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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桌子上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剩下。这也同样意味着,有人在他们出事后进入过这里,拿走了一些重要的资料。”
“而且,拿走资料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他们自己人,因为日本人的风格一向是大扫荡,如果是他们不想留下来的,一定会消灭得干干净净,绝不会还留下一些药液残本。”刘明瑞是老侦察兵了,对这方面十分有经验,“我估计这个潜进来的人一定很匆忙,或者是奉命进来办事,所以只把那部分重要的资料偷走了事。”
这时,丁史在一旁小声问古教授:“当年你们‘914’不是进来过吗?是不是你们干的?”
“绝不是。”古教授也小声同答道,“我们那次进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样了。”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佛爷扭头看了看他们,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古教授索性也不回避,直截了当说道:“两年前,我就已经仔细检查过他们的死因,发现他们浑身上下都没有出血和致命的外伤,血液和肌肉里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这让我感到很纳闷,于是取了他们的头发和指甲样本,回去请专家帮忙检测,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放射性元素,但是一直都得不到任何结论。”
“这倒真是奇怪,他们死于一瞬问,却没有任何理由?”佛爷吁了一口气,“难道他们是在突然之间受到了极大惊吓,被活活吓死的?”
“等一下等一下!”杰克突然生气地打断他们的话,他看着古教授,摊着手质问道,“你两年前就已经到过这里?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事先告诉我们?”
巴尔虎一听也来了劲,上去揪住了古教授的领子:“你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爷!少爷!”那海赶紧过来劝开巴尔虎,“你先不要冲动,古教授是好人,不会故意骗我们的。”
刘明瑞也跟着过去劝,他骨子里对古教授还是十分信任的,主要就是因为十年前他们都曾是一个工作组里的同事,所以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古教授当成了一个阵营的,而且他现在还不知道古教授和佛爷的关系。在他和那海的合力劝说下,巴尔虎才悻悻地松开了手,站到一边儿去了。
“这个事我稍后再向你们解释,不过我先说明一点,我不是奸细,两年前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地质勘探时出现了意外。”古教授并不介意巴尔虎对他的无礼,匆匆解释了两句,又继续之前的话题,“如果说这些日本人是被活活吓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两年前,当我初次接触到这屋里的一切时,感到十分困惑与无奈,为了能找到一点线索,我曾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一直盯着他们看,你猜我最后看出了什么?”
“什么?”佛爷顺着他的话问。
“是恐惧。”古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我从这些死人早已呆滞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竟然是‘恐惧’,那恐惧的感觉一直凝固在他们的眼睛里,一直没有消失过。”
“这会不会是你的错觉?”佛爷问。
古教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冲佛爷努了努嘴,对他做了一个暗示:“你仔细看看,这些死人的眼睛都在看着什么地方?”
“你是说那个装满了药液标本的柜子?”佛爷其实也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毕竟,那么多死人,临死前都瞪着同一个方向,这么明显而整齐的动作,要是有谁还没有注意到,那这人一定是个傻子。
“不,是那个柜子的旁边。”古教授一边纠正佛爷的判断,一边起身向那里走去,“这里有一个地道,通往地底下。我怀疑,有一个东西曾从这地底下钻出来过,而屋子里的人就是被这个东西吓死的。”
“那地底下又是什么地方?”不知道谁问了一句。
“当然是阴间。”古教授已经走到柜子旁边,他跪在地上,低头在地上摸了摸,然后拉出一个铁环,一使劲,一个圆形的铁盖子就被拉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森凉透骨的阴风呼地从洞底蹿出,呛得他睁不开跟。
丁史也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洞很深,手电光晃过去,一直到五六丈远的地方还没有见到底,也不知道这个洞通往哪里。而且洞壁摸上去十分光滑,跟用砂纸打磨过似的,连个能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文、】“这么深,也没有台阶,咱们怎么下去?”丁史忍不住问了一句。
【人、】“用这个。”古教授用手电光一示意,丁史才发现原来在洞壁的四个方向各有一个凹槽,里面分别嵌着四条乌黑的大铁链。
【书、】“我们要抓着铁链下去?”丁史又问,心说这么深的距离,抓着铁链下去,万一手上吃不住劲,就掉下去摔死了。
【屋、】“当然不是。你看,每条铁链的边上都有一个按钮,往里一推那个按钮,洞壁的四个方向就会同时伸出一块铁板,四块铁板一齐向中间靠拢合成一块,非常结实。一次大概可以载五到六个人下去,所以我们得分成三批。”古教授说着对丁史使了个眼色,“你跟我第一拨下去。”
“好。”丁史边应边学着古教授的样子用手一试,果然找到一个正方形的按钮,想也没想就按了下去,耳旁立刻听到铁链扯动的声音,果然从洞壁内侧缓缓伸出四块水平的铁板,正一点一点向中间合拢。
他刚想转过头去招呼身后的人赶快分组,眼角的余光突然在不经意间瞥到,那四块铁板中间的空隙中,出现了一张阴森森的女人脸!那女人仰着脸,头发披散着,一张脸白得像纸,只看见一个脑袋。看不见身子。她高昂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丁史,脸上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影,仿佛是一个鬼魅。
“啊!”丁史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儿弹了起来。
“怎么了?”古教授见他神色异常,一把拉住了他。
“有……有……一张脸……”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脸?”古教授盯着他问。
“女人脸……”他不敢再看,把头转向一边,瞪着眼睛对古教授说,“就在铁板的中间,没有身子,就是一个头。”
就在这时,地洞里传来四块铁板合在一起的声音,那惨白的女人脸也随着这声音不见了。古教授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拍了拍丁史的肩膀:“别怕,有我呢。咱们先下去,一会儿我再跟你细说。”
接着,古教授招呼了那海和巴尔虎和他们同一拨下去。坐上铁板升降机以后,见渐渐离洞口远了,估计着佛爷听不到他们说话了,古教授这才对丁史说:“那张女人脸,两年前我们也一样见到过,我说的‘我们’,是指张武、→文·冇·人·冇·书·冇·屋←我和那个外号叫‘小狗’的人。当时就是因为这张女人脸的突然出现,我们三个才会受好奇心的驱使,悄悄离开大部队,跟着她拐进了—个岔口。”
古教授说到这里顿了顿,盯着坐在他对面的那海,目光有些发直,好像在回忆什么事情,片刻之后,他才又说道:“我后来常常忍不住想,那天如果不是那张女人脸的出现,我、张武和‘小狗’,早就跟‘914’其他人一样,身染那种未知病毒而死了。”
“你是说,你觉得那张女人脸的出现,其实无意中救了你们三个人的命?”丁史问。
“还不是这么简单。”古教授摇摇头,“我甚至觉得,她偏偏只救了我们三个,是有意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她认出了你们三个?”丁史觉得古教授的话好像越来越难以理解,弄得他云里雾里的。
“其实,当时是张武最先发现那张女人脸的,他主张追过去看个明白,我和‘小狗’就同意了。后来我们追着追着就迷了路,来到了一处洞穴,女人脸也看不见了,来时的路也找不到了,怎么走都走不出去,正在原地停滞不前的时候,突然感到极度缺氧,后来三个人就全晕了过去,醒来以后就躺在离露营地不远的地方,你说奇不奇怪?”
“那一会儿她要是再出现,我们还要不要跟着她走?”一想起那张脸,丁史心里就感到一阵不舒服,“古教授,你有没有查查那个女人是什么来历,会不会是以前的勘探队留在这里的队员?”
“不会的。”古教授很肯定地说,“如果是以前的勘探队员,见到我们的反应应该是很着急与兴奋才对,不可能连话也不说。如果过一会儿她再出现,你千万不要擅做主张,跟着我,我上哪儿你就上哪儿。这个时候,你必须相信我。”
“可是,我得拿回那块玉。”丁史有些着急,“要不然我跟着你们到这儿来干吗?”
“傻小子,如果命都没了,拿回那块玉又有什么用?”古教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丁史还想再分辩,但还没等他开口,屁股底下就震了一下,整个铁板都晃了晃。原来他们已经降到底了。
3
丁史怎么也没有想到,铁板的下面居然是一条地下河。他用手电晃了晃,发现这条河还很长,也是一眼望不到头,心里止不住怀疑,难道这就是那条“阴间的河水”?
河边并排泊着几条小船,是那种古老的手摇桨。在这种狭窄的河面上,一次只能通行一条船,如果几条船想要一起过去,就只好首尾相衔排成一条直线。
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唯一的出路就是坐上小船,划向那未知的水域。在古教授的带领下,他们四个人跳上了其中一条小船,坐在那里等后面的两拨人,而那块铁板则自动回升上去了。不一会儿,佛爷他们也全都下来了,于是古教授把人又安排了一下,还是分成三批,分坐三条小船,用船头的缆绳将三条船首尾绑到一起,以免后面的船跟丢。
准备妥当后,大家就出发了。
这段水域又长又寂静,而且还有很多拐弯,就如同人的肠子一样。幸好船上都有探照灯,否则他们早就撞墙上了。
一路上,丁史都感觉到有个东西在跟着他们——有时感觉那个东西躲在水里,有时又觉得它附着在河岸两侧的石壁上,有时又觉得那东西正在头顶俯视着他们。他不停地拿着手电向四周照来照去,但是什么也没发现,可一转身,又能听到那个东西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声。
也许人一紧张,就会不自觉地把一些零零碎碎的线索串起来联想,此刻丁史又忍不住想起了那张阴森森、一动不动趴在井底的女人脸——为什么只能看见一张脸,却看不见身子?难道身子是在水底下?这里一个活人都没有,那女人是谁?她到底是人是鬼,或者只是他的幻觉?她是否现在正潜伏在水里,悄悄地跟踪着他们?
一路上,他都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问题,越想越觉得后背冷风阵阵。就在这个时候,杰克高喊了一声:“快看!前面有灯光!”
他这才回过神来,顺着杰克手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在前面五十米左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椭圆形的洞口,被巨大的铁栅栏围着,左右两侧的角上各挂着两盏照明灯,灯光照着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岩石后面隐隐约约有间小屋子,门窗紧闭,里头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真奇怪,这里的灯怎么一直都不会灭?”巴尔虎的仆人那海好奇地问了一句。
“水底下一定有电缆,他们是利用水流发电,而且这种军用爆闪灯的灯泡一般也不容易爆碎。”古教授刚解释完,突然感到有点儿不对劲,扭头看着那海,“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灯光一直都没有灭过?”
“哦,我随口说的。”那海这个人胆子很小,一见古教授沉下了脸,生怕惹他生气,赶紧解释道,“我听酒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