感恩于星月宫宫主的救命之恩,及其言语开导,慧娘至此摆在了星月宫门下,并且发誓,誓死追随在星月宫宫主左右。
十年时光过去,慧娘在星月宫宫主的教导下,身上有了不弱的护身武功。
偌大的星月宫内,被镶嵌在各处墙壁上的颗颗夜明珠,照耀的富丽堂皇,说这里面的装潢摆设堪比天宫都不为过。宫内排得上名的弟子,按着各自品级,恭谨侍立在宫内内殿居中两侧,虔诚祈祷他们的宫主可以转危为安。
人人身上的白色衣衫,在不知从哪里吹进来的风儿作用下微微荡漾着。
在这星月宫里,除过宫主,及金木水火土五位长老的衣着,其余弟子皆要以白衣加身,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四影因为是凌无双身边的人,常年在外,所以得了宫主的特例,穿着上不必讲究。但,一旦以星月宫的名义出外办事,则必须得穿上代表‘星月宫’三字的白色衣裙。
宫主寝室,慧娘坐在床头,用温热的湿巾,帮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子,轻轻擦拭着其额前浸出的薄汗。
“宫主,您再坚持一会,少宫主马上就到。”握着有些冰凉的白希玉手,慧娘眼里积满了伤痛的泪花。
主子要是去了,半在主子左右的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可是主子不许她追随着一起离开这尘世,交代她要伴在少宫主左右,代替主子照顾少宫主。
望了一眼自家主子胸口处的剑伤,慧娘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躺在床上昏睡着的女子,要是不去计较她姿颜上的那抹惨白,真真堪称绝色佳人,而且此佳人的容貌,与凌无双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她眉尖微蹙,看上去好像进了梦境,任凭慧娘轻唤都不转醒。
如水般的双颊很是均匀,尖而不利,利而不尖,薄如蝉翼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鼻梁秀挺,更是为她绝色姿颜上锦上添花。失了血色的红唇,轻抿在一起,静静的她,尚处在处于梦魇中的她,周身溢出的那份气韵,简直堪比高贵典雅的神界之仙女。
乌黑长发,稍显凌乱的铺落在床榻上,可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甚至可以说,让观之者,从一脸病态的她身上,连其年龄都识别不出。
据说星月宫建立至今已有二十多个年头,且在建立这个星月宫时,那创建之人是位年岁在二十左右的清俊儿郎。
这样一联想,不难知道床上躺着的女子,便是女扮男装创建星月宫的那位清俊儿郎。时间推算,今天的她,应该至少也有近四十的年纪了吧!然,就是这般年纪的女人,却有着少女般的姿颜与神韵。不得不说她自身有着非凡的能耐,可让青春容颜永驻。
“浩天,不……”女子唇角微动,喊出的话语,床边的慧娘,与五位侍立她床前的长老,皆未听见。
她是在梦中呼喊的,一连串不属于她的记忆,齐涌上了心头。她梦见自个与一张相斯文穿着怪异的男子,坐在一个移动的方盒子里,高高兴兴的谈论着什么,突然间一个更大的方盒子撞向了他们这边。
她惊叫一声被男子紧搂在怀里,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梦境回转,她成了个小婴儿,有爹爹和娘亲在身边陪伴着,在山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繁杂的梦,一幕一幕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女子脑中放映着。
“岚岚,我是浩天,是你的浩天,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浩天啊……”
“可我不认识你啊?”
“你失去记忆了吗?还是说我搞错了。”梦中的锦衣男子喃喃自语着,“可是你与我的岚岚长得真的好像,你不是她,还能是谁?”男子临风而立,一袭墨色锦袍随风张扬的翩飞着,他双手按在女子肩上,激动的问道。
……
“你嫁给他,可有想过我能否接受得了?为什么不和我走,我真的好爱你,跟我走吧!”男子乌黑如墨的发丝上束着金冠,身上穿着的锦袍,打眼一看绝非凡品,他浑身散发出的尊贵气息,有着浓浓的伤痛,“岚岚,跟我走,好吗?我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听着男子发自肺腑的祈求话语,女子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你能给我唯一吗?就算你能给,可我也要不起,因为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