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高红十系列-第3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后,转,旋。他会给你个既清晰又轻微的暗示,而你也会于刹那间心领神会,若即若

离,相跟相随。跟上这样的舞伴,你会发现自己原本跳得很好而信心大增而倍感愉快。

    阿凤有了一种预感。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欣然迎候乐于前往。

    借着黑暗,借着舞曲,那中年男人在阿凤耳边呢呢喃喃,讲得阿凤脸红心跳。好在灯光

暗,好在舞曲响,阿凤怕听又想听听进去了。那男人要带她到另一处坐坐,“坐”一两个辰

先给她三百元钱。

    阿凤有点恼,有点怕,又有点想……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半支舞曲工夫,那男人在耳边吹气,三百涨成五百。

    阿凤心动了。五百块钱这么好挣,不挣不是憨大么?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姑娘、贞

洁烈女,只当是白相一回,五百钞票到手,想买吃想买穿,好过总向老公伸手讨。她假装有

点不好意思穿上风衣,低着头跟那男人走出舞厅……

    合欢树随风摇曳,又一地伞形落花,细细嗅嗅,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行人脚步踩上,

那花脏污了。

    第二天傍晚,一女两男三个人与前一次相同时间拎相同袋子走出房门。他们不讲话,但

行动默契。他们脚步匆匆走到黄浦江边,与下班摆渡的客人一道买票、上船、过江。船到江

岸,三人下船又买好返回船票,脚步匆匆登船往回走。手中的袋子照例又不见了。

    轮渡从江东到江西,正好迎着落日,打工打了好长一天的日头累了,从楼肩滑落。落日

伸出的长手长脚把江水搅得暖暖的,可照在他们三人脸上却是冷冰冰的。

    漱玉舞厅。3月24日下午。

    一个我们姑且叫她王兰的无业女性随懒随闲踱到舞厅门口,腰肢扭了两扭,几个眼风朦

朦胧胧撒出去,网到一条“鱼”——一个看上去有型有款囊中有货的男人。那男人朝玉兰走

过来。问她,跳舞吗?玉兰点点头,点得很有味道。那男人主动伸出胳膊,让玉兰挽住,主

动买好舞票,两人双双走进舞厅。

    也就是三支舞曲的辰光,两人双双走出来,看那样子,已很亲昵,已计划好下一步要去

哪里要做什么。

    玉兰心甘情愿地跟上那条上钩的“鱼”走了。

    真不知谁是渔夫渔妇?谁又是鱼?

    一地落花。

    一江夕阳。

    就像是演戏,两场戏剧情、舞台布景大致相仿;不相同的是人物,绝对相同的是结局。

    四、红发女郎为了一千元钱赎回自己的女儿,跟上那个男人去了

    莲英的命真是老苦的。

    上海女作家王安忆写过一部小说《69届初中生》,在同届人中反响蛮大的。但她所写

也就是成千上万69届初中生中沧海之一粟。譬如莲英这个69届初中生的故事,就远没在王

作家小说目光的关照之内。

    莲英文革中初中没毕业,同大家一道去安徽农村插队,插队日子过得怎样,已无人知

晓。只知道她结了两次婚。又离了两次婚,返城后无业,却有一个女儿。

    我想用“日子过得艰难”来形容莲英,“艰难”两字嫌太轻吧。

    莲英多数生活来源是自己的身体——做皮肉生意——养活自己和女儿。我们可以从道德

和法律的角度评价她生活的灰色和不自重,可是当我们在做此评价时并不能为莲英解决哪怕

最小一件具体困难,我们还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么?

    譬如眼下,她接到一封信,讲她女儿在深圳因卖淫被有关部门扣下了,对方要她拿一千

元钱去赎。侬怎么与当娘的一个命?莲英叹息。赎金千元,还有路费和宿费呢?不又得千

元?

    莲英对着那张薄薄的信纸,连哭的念头也没有。眼泪救不了女儿,得用钱,而最快捷的

挣钱路子还是自己身体。她苦笑着说,一千元,你妈已不值那个价了。

    4月8日下午,莲英在她那暂栖身的小屋精心化妆。她半月前把头发染成红色,自己的

头发本来泛黄,近年来,丝丝银发夹杂其中,看上去枯草一样,老嘛老得来一塌糊涂。徐娘

半老的样子,谁还要侬?谁还把钞票侬?她狠狠心,去美发店花一百五十元染成红色。今年

这行当里时兴红色,红色看上去跳脱,火爆,性感、刺激……总之钞票挣得便当些。莲英画

好眼线,描好眉毛,又涂好嘴唇,紫色,再涂一层薄薄的金粉。她对着镜子端详,点头又摇

头。

    她把所有首饰都戴上,企图用亮金烁银来遮掩皮肤松弛的老相。穿好衣服,她义无反顾

地出门了。这间房间没有什么好让她留恋的,这个家早就不成其为家,这个世上唯一使她牵

挂的就是女儿,远在深圳失去自由的女儿。

    桐林舞厅。当她找到目标,那个中年男人要与她那个时,她狮子大开口,一千块,讲完

她又悔,怕把那男人吓跑。谁知那男人竟连眼睛也不眨一眨,答应了。

    还有什么好讲,这就是命,她莲英的命——她强打笑脸跟上那男人走了。

    合欢树花期很长,随开随落,落了又有新花在枝头,新花不日变成老花,又悄然降落,

仿佛是宿命,是轮回。雨季到了,雨是花的天敌。很快开放,很快飘落,很快被雨水污染碾

落成泥。

    第二天傍晚。虽是日落时分,可绝对时间比前些日子晚。一女两男行动鬼祟,总是在阴

气上升阳气颓灭之际走出房门,走向江边。购票,上船,过江;下船,再购票,再上船,再

过江……

    那天有点不同,天下雨,细碎雨脚踢踏江面,当然没有了一江残阳如血被船头切碎。

    除此以外,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了。

    五、海员华欣想调外汇,还想玩女人,于是……

    那天是5月4日,青年节。

    海员华欣却不管什么青年节不青年节,他四十多岁,早就不算青年了,如果这个节日还

能给他什么信息的话,那就是青春一去不再,生命稍纵即逝,要抓注每一个风平浪静的日

子、上岸的日子、活着的日子,及时行乐。

    总之钞票不要考虑,快活就行!

    可能在海上飘泊的日子太久了,一体假回到上海,走进灯红酒绿,穿过华厦华服,华欣

总有点陌生感。

    不知什么地方能多调些外汇,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能白相又没有病的“鸡”?此事怎好向

旁人打听。得亏有个好邻居相帮,指点迷津。邻居拍胸脯讲,他能找人换港币,比银行兑换

价高许多。侬有多少港币好换,统统拿上。讲完又放低喉咙,说可以带他到一好玩地方白

相。午饭后,先换钱,后白相。

    讲得华欣心花怒放,口袋装得鼓囊囊,午饭后,乖乖地跟上这位好邻居走了。合欢树的

花已谢光掉了,绿荫更浓,亭亭如盖。

    黄浦江水日夜流,流入东海,流入大洋。世事多变,它已经见多识广见怪不怪了。譬如

那一女两男三个人,又一次于黄昏落日时拎着东西出门,上船下船,下船又上船,返回蜗居

城市的这半边。在德高望重的黄浦江眼里,他们不过是鱼鳖,是缕蚁,是扬起又落下被滚滚

江水带走的浊尘。

    六、那一夜风寒水冷

    4月22日,上海市闵行区某水库码头。

    那天下午遭遇的事情,扎运木排的工人老赵啥辰光想起啥辰光霉气!

    下午,水库码头停靠一扎木排,是某公司从国外进口的原木,原木从吴淤口卸下,扎成

木排沿黄浦江漂运进闵行水库,从这里上岸,再用汽车运往货主指定的卸货地点。

    老赵穿好胶靴,跳到木排上。他负责把上边的绳索锯断,别人再一根根钩上岸装车。

    木排是双层捆扎。浮起的面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是什么东西?老赵用锯子钩到

面前来,看清是两个口袋,一个黑白相间的蛇皮袋,一个黑色旧皮包,男同志上班提着的那

种。两个袋子被水浸得软塌塌的,一股腥臭味道冲鼻子。老赵怕是发货方去下的有用物件,

一个个袋子打开察看——

    这一看,把他吓得跌坐木排上,又险些滚进水里。

    蛇皮袋里是人的左右手、左脚掌、大腿和臀部。

    黑皮包里干脆是人头!所有这些已高度腐败,故更加狰狞可怖。

    命案的消息迅速报往闵行公安局,侬管辖范围,凡上海市的碎尸案归803重案支队一支

队管。一支队接报后,派员赶往闵行水库。

    警员们在车上想,近期,已发现几起碎尸案线索,会不会是一伙人所为?

    现场车到达闵行水库,已是晚上9点,水库边上的人家这样的夜晚是不出门的,何况有

这么恐怖的事情发生,可是侦查员不能,只要有案子,不管在哪里发生,什么时候发生,他

们都要在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水库照明条件不好,现场灯能照亮范围十分有限,侦查员们把那一扎木排仔仔细细察看

了个遍,不少人踩进水里,鞋子浸湿了,天又下起牛毛细雨……

    那一夜风寒水冷。除了老赵看到的两个口袋,没有发现更多线索。

    有一点可以明确,木排不是第一现场。

    经法医鉴定,这些碎尸块来自一个成年女性,她的个体识别特点有:嘴里有七颗金牙,

先天无阴毛。根据尸体腐败程度,确定被害时间大约在半月以前。

    根据这些特点寻找身源,很快查清这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女性,叫阿英,42岁,暂住吉

安路一带。

    往下从她的夫系人入手,追查凶手。这是个灰色生活的女性,没有正当生活来源,收入

就靠卖淫和伴舞,她的关系人既杂,又不固定,侦查员分成几个小组,进出中低档舞厅。

    我事后采访本案侦查员、一支队副队长包志明,他谈起这一段在中低档舞厅办案经历

时,感慨万端,我们不会跳舞,从来不去那种地方。舞厅灯光那么暗,人又那么乱,进去以

后很不习惯很不舒服。不舒服归不舒服,案子总要办的。查出几个嫌疑人,审讯调查下来,

又一一否掉。就连查清她的大致死亡时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中暴露出警方对失踪人

口管理还是个弱点。比较有用的线索是,有人看见阿英8日下午跟上一个男人走了,那男人

开一辆红色摩托车。再从阿英的关系人中调查,有个外号叫“弹弓”的男人有同样颜色的摩

托车,深入查下去,“弹弓”那一段在外地,没有作案时间。

    8号至22号,相隔半月。也可旁证法医的尸检结论。

    到底谁是杀人凶手?又在什么地方杀人分尸?

    四月底五月初,本案陷入僵局。

    七。人,男人,成年男人

    5月7日傍晚,803刑科所法医室主任王德明在金山县出罢一个现场,正往回赶,接到

副所长陈连康的电话,先别回单位,徐汇有一个现场,赶到那里去。

    现场警车拉响警报,直奔徐汇区某新村。

    这是一幢老式工房。工房外边有一个专排粪便的下水管道,为了清污方便,院里还有一

个常年盖着铁盖的窖井。近日,本楼住户发现窖井盖子被什么东西顶起来了,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