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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大多无法令人相信。其目的当然是为了美化自己,让他人认为自己是杰出的人物,反正,人类至死为止,都是虚荣的生物!我认为,这首歌并非她真正的心情。”
“自己肌肤……自己肌肤……”检察官喃喃念着,然后,面对相原刑事。“再把那首歌念一次。”
“是的。”相原再重念一次。
“谢谢。”检察官说。“但是,烧灼自己肌肤,这种表现法有点奇怪,如果是烧灼自己身体,倒容易了解……”
“烧灼自己身体的话,语韵变成不顺,所以才会使用肌肤来代替……”
“如果是这样,也可以改为生命或其他同义语啊!”
“这一点,我也搞不懂,不过,遗书里是这么写的……”
“我知道了。”检察官苦笑。
大川探长坐正身体,说:“相原的报告就这样结束,无法从其中找出月村早苗的自杀和我们目前追查的两起命案之关系。唯一能和她扯上关系的只有,她曾提供大手拓次的亲笔诗句给真木英介,却不存在有暗示行凶动机的事置。当然,水户大助的命案之中,也未能找出和她有关联的事实,所以,今后的调查重点应该置于何处?我们有必要重新全盘分析,希望各位能提出意见来。”说着,他微笑的面对检察官。“怎么样?是否该让大伙休息一下了?”
“应该可以了。”检察官颔首。
“好,现在大家准备喝杯茶,相原刑事也买了矶部煎饼回来,先休息再说。”
第九章 童女的家谱
1
从花盆移植的杜鹃和玫瑰任意伸展枝桠,花瓣已凋落的紫阳花绿叶交叠,五叶松之根干奇妙扭曲,似乎愤懑无处伸展地推倒邻旁的菖蒲。
这是狭窄的庭院,甚至,根本不能算是庭院,四时花木杂然并陈。千草检察官虽然觉得这样才有自然之美,但是,妻子却认为:简直像是杂草园!
坐在走廊的藤椅上,检察官点燃一根烟,烟雾随着风缓缓上升,消失了。
隔壁传来钢琴声,浴室里传出妻子随着琴声低哼的声音,洗衣机的马达响起嘈杂声。检察官闭上眼,照在脸上的阳光很暖和!
这是个暖和的星期天。
昨晚的调查会议还是没有获得结论。有人认为,两起命案是由不同的凶手做案,亦即,彼此并无关联,应该分别进行调查。
不管如何,最令办案人员困扰的是:无法了解行凶的动机!
是女人?是钱财?是怨恨?是憎恶?是复仇?
而且,不明白的非但是动机,连凶手是什么样子都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只是“日高志乃”,但,也无法确定就是女性!
“这一来就必须放弃月村早苗了。”昨夜临走之前,野本刑事说。“但是,我对这女人还未死心,总觉得,只要循着她这条线追查,一定能有收获,而且,那张纸片上的字‘盲目之鸦’也是她喜欢的词句。当我听说她已自杀,还是无法释然,可是,现在似乎不得不放弃了。”
当时,检察官点点头,可是,思潮里却反而对月村早苗产生更强烈的不信,也许,应该说是疑惑才对,何况,这疑惑是来自其遗书!
遗书是写在一张便笺上的数行文字,内容和早苗辞职时写给幼稚园园长的信之内容相差不多。也就是说,对自己健康和工作失去自信的辞职理由,被转用为自杀动机!
但是,她本身并未生病,甚至非常健康。这是幼稚园园长的证词。另外,工作方面,她比别人加倍热心,善于照顾园童,受到母亲们和园长的信任,对她而言,若草幼稚园应是最适合的工作环境!
可是,她却突然说失去了自信,想要辞职。园长认为她在说谎,那只不过是一种借口而已。既然如此,同样内容的遗书又有几分可信性?
遗书是写给姊姊加代子,对早苗来说,她是唯一的亲姊姊,无论何等痛苦、烦恼,皆能毫不隐瞒的说出才对,但,她却只写几句虚伪的词句。
想到这儿,检察官突然怔了一下,某种想像开始在他思考中蔓延:早苗会不会另写遗书给姊姊呢?
她事先准备好两封遗书,一封是为了留在“神泉庄”旅馆,让警方或记者们看,但是,说明自杀真相的另一封却悄悄寄给姊姊。
这不只是想像,还有若干证据!
目前不知她是何时决定自杀,不过,向服务的幼稚园辞职,准备好自焚所需的灯油盛装于酒瓶里,这都证明是相当有计划性的行动。
或许,早苗害怕世人知道她自杀的原因?也或许,她觉得羞耻也未可知。反正,定是让她觉悟寻死的背后所存在的某项事实,令她不希望让别人知道!但是,她想告诉姊姊,才可以毫无遗憾地寻死……
结果,两封遗书出现了,留在“神泉庄”旅馆的遗书,目的在掩饰自杀的真相,因为,若无遗书,警方一定会尽力追查,以求了解动机,这一来,就很难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揭开,因此,必须留下遗书!
但是,真正的遗书已经寄给姊姊加代子了。这样子想,才解释得出早苗留下没有真实性的遗书之心理。
2
沐浴在和煦的秋阳里,检察官想像的触角更伸展了。
早苗可能是死亡的几天前才将遗书寄给姊姊,在遗书里,她明白说出决心自杀的原因和心境。这是她姊姊首次知道的秘密,所以,心情必然激动异常!可是,却不知道妹妹的行踪,也无法追查,更不可能借用警方或他人之力搜查,因为,这样将会公开妹妹的秘密。
她明白妹妹的死期不远,一想到不知何时妹妹的尸体会在何处被人发现,她就颤栗不已,但是,她却只能静静等待着。
终于,矶部警局打电话通知她早苗自杀的消息。那时已是深夜,可是加代子立刻接听,可见她是早就预期妹妹之死了。她当然恸哭,那也只不过是数日来的悲哀之发泄而已,等到心情恢复平静,她就回答说是妹妹没错,一点惊异的态度也没有!
在“神泉庄”旅馆,加代子读了妹妹的遗书,内容和寄给自己的完全不同,并未写任何事实,可是,她当然了解妹妹不欲让他人知道自杀真相的心情。就这样,她才会很坦然地将遗书递给刑事,因为,内容并不涉及妹妹的隐私。
“那么,早苗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早苗在群马县的矶部温泉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儿并非她的故乡,也非著名的自杀地点。这是为何?
在此能够想到的是,她向旅馆的掌柜询问去文学公园的路径。若是喜欢旅游之人,是会受当地的文学碑所吸引,好好享受旅情之乐。但,早苗不同,也许,在那座公园的文学碑中,存在着对她的人生有深刻影响的诗人——大手拓次。
出生于矶部的他,公园内当然会有其文学碑!或许,就是遇害的水户大助所拍摄的那座吧?
昨晚,相原刑事报告说早苗并无去公园的迹象。但,那是错的,自杀之前,早苗去过公园,只是因为时间较晚,未被别人见到而已。警方并未深入追查其行踪,既然断定是自杀,就没必要详细调查她当天的行动。
“早苗站在大手拓次的诗碑前,就在那一瞬间,她选定矶部做为自杀地点!”
不过,大手拓次或其文学碑上的诗,并非为诱她走向死亡的原因,这点,自遗书内已可窥知,她不是那种感伤个性之人。
她提供养母珍藏的拓次之真迹给真木英介!
野本刑事判断说可能两人因此有了关系,后来爱情破裂了,才发生真木遇害的命案。现在既确定早苗已自杀,她就被摒弃于涉嫌圈外。但是,站在拓次的诗碑之前,她心中一定充满了甜蜜的回忆,如果没有那张拓次的真迹,两人不会认识,亦即,拓次的诗碑亦可算是真木和早苗相结合的纪念碑。这可能是她选择矶部为自杀地点的理由。
当晚,她在八时许离开旅馆,告诉女服务生说是要送东西去朋友家,这是由于她不希望让人知道包袱内的东西,尤其里面装着是灯油。
公园位于面临碓冰川的台地上,从旅馆步行约五、六分钟。当时是十二月三日,夜晚的公园里毫无人影,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拓次诗碑前,寒风呼吼着,长发披散于肩上,轻拂她的脸颊。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碑上的文字……
检察官的想像加速进行了。当时,浮现早苗心上的是什么呢?是爱?是憎?抑或养母常朗诵的一节诗,她称之为“呱呱之书”的拓次诗集——盲目之鸦……
无论如何,真木英介站在早苗自杀的背景中,这是检察官的结论。
“只有早苗的姐姐知道真相!”
早苗的姊姊——森田加代子。
“茶泡好了。”检察官之妻叫着。
“嗯。”检察官用力伸个懒腰,然后站起身。此刻,他见到了眼前一丝亮光,这已足够令他愉快不已了。
3
正在此时,野本刑事坐在四季书房的吉野奈穗子所住的公寓客厅里。
昨晚开会的结果,只是确定月村早苗的自杀,其他皆无进展。本来,早苗是凶手的说法是自己最先说出的,调查也循此方向进行,想不到却碰壁了。
他一整夜无法入睡,大清早,起来洗脸时,突然想到:何不去拜访吉野奈穗子?
她从真木英介的著作中找出有关“盲目之鸦”的文章,也说明是出现于诗人大手拓次的作品里,如果不是她,“盲目之鸦”仍是无法解开之谜!
既然这样……野本又想到了,水户大助在“荷马”被毒杀,他最后曾说出“白色的乌鸦”,当时是千草检察官听到的。白色的乌鸦和盲目之鸦有共同点,或许,这也是诗人大手拓次创造出的名词,也或许,真木英介的著作中也有存在。如果能够查出,说不定可获得某些线索……
“有何贵干呢?”一面将名片放在桌上,奈穗子很讶异地望着野本。
“其实,是有点事情想向你请教……”
“关于真木先生的事?”
“是的,前些天你送至世田谷警局的资料,给我们很大的帮助,总算解开盲目之鸦之谜。所以,我想再请你帮一次忙……”
“别客气,只要有助于真木先生的案件之调查,任何事我都……”说着,奈穗子站起来。她是看到刑事正伸手摸索口袋,赶忙至厨房拿烟灰缸出来,置于刑事面前。
“嗯,你会是一位贤妻良母!”
“呀!”奈穗子轻笑出声,微张的嘴唇里可见到两排美丽的贝齿。
呼出一口烟,野本说:“现在我们正追查两起命案,真木是在十五日晚上遇害,但是,三天后的十八日晚上,在世田谷区樱町二丁目的路上又发生一件命案。你知道‘白夜书院’吧?”
“是的,我知道。” 棒槌学堂·出品
“死者是那里的编辑水户大助,他是X大学的毕业生,真木英介的学生。”
“这……”
“死因是毒杀。他走出一家叫‘荷马’的咖啡屋,立刻倒卧路上。毒物似乎掺在咖啡内,但是,找不出凶手,也未发现涉嫌之人。”刑事很遗憾似地咬紧下唇,似乎气愤自己的无能。“我们认为这两起命案有关联。被害者水户不仅是真木的学生,另外还有一项理由——由同一凶手行凶。亦即,追查任何一案皆行。”
要想得到奈穗子的协助,必须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