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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狗-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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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尔知道你们之间的谈话吗?”
  “他在听分机。我们得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要说什么。”
  “然后我就和我的探长去拜访了。”
  “丹尼说你可能认为我们在说谎,但最后警局能查到什么呢?我仍在试图理出些头绪,但我并不打算说出船上发生的事。”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不说呢?”
  “那个人把所有我做的事都录下来了,凯茨,每一件事。就像从黄色电影上截下来的一段对白,我听过的,记得吗?听起来每一秒钟我都觉得发疯。如果他们有朝一日抓到那个人找到那盘磁带,我可没脸再听一遍了,没有。”
  “但你被强奸了,克莱尔,你知道的。”
  “我是被迫的,是的。但他说过他不会伤害我,他只是跟我交谈,劝说我爱他。”
  “你被强奸了,克莱尔。”
  “但那又像是别的,像我和丹尼之间。”
  凯茨坐直了,“那就是强奸,克莱尔,任何法庭都会这么判的。”
  “没有法庭会这么判的,我不会去作证。如果有机会让我找到这个人,我会杀了他或找人杀了他,但我不会出庭作证,告诉人们他让我做了什么,再听一遍那盘磁带。”
  “你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克莱尔。”
  “什么!”
  “最起码还有另外一个受害者。”
  克莱尔的脸色变得惨白,“噢,凯茨,不……”
  “但我不能肯定蒂姆到底出了什么事。看起来他好像走了,但他丢下了他的诗集和球拍。”
  “他不会那么做的。”
  “你指走开?”
  “丢下他的书。”
  “我也这么想。有一本诗集被单独拿了出来,没留下什么信息,但我得告诉你,说不定蒂姆是出了什么事。”
  “那是本什么诗集?”克莱尔问。
  “书在我卧室里。我只记得第一行:
  剧痛过后,正常的感觉渐渐复苏——
  神经堂而皇之地就座,像坟墓——”
  “就是它!”凯茨说。
  “先来的——是寒冷——然后是昏厥
  最后是撒手人寰——”
  克莱尔抬头向上看去,眼里充满了泪水,她开始轻轻抽泣。
  “我不知道蒂姆还有迪金森的诗。”她说。
  “再喝一杯吧。”凯茨说,“今晚你就住这了。”
  她站起身来去打电话。
  “能把那本书给我吗?”克莱尔说。

  十八

  85
  凯茨把电话打到约翰大街要找布莱克赛,他们说局长去查夜了。她请他们找到他,并让他跟自己联系。她又给控制台打电话找穆尔警佐——问他能否到她家来一趟,还找了麦金尼斯探长,能不能让他尽快来个电话?她还要了女警员,他们能否紧急出动到她这来?
  她刚放下电话就听见瓦莱丽开车到了大门口。他有钥匙,彼得·梅森可没有。瓦尔从楼梯上来时,梅森一直在按门铃。她走进厨房灌满一壶水,放在火上,然后她把咖啡壶也拿出来灌满,电话铃响了,她去听电话时,瓦莱丽走了进来,并告诉她在门口他发现了什么。梅森警佐长长出了一口气。她拿起听筒:
  “我是弗拉德警探。”
  “弗拉德,我是布莱克赛。”
  “非常紧急,长官,你能到我家来吗?”
  “什么?”
  “长官,已经出事了,我正在和一位公民一起等女警员。”
  “是性攻击吗?”
  “是的,长官。河里的女尸是谋杀。”
  “我15分钟后到。”
  她放下电话转过身去跟瓦莱丽说话。他本来盼着能和她安安静静地吃上一餐,享受二人世界,所以有些恼火。凯茨刚扬起眉毛来要说话,电话铃又响了,她抱歉地摆摆手,拿起听筒。
  “弗拉德。”
  “我是鲍勃·穆尔,你干什么?我正喝茶呢。”
  “谢谢你来电话,警佐我必须跟你谈谈,出了点事,肯定是你从来没听说过的。今早河里发现的尸体现在看是起谋杀。我正在调查之中,很可能我们的计划要中止了。你能来吗?”
  “哪儿,你家吗?”
  “DCS正往这来。我也给探长留了个信。你知道梅森警佐也在这儿。”
  “约翰街出了什么事?”
  “那只是个花招,警佐。”
  “给我半个小时。”他说。
  “彼得,你们已经认识了吧?这是瓦尔,到今晚为止,他一直是我的男朋友。嗨,瓦尔。”
  瓦尔可不觉得有趣,“谁要喝茶?”他说。
  “给每个人都倒一杯。”凯茨建议,“然后再烧一壶水,我在等局长。”
  “太棒了!”瓦莱丽嘟囔说。
  “糟糕的情况出现了,瓦尔,真对不起,这跟恐怖分子有关。”
  “你的恐怖分子。”他刚张嘴电话铃就响了。她听电话时,他就走开了。
  “弗拉德!”
  电话里咔咔响了一下——是斯科特的声音,口齿有些不清,可能是怀特·马奇酒的功劳。
  “汤姆,谢谢你这么快就来电话了。你能来一下吗?我有些线索了,这有个人不能再等了。”
  “我要喝茶。”
  “给我10分钟。”凯茨说,“水已经烧上了。”
  “我还要喝上好的怀特·马奇酒。”
  “局长马上就过来了。”
  “现在离岗就合法了。”
  “10分钟。”
  “一会见,小姐。”
  彼得·梅森正在一堆激光唱片中乱翻。她拍拍他的头告诉他说没有斯雷德的碟,他傻笑了一下,她走过去想看看瓦尔。
  水壶里水沸腾了,水装得太满,都溢出来了。瓦莱丽刚刚关上火。
  “这种情况无法避免。”她说,“出了件糟糕的事。”
  “我已经在美国申请到了一份工作。”
  “什么!”
  “2年的合约,比我现在的薪水高一倍。”
  “他妈的!”凯茨说。
  “这是什么意思?”他说。
  “那你是要去了?”她说。
  “我来就是要跟你谈这件事!”
  “正好撞上一桩谋杀!”
  “火上烧油,是吗?”瓦莱丽说。
  “什么?”
  “爱情和法律。”
  《帕普警士》开头的声音从休息室里传过来。
  “噢,真有创新精神。”凯茨说。
  “我有一个星期的考虑时间。”瓦莱丽说,“他们付的钱够两个人花,我来是想——”凯茨的脸色冷淡下来,求求你,上帝,可别让他提到结婚——“想说也许我们应该结——他妈的!我骂过自己了!”电话铃又响,凯茨趁机逃走了。“我去接了电话就来!”
  “我是凯茨·弗拉德!”
  “喂,凯茨,我是莫伊拉。这个时候还要加班到底要干什么?我想我和比利可能会早到一些。但我们去加班前要吃块比萨饼。”
  “莫伊拉你真他妈的没救了。你们只是扮作夫妻,如果你那真有个流氓你连他的领子都碰不着,是不是?”
  “我只是开个玩笑,凯茨。”
  “无论如何,你算了吧,这有条更大的鱼。”
  “但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莫伊拉说。
  “那就快点吧。不管怎么说,你们得去我们碰头的老地方,你们会有用武之地的;即便没有,你也得在那待上几小时真到他们说用不着你了。”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G28,河里的女尸。看起来像谋杀,但还没完全弄清。”
  “我们马上来。”
  “这主意还不坏,莫。我们已经有几位客人了,从南安普敦来的。”
  “噢。”莫说。
  86
  汤姆·麦金尼斯是第一个到的。在DCS来之前,他刚好有足够的时间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克莱尔说她们必须单独谈谈——单独而且很要紧。瓦莱丽拼命使自己表现的像个绅士,但这很难,他可不是个傻警察,克莱尔一遍又一遍地读蒂姆留下的诗,想从中看出点名堂。《帕普军士》已经说什么好看的了。
  瓦莱丽和克莱尔坐在一起,也试图和她谈那些他从没读过的诗。凯茨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手放在他腿上。
  “宝贝儿,你知道今晚我真想和你在一起,弄来这么多人不是我的本意。对不起,晚一点我到你那去吧,好吗?你说几点呢?”
  她看着他,意识到深爱的人要远离自己是件多么可怕的事。他低头望着她,她一字一字地说:“我爱你。”然后又大声说:“这样不太好,亲爱的,但是警局正着手侦破……”
  “我最好还是先走吧。”他暗示说。
  他站起身,她陪他走到门口。
  有10秒钟时间,她站在黑暗里看着他走进大厅,背后传来音乐和交谈声。当他的脑袋消失在楼梯下面,她转身进了门并上了锁,房间里的光线马上显得亮了一些,说话声也清楚了。
  汤姆·麦金尼斯正在谈关于《帕普警士》,好像是说这首歌刚问世时他才三十出头。凯茨很快给他做了个总结:这首歌刚唱红时她才2岁,可是现在这首歌怎么好像属于她这代人呢?“这可不是《维尔像册》。”他口齿不清地说,“这是那些‘幸福啊,甜蜜啊’的玩意。”
  “我不愿把你们俩分开。”凯茨说,笑一笑,又冲克莱尔点点头,“但我得和探长待上一会儿,马上。”汤姆转过身点点头,凯茨对彼得说:“如果局长来了,让他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让他进来。”
  “没问题。”彼得说,“你有左轮吗?”
  他们走进凯茨的卧室,麦金尼斯走路摇摇晃晃的。她站在那儿,他坐在她的床上,身子下面的床单是淡蓝色的。那是不久前为她的乔迁之喜他送她的礼物。
  她吸了口气,“汤姆,你是否从别的角度想过?”
  “当然。”他说,“想过五六次呢。”
  “从警察这个角度呢?”
  “三四次。”
  “有多正经?”
  “唉,这根本不是谋杀。”
  “但你根据什么这么说呢?”凯茨说。
  “我顶着脑袋呢,这就是根据。”麦金尼斯说。他现在说话已经找不准重音了。“那本书绝不是根据,就是这么回事。你得跟着你的感觉走,你的内心告诉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凯茨最后似乎弄懂了些什么事,她说谢谢,碰了碰探长的手臂。他抬起头来,眼睛湿湿的,像一双老人的眼睛。
  “得做个好的抉择,小姑娘。”他说。“我一直这么做。”
  他站起身要离开卧室。
  “汤姆?”
  他走到门口站住了,手拉着门把手,“他是个好警察,凯茨,他只是犯了个错误,仅此而已。”
  “谢谢,汤姆。”她说。
  探长出去了。她坐在床边上,俯下身,臂肘支在腿上,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站起身,穿过套间的门,能看见浴室的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她走进去,向前倾着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绿眼睛有些扁,金黄色的头发有些暗,但还不是灰色。她看自己的时候样子有些恶狠狠的,她想起了瓦尔,不免有些动摇,但她很快又想起克莱尔·布伦除了一本诗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河上那具无名女尸;还有皮克西·沃尔特斯。
  她洗了洗脸,水很凉,皮肤有刺激感。她再照镜子时,脸色红扑扑的。她张开双手梳理头发,把它们扎成一个马尾,揪着发梢直至发根疼痛。当她这样注视着自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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