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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凡笑了笑,“无妨,你醒了便好。”
子桑也报以笑容。南凡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便道:“今晚我们便赶路,你可承受得住?”
子桑也不多嘴问,回答道:“作为下人定是听从主子的一切安排。”
南凡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的她,才转身出去,不过多久又返回屋子里把一个包袱放在她的手边。子桑拆开一看是干净的衣裳,当她抬眼想答谢的时候南凡刚巧已经出去关好了门,然后背对着门守着。子桑随即懂了逸王的意思,便利索的换起衣服来。可是换着换着,她发现不对劲了——这不是男装吗?最意外的是,这套男装非常合身!天啊,逸王目测就能测出她穿多大,厉害!
麦色的锦服,一根绣着精致纹路的腰带系着,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厚衫。子桑看到铜镜中除了脑袋外的样子,竟是觉得一股俊俏!可微微弯腰看见了自己脸,便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娘们儿!她走到床边翻了翻那个包袱想要看看逸王有没有准备竖头发的东西。只不过翻了一下便找到了一根锦带,锦带的颜色和衣衫的色调差不多,子桑本是想自己竖发,却不想左手一动就疼死了。奋斗了半天也不能独立完成这个看似简单的扎头发!气得她一扔锦带拉开门就想出去看风景解闷。
“姑……”听见开门的声音,南凡转身就想说一句,哪知看见后想说什么却忘记了。
子桑也不会傻得去冲撞一个王爷,便说:“让王爷等久了。”
看着终于穿了好看的衣服又干净的她,逸王这才觉得,这套男儿装衬得子桑别有风味!自己曾经见到的子桑皆是粗布麻衣,头发也随意的用带子缠着,一身污漆抹黑的,一点都不收拾自己。让人看着不过是长得微微出挑的下人罢了,不过如今嘛……
“秀发怎不用锦带竖好?”
子桑尴尬道:“手不好使唤,让王爷见笑了。”
正当逸王要继续说话的时候,隔壁的镇王已经推门而出。看见了两人后,吩咐两人进屋来。南凡本以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哪知自己的哥哥却是让子桑坐到镜台边……
“镇王不可!”猜到镇王要干什么后她立马跳了起来。
南容按住了她的右肩不容她起身不容她有其他的动作。他拿起一旁的木梳子,轻轻的、温柔的为她梳头发。子桑透过镜子,看见身后的南容的动作,他的长手一边轻抚着她的发一边梳着发,待头发梳好后他从袖口拿出一支白色之中夹着血丝的精致玉簪出来。子桑从铜镜中看见了那玉簪后,心里便知道价值不菲了。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核桃大小的玉圈也是血玉,不禁笑了笑。
子桑不经意的笑,映入了南容的眼中,手上的动作只是微微顿了顿不容察觉。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南凡回答道:“戌时二刻。”
“秋天在哪儿?”
“不知,未归……”
都这个时候没有回来南容也不做担心,毕竟是一个下人不是他的谁。一切准备好了后,他让子桑回屋收拾一下自己的行囊在客栈偏门候着。子桑也并不做询问,王爷让她做什么她便听从就是,过多去问反而不好,谁没有几个话不想告诉一个外人的?回屋后,她就把早就在王府准备好的包袱拿上就行了,她早早就走到客栈的偏门去了。客栈不大,偏门很好找,所以她也没有问人按照猜想的路线走便走到了。
晚上的风大了一些,寒了一些,不过有上好的衣衫保暖着她现在不用担心自己冻着,靴子也是厚厚的棉花,在外面站了一盏茶的时间脚也没有冷。子桑心情好上了许多,在她哈气暖和手的时候一辆低调却宽敞的马车驶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上车。”南凡道。
子桑没有疑问踏上了马车,进入之后半弯着身子顿了顿才坐到了镇王的对面。这个马车外表果然低调啊,进入之后里面软得很,又暖暖的,还有固定的桌子,连茶壶水杯都有。马车由南凡架着一路往县外驶去,路途中马车行驶稳当颠簸的感觉不大,看来这马车是下了血本的。
子桑看了一眼镇王之后便闭着双眼准备小憩一会儿。现在她看见镇王的脸就忧得很,昨夜的事情她是记得清清楚楚了,镇王南容,一个坑害自己的混蛋,之后假情假意的对自己,差点把他当恩人了。怪只怪自己眼睛当时瞎了,怪不得别人。
“路途遥远,我们会快马加鞭,你若身体有恙便说。”
“谢——王爷!”子桑睁开双眼道。
“怎么了?你这是不爽本王?”
“怎敢呢?”她面脸的赔笑。
南容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道:“过来。”
子桑眉梢微挑还是听话的坐了过去,只不过俩人隔着一些距离。奇怪的是子桑坐过来后他便不说话了,静静的靠在一旁不理不睬,让子桑瞬间想有掐死他的冲动,玩儿呢吧?
作者有话要说: … …秋天终于不在了,哦拉拉
☆、半真半假
天气寒冷出城的百姓不多,这种小县城一般不会勘查得严格。官兵们自己都冷得直搓手,检查百姓的时候也是草草了事。自然,到了子桑几人检查的时候官兵们微微仔细的检查了一小会儿便放行了。像这种有好马又是好马车的人家,官兵们很是默契的不敢惹事生非,只想看看到底是哪些个有钱人。若是遇见个什么豪门世家更或者是皇族的人,那他们这种小县城的人真真儿是倒霉透顶了。
出了县城后,马车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这马车果然是上好的,这种马车在县城中都是几个大户人家才买得起的,平常百姓连骡子都买不起。马车中子桑和王爷依旧没有话,他们一个端端正正坐在马车里睁着眼睛,一个靠在位子上半眯着眼皮儿似乎下一刻就会睡着。
没法子,子桑每一次感了风寒就是想睡觉。可是眼睛再想闭着,也得顾及王爷呀!王爷在她旁边呢,叫她来他身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莫不是质问昨晚的事情?可是昨晚她喝醉了记不得醉了后的事情,那晚是她懒得醉了的时候。她记不清,无论怎么回忆……
这个时候,镇王终于动了。只见他伸出左手轻轻的把子桑的脑袋抚到了自己的腿上,子桑迷迷糊糊的等躺下感觉到了那软绵的大腿和衣服上的味道才醒神。
“王……”
镇王打断道:“好好休息罢,路途遥远你还病着。”
其实两人同时都染上了风寒……
她抬眼了一下垂眸看着自己的王爷,王爷在笑。不,王爷本就时常挂着笑,这个笑只不过是他习惯性的罢了。既然王爷想要她枕在他大腿上休息那便如他意吧,若是反抗了王爷说不定他一个不高兴把自己扔下马车也是可能的。子桑不愿多想,就暂且靠着王爷睡一下吧。
不得不说逸王选了一辆好马车,马儿也是上好。不知不觉马车已经驶出县城很远了,可是马车还是及不上刺客们的脚程,竟是又遇见了刺客!这是有多照顾他们呢?镇王早就察觉到了异样,吩咐自己的弟弟先驾着马车走他随后便到。刺客们的目标是他,他可不能拖累了弟弟和一个病人。
刺客果然在见了镇王后停止了追杀。他们包围住了镇王,一把把剑提防着镇王的动作。他们不敢轻易下手,不过也不容他们等下去,只见头目的一个手势刺客们便不顾一切的杀了过去。镇王眸子一冷剑也随之出鞘,手握长剑足尖一点攻了过去。这一波的刺客武功也是极好的,看来对方一知道他恢复了病情便派了高手一鼓作气杀了他!他们出城是做了掩饰的,居然还是被刺客给察觉追了来。
看来他病着的日子王府里被敌人插了很多细作,病一好事情就出来了。他一出城便遇见刺客,一入住客栈夜晚又迎来了刺客。南容一边刁钻的刺杀刺客,一边快速想着到底还有哪些个细作没有被清理?子桑吗?不……一想到子桑的可能性他便斩断了这个想法。
他的体力已经不支了,可对方却只死了几个人而已。镇王其实早就看出来,对方在减少牺牲数。以退为进,看来对方似乎知道自己不久便会体力不支想趁机在这个时候下狠手?
不容他休息,对方开始死拖他,不让他有逃的机会。
南容喘了口气一鼓作气把对方大退后自己也猛的后退,然后扶着胸口转身用上乘的轻功快速离开。再被刺客拖下去,对他是不利的只有先行离开。刺客们也在后面穷追不舍,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再也没有好的时机了!南容恼自己的身体现状还不忘埋怨了一下子桑那个该死的女人。
而此时此刻,子桑正在呼噜大睡。南凡飞快的驾着马车不愿给自己的哥哥拖后腿,只不过,都这么久了为何自己的哥哥还未追上来?越是着急越是乱,他没有看见前方有一块石头驶着马车就直接冲了过去。得来结果便是马车狠狠一颠,差点翻车。不过车倒是没有真翻,里面睡得人倒是翻在了硬硬的车板上。
“姑娘你可还好?”逸王听见若大的声响,停下了马车撩开帘子问。
子桑坐在地上揉着疼得要命的头,后脑勺的包又给摔了一下不疼是假的。疼得她眼泪哗都在打转只不过片刻那眼眶中的水又消失不见了,都让人怀疑刚才是假的。
“谢逸王关心,奴婢没事。”
不知从何起,子桑把“我”改为了“奴婢”。
“王爷怎的不在?”子桑问。
逸王顿了顿才说:“哥哥他……他、他突然有事先行离开了。”
子桑眯了眯眼睛,道:“那便原地等着王爷吧。”
逸王立马道:“不不,不用。我们先赶路,哥哥会追来的。”
子桑掩去笑容,接着正经的问:“王爷究竟怎么了?”
逸王轻轻摇头道:“哥哥很好,我们先走吧。”
说着逸王便掀开帘子出去了,子桑也跟着出去跳下了马车。马车里果然暖和一出来寒风就迎面吹来,吹得她骤然哆嗦了一下,咬牙坚持了一下适应一下便好了。逸王也下了马车,拦住了子桑的去路。只不过子桑不以为然绕开逸王继续往回走。
“子桑姑娘你还是回马车里避避寒吧,你的身子还病着。”
子桑也不回头答着:“无事。逸王您是王爷子桑是一个奴婢,你不必这么关怀也不必叫奴婢姑娘。”
逸王也不多想,回道:“子桑咱们暂且先回马车上,等赶到下一个城镇后再打算一下如何?”
子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逸王质问道:“是不是镇王遇见刺客?去引开了?”
逸王左右为难可也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无奈的走到子桑的面前。子桑搓着双手看着逸王,看他还想解释什么。她现在已经十分肯定镇王舍身犯险了,不过因为逸王的吞吞吐吐倒是让子桑更加冷静了。她这是在干什么,想要返回去救镇王吗?救那个南容?子桑被自己的第一反应给狠狠吓了一跳!
“刺客追了上来,哥哥让我们先走。我们留下来也是分哥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