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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要负责,那就跟紧些,要带走他也行。”段逸尧对段逸辰,始终不知为何,就算段逸辰总是微笑着,他也没法象对待五弟那样对待四弟和六弟。某层无形的隔膜就象一层看不透的墙。虽是兄弟,却缺少了一种兄弟之情。这个柳子然,他要带走,他当然没意见。
于是,段逸辰对柳子然说道:“走吧!柳殿下,你消失了一段时间,本王一直在找你。本以为你已经回天闽国去了,没想到你会在战王府上。柳殿下行事,当真是让人觉得神鬼莫测。”他一边对柳子然说着,一边对他伸出手,那笑容显得十分地和善。但那眼底,却划过一抹不明的狡诈。
瞧了段逸辰的手一眼,柳子然并没答应四皇子什么。但是,他此刻实在已不能留在战王府上。对于沐蝶灵所说的饯行别宴,他其实也不是那么期待了。和战王殿下打了一架之后,他的心里是确实地好过多了。
沐蝶灵瞧见段逸辰,脑海中突然闪过她从慕容倾城那里解读来的记忆。她和柳子然在西山黄波的行踪居然是四皇子向慕容倾城透露的!
换句话来说,这个段逸辰一直就知道,柳子然男扮女装潜伏在战王府上的事情!
这四皇子好不深沉!简直就是一个笑面虎。要是柳子然落在他的手上,那会如何?会不会很危险?她此刻又不能揭穿四皇子的笑面。但是,一丝担心划过眼底,她转身对傲寒道:“傲寒,你把柳殿下带回去,再给柳殿下治伤吧!王爷将人打成这样,你负责治好了再放人!”
“是!”傲寒拱手回答,但眼睛却瞟向他家王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王妃是不是太不给王爷面子了?
四皇爷段逸辰笑道:“三皇嫂,你不怕你家王爷再次发起怒来,会一个不小心,就失手将柳殿下打死了么?还是将他交给我吧!父王原本就将他的安全交托给我了。我会保他安全的,不会让他再受伤,免得三皇嫂担心!三哥又打翻了醋坛子。”他说着,又是咧嘴一笑,居然还向沐蝶灵眨了一下眼睛。
沐蝶灵被四皇子带着某种*的话和眼神刺得转头就瞧了段逸尧一眼。这个四皇子还真会装啊!那笑容真让她想撕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然而,她家小尧确是将人打成了那样,怎么办?
亏她还以为,他不是小鼻子小眼睛,鸡肠小肚的男人呢。她狠狠地瞪了段逸尧一眼,转身对柳子然说道:“柳殿下,你要是愿意留在王府上养伤,我保证!没有人会再动你的。”说完又向段逸尧投去警告的一眼。她有些担心,柳子然落在四皇子的手上,她得告诉他,小心这个四皇子!
却没想,柳子然这时竟干脆潇洒地说道:“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不过是皮肉伤罢了。谢谢王妃娘娘的好意挽留,多谢王爷手下留情!柳子然就此别过!”他说着,这次真的转身就要走了。
他走,四皇子立即也告辞,追着他道:“柳殿下,本王抱歉!没能保你这段时间的安全。请等等!到本王的府上去如何?柳殿下本是最尊贵的客人,本王会盛情招待。”
段逸辰一边叫,已经一边追着柳子然离开。而六皇子段逸泽跟四皇子是形影不离的,自然也追着去了。
“啊!你就这样离开么?”沐蝶灵这下更加紧张了!柳子然这时候走,四皇子又追着他,那会是怎么样的局面?不行!她怎么也得告诉他,那日她和柳子然之所以落在灵渺宫慕容绝色的手上,就是因为段逸辰。
“山,河,锦,绣,去!你们悄悄地跟着柳子然,在暗中保护他!”沐蝶灵突然对她身边的四个侍卫吩咐道。
“是!”山,河,锦,绣是沐蝶灵的四个贴身侍卫。但他们做了沐蝶灵的侍卫之后,多数被沐蝶灵派去做别的事情。
四皇子以为,柳子然被段逸尧打了这么一顿,如此决然地走出战王府,一定会同意到他的府上去的。谁知,走出战王府之后,柳子然却直接地拒绝了四皇子道:“多谢四皇子的盛情!但柳子然不打算到府上去哆扰了!就此,别过!”
四皇子段逸辰愕然问道:“那……殿下要到哪里去?”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他好心请他作客,他不过就是个流落异乡的落泊王子罢了,真以为有那么高贵么?
“这个么?恕难奉告!”柳子然说着,竟然拂袖而去。显然的,不太给四皇子面子。因为,柳子然男扮女装潜入战王府上的事,为何会让人知道?是谁识穿了他?所以,在他和沐蝶灵到西山黄波时,被“狼狈为歼”和灵渺宫的人追到?这件事,柳子然总是有些怀疑,有可能是当时一直以保护之名跟着他的四皇子。
当柳子然走出一段路后,四皇子眯着双眸,脸色立时晴转多云。跟着他的六皇子道:“哼!真是给脸不要脸!四哥又何必在意他?他要到哪里去,管他呢?”
段逸辰却说道:“派人跟着他!他易容术出神入化,不知又会化成什么人?”
段逸泽道:“他要化成谁,管他?干脆!”六皇子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道,“如果杀了他,天闽国必不会善罢甘休。四哥,你不是说了,希望两国交兵么?只要柳子然死在我国的消息传回到天闽国,还怕不开战么?”
段逸辰不答,一个手势,他的两个侍卫已经心领神会地去跟踪柳子然。然后,他和六皇子一齐上了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后,四皇子段逸辰才回答六皇子段逸泽的话道:“就算希望两国交兵,也不能由我们经手杀了柳子然。要是被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你以为我们还会好过吗?”
段逸泽道:“但是,我就不明四哥的意思。两国交兵的话,还不是让三哥立更多的功劳么?到时,他的威望只会更加水涨船高罢了。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那你认为,这太平盛世,父王已经等于开了金口,皇位由三哥继承,你觉得还有转机么?”
段逸泽皱起脸道:“明明是四哥才更有治国的雄才大略,三哥只会打仗。”
“别乱说话!”段逸辰可不象段逸泽认为的,三哥只会打仗。
“怎么乱说话了?父王是越来越糊涂了!偏心偏得太离谱!我都还没有兵马权呢,却任三哥的女人为女将!真是笑死了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封了那个沐紫瑶为贵妃的缘故,连带的,对相爷家的女儿就当神了?”
“六弟,你没脑子么?沐紫瑶和沐蝶灵是死对头,你忘了?”四王爷提醒六皇子。
“是噢!”段逸泽一拍脑袋,“差点儿忘记了,那瑶贵妃跟三皇妃之间,就象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呢。”
段逸辰沉思状,脑海中出现那个曾经想勾诱他的沐紫瑶。他实在没想到,沐紫瑶会做了皇上的妃子,更没想到,她如今还十分得*。那个女人,他原本很不屑!此刻,他却觉得自己有点儿失算了。
今天早上,他的母妃,也就是肖贵妃,居然和瑶贵妃一起,有说有笑地到西山皇庙去为皇上斋戒去了。皇后娘娘原本想整一下肖妃和瑶妃,哪想到,却一时失误,将这两个女人推在了一起?
一想到今朝他送母妃时,碰到了瑶妃,瑶妃给他抛媚眼的动作,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沐紫瑶还是想勾诱他。而他,也不象以前那么高傲,而是,给了她一个微笑。
······
柳子然和四皇子,六皇子走后,沐蝶灵转身走到段逸尧的面前 ,用手摸了摸他的嘴角,问道:“痛不痛?”
段逸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不语,只抿着薄唇,不知在生什么闷气,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被打的是别人,我当然不痛。”
沐蝶灵说道:“不痛就好,有没有内伤?你将人打得也太伤了!”
段逸尧一把将她的腰肢搂到面前来,眼神中略带几分恼怒道:“你要着紧他到何时?”
“嘎!”沐蝶灵这才发现,面前的男人面色好难看!“你在生气么??”
“你说呢?”危险地眯起眼睛,段逸尧捏起小灵儿的小下巴。
沐蝶灵横了他一眼,翻了一个白眼道:“我是担心柳子然被人杀了!要是他在我们天元国的国境内没命的话,你想想,天闽国和天元国之间的关系会如何?一旦两国交兵,出战的是谁?我不要你去打仗,你明?”
“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紧张那个家伙的死活?”段逸尧的眉头蹙得死紧,能荚死苍蝇了。
“不然呢?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孩子气了?跟人家打架,还小噢?打伤了脸,看我不休了你!”沐蝶灵一根手指戳在段逸尧的额头上,女人味十足。
“他不是我的对手。”抓着她的小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那么关注别的男子,就算明知道她心里澄澈如溪,他就是没法不吃味儿。这醋吃得,酸味十足,但他还算是个有理智的人,没将人往死里打。因为,他的女人其实态度很明朗,只是他非要吃醋不可罢了。
“那你打伤了人家没有?”沐蝶灵问道。
“没有,只是一些皮外伤,没将他往死里打,没得内伤。他死不了!”段逸尧剑眉下的双眸忍不住地冒火。 这女人什么话?句句问的是柳子然!
但是,沐蝶灵听说段逸尧没伤没痛的,确定他没事,放了心之后,脑海里又想着了那段逸辰。那厮深藏不露, 一脸无害,永远微笑,会不会让柳子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么一想,她对段逸尧道:“不行!我得去找柳子然,有件事一定要告诉他!”
沐蝶灵活说完,从段逸尧的怀中脱出,竟然没注意到,段逸尧已经两眼冒火,妒火中烧了!她还一溜烟地,象个小粉蝶一样,衣袂飘然之间,就追了出去,居然大刺刺地,在段逸尧的面前,就去追柳子然了!
余下段逸尧和他的侍卫们,还有傲寒。傲寒用着悲天悯人的眼神瞧着段逸尧,不怕死地顶着风头火势椰榆加调笑道:“王爷,你不去追小王妃么?小王妃去追……男人了!”
段逸尧的俊脸简直就是,天雷滚滚而过!虽然知道小灵儿的心里只有他,但是,她这行为,那么紧张柳子然,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在他的面前,丝毫不避忌,就这样追别的男人去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闭上你的鸟嘴!”段逸尧其实是真的很想追去的,但被傲寒这么调笑了一句,却硬生生地顿住了脚步。也就是这么一个犹豫不决之间,小灵儿的影子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傲寒这下真的闭上了嘴巴,王爷很少这么恼羞成怒的黑脸模样,他还是少说为妙。那小王妃也真是的,平时那么聪明伶俐的样子,怎么关键时刻,神经那么大条啊!王爷再怎么大度,都打架了,小王妃难道不知道,这是她家男人妒火中烧的时候么?居然还在王爷的面前,就这样追着“情敌”去了!
沐蝶灵追出大门外,又追了一段路之后,这才远远地,意外发现柳子然并没有跟着四皇子走,而是自己离开,向市集的方向而去。这样,她倒是放心了。既然他没跟着四皇子走,那至少好一些吧?正想着要不要再跟上他,提醒他提防着四皇子时,她发现,除了她派出的四个侍卫在跟踪柳子然之外,还有两个人在跟踪他。
那两个人她认得,不就是四皇子的侍卫么?果然,四皇子不知想在柳子然的身上打什么主意,反正一定不会是好事儿。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又跟了上去。在一条窄巷里,她手上捏了两粒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