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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教授越说到后来越激动,禁不住老泪纵横:“过去的一切我也曾留恋过,但是我已经走错了路,没有办法回头了。”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国家不会原谅你?”丁史努力想说服古教授。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小伙子,你还是太肤浅了,你认为国家会原谅一个叛徒吗?”
丁史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张又圆又胖的大脸——佛爷。不止是他,杰克、刘明瑞、巴尔虎、那海以及佛爷的几个手下,一个都没有少,全都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美国人杰克一看到丁史,立刻张开双臂过来拥抱他:“啊,丁史,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丁史乍一看到他们,也很高兴:“杰克,你们刚才去哪里了?”
“哦,我们刚才正在隔壁的屋子里。”杰克说,“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到那里的,好像突然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就发现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样,那个堆满尸体的实验室不见了,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那个东西叫祭坛。而且,那祭坛上的火焰居然还在燃烧。”
“祭坛?”古教授也觉得很奇怪,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会有令他惊喜的新发现,于是招呼丁史,“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俩人来到隔壁的屋子,率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屋子中央一个硕大的圆形祭坛,底部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文字,好像是些咒语,两侧则矗立着一些足有半人多高的石兽和石鸟。那些石兽手拿武器,表情凶恶,面目栩栩如生,而那些石鸟则神态安详,引颈而啼,似欲展翅高飞。最神奇的是,祭坛上明明没有人,却兀自燃着一堆熊熊的大火。
“古教授,你说这火会不会也来自于那地下火源?”丁史变得开窍了一些。
“很有可能。咱们四下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入口之类的。”古教授建议道。
俩人说干就干,但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入口,倒是找到了一条暗河。那条暗河绕着祭坛转了一个圈,然后一直向外面延伸了出去,不知道具体伸到哪里,河里的水呈赤红色,看起来很像是血的颜色。
“我想,咱们已经找到那条‘阴间的河水’了。”古教授面色一凛,“我听人说过,这世上的河水全都是跟着星辰移动的方向流走,星星由东向西流动,那么河水也是这样,可是这条暗河里的水,却是由西向东流动,也就是说,它的确是在倒流。而且,它的倒流引来了一些有毒的东西,水里那种红色就是毒质溶解造成的。”
“很明显,这条暗河向外延伸到了索伦河谷,成为那里居民的常用水源,所以当它的水质出现问题时,那里的水也一样会出现问题。可是,我们怎么样才能阻止它的倒流呢?”丁史感到这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们要先找到原因才行。”古教授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盯着石室里那些悬浮在半空、吹都吹不灭的鬼火,突然茅塞顿开,“我明白了!这里一定是出现了另外一种引力!”
“另外一种引力?”
“对,只有引力可以做到这一切。我刚才说过,星辰的走向可以影响河水的流动,那么在这个阴间,能最近最有效地控制这条暗河水流方向的,应该就是那水晶天幕里的星辰。水晶天幕靠地下火源做引力推动,所以暗河也同样间接受到地下火源的影响;更何况,暗河先环绕于祭坛之边,再流出去,而祭坛恰巧也受到了地下火源的影响。也就是说,地下火源就是变异引力产生的根本原因,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这个地下火源,想办法熄灭它,才能阻止阴间的河水倒流。”
“古教授,我觉得所谓的地下火源一定非同小可,咱们真有把握能扑灭它?说不定它真的是一座地下火山呢?”丁史咬了咬牙,几乎是厚着脸皮问出了这句话。他想,如果古教授还不是太蠢,应该能听明白他的潜台词——他不想就这样尤谓地送了小命。
这也不能怪他,他只不过刚二十出头,无产阶级革命思想还没有融进他的内心深处。何况,他来这里只是想跟着那个佛爷,找机会拿凹铁盒里的玉,并不想再额外干什么救天下苍生的大业。
可惜古教授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善解人意,他根本就不关心丁史的心思,只是自顾自地问道:“丁史,你有没有留意到刚才那间屋子里的那些石柱子?”
“石柱子?”丁史匆忙回忆了一下,说,“我倒没有仔细看,只依稀记得一共是有九根柱子,上面刻的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和线条,而且每个柱子上的图案好像都不一样。”
“那九根柱子上的图案代表萨满教里的九种图腾,我只能认出其中比较有名的三种,它们是石爪图腾、烈火图腾和颤栗图腾。我还发现,这些石柱子的顶端直抵那幅水晶天幕,就像支撑它的九个柱子。要知道,‘九’这个数字在萨满教里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因为萨满教认为天有十七层,而地有九层,也就是说,‘九’是一个阴数,代表阴间力量。”
“古教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这个阴间真的与几近失传的萨满教有关,那么他们用代表阴间力量的‘九’,去支撑至高无上的‘天’,这显然是犯大忌的做法,这里面一定有其特殊的原因。看来,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那些石柱。”
古教授话音刚落,石室里突然传来了一个细得像蚊子叫的女人声音:“第四根石柱,既是导体,也是你们的逃生之路。”
丁史眼尖,一眼就看到在祭坛上那团熊熊燃烧的大火后面,有一张若隐若现的女人脸,阴森的目光像是两把尖刀,正是他在井底见到的那个女人!
丁史眨了下眼,那张脸就又像上次一样,倏地不见了。
第六章 九死一生
这世上,从来没有哪一种历史可以改变人类的贪婪、自私、恶毒和狡诈。
历史,从来就没有对错。错的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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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史很怀疑,那张总是如影随形的女人脸,可能真的是这地下阴间里的一个鬼魂。否则为什么总是看不见她的身子?还有,她为什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但是他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因为古教授已经找到了那女人刚才所说的“第四根石柱”。
其实,这间屋子里的石柱排列根本就没有任何顺序可言,但古教授还是确定了目标,因为这根石柱子上的图案像极了萨满远古图腾中的洗脑图腾,也就是水图腾,整个石室里,和“水”能扯上关系的图腾就这一种。
“刚才那个女人说,第四根石柱,既是导体,也是逃生之路,也许这就是在暗示我们,那来自地下火源的变异引力就是由这根石柱向上传导的。”古教授像是着了迷,蹲下身对着石柱上的图腾研究起来,“但是那女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是逃生之路呢?难道是在暗示我们接下来会碰到危险?”
古教授一直在自言自语,而丁史完全没有留心听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一直在盯着头顶的那片水晶天幕发呆——并不是因为被那璀璨星辰的美仑美奂所吸引,而是他突然意外地发现,那幕星辰中有一个十分眼熟的图案。
那个图案,他已经是第三次见到了,第一次是在石包里那具萨满巫师尸体的头骨上,那个图案由一排圆形的小洞组成;第二次是在张武留给他的象棋盘上;第三次就是在这水晶天幕里了。他始终无法形容那个图案像什么,好像是一只鸟,又好像是一个人,张着两个像上肢一样的东西,姿态极为古怪。这个图案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呢?丁史对萨满教的文化所知甚少,头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时,佛爷的人正在旁边的祭室里捣弄那些石兽和石鸟,好像在拼凑什么图形,佛爷还拿着一张纸,一边对照一边指挥他那些手下。
“古教授,他们是在干什么?”佛爷他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丁史受到干扰,无法集中思想,索性停下来看热闹。
“看样子,那个屋里一定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看佛爷那架势就知道了,他正在核对机关。”古教授这时也站起了身,看了看丁史,“咱们的阴间之行可能很快就要到尾声了,丁史,如果咱们两个都能活着出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丁史突然有些迷茫,“我也不清楚,还是看能不能拿回那个铁盒子再说吧。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大漠。”古教授斩钉截铁地说,
“我要去找张文一,因为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他还活着,至少他还在那片大漠里。自从在佛爷拿出的那张简报上看到那张黑白照片以后,我就一直在想,那幅能让人自由进人的远古壁画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甚至想,如果我也能进入那幅壁画里,或许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
“古教授,你是不是疯了?”丁史真觉得这个老头走火人魔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张文一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当年的科考事件真相。而且,我始终无法相信像他那样的人会背叛国家。丁史,我说过,人都是被弱点控制的,而作为科学家的弱点,就是想知道真相。”古教授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何况,我现在也没有地方去了,自从张武死后,石包里的文物失踪,紧接着你和我也一块儿失踪,现在我们都一样变成了地质队的头号嫌疑对象。”
“那好,你要是去大漠,我也跟着,反正我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丁史把心一横,“要是真找到了张文一,说不定还能落个戴罪立功呢。”
古教授忍不住笑了:“傻小子,你有什么罪?有罪的是我,你顶多是个知情不报,写个检查就没事了,别想得太严重。”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听到佛爷那边有人大喊了一声:“快看,祭坛裂开了!”
两个人都听出来喊话的是杰克,于是赶紧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他们刚挤到前面,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气势磅礴的红色气柱冲开了祭坛的顶盖,瞬间把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通红,空气中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而且每个人都觉得石室里的温度一下子升高了不少,有的人脸上已经开始冒汗。
“终于开了!”佛爷盯着祭坛中央那个被红色气柱冲开的圆洞。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神色。
“你能不能告诉我,祭坛下面到底是什么?”一看佛爷的表情,古教授就知道祭坛下面才是佛爷此行的真正目的。
佛爷笑了笑,说了六个字:“机关和藏宝图。”
“藏宝图?”这倒是令古教授感到很意外,“什么藏宝图?”
“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佛爷依旧笑着,小眼睛里的渴望难以掩饰,“那些宝藏,可以让你买下半个欧洲。”
“真有这样的宝藏?”古教授也忍不住为之变色。
佛爷深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张宝图,我已经等了好多年了,这次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必须要得手。”
“但是,你们打算怎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