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神 龛-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已告诉你,我从未来过这儿。”

    克兰关上那扇门,继续朝隔壁另一座小一点的煤渣砖房子走去。

    这次当克兰拉开门栓并把门打开时,格雷迪见到靠墙有一个烧柴的炉灶,旁边
还摆放了一溜装食品的罐头、盒子,搁架上另有壶、平底锅、盘子以及其他器皿。

    “我猜想,”克兰说,  “那个烧烤地坑是夏天用的,这个是雨天用的。

    或者供秋天用,也可能供冬天用。”

    格雷迪点了点头,说:  “刚才那房子里有12张帆布床。我注意到挂钩上挂着
油布雨衣和冬装,究竟是些什么人? 他们经常来此,一年四季都来,这又说明什么
呢? 这是不错的场所,一个避暑胜地,秋季的打猎营地。供布赖恩、贝特西和他们
的朋友举办周末聚会的地点,甚至在冬季也能使用——只要大雪没封住那条山路。”

    “是呀,一个不错的场所。”克兰关上通往厨房的门,带领格雷迪走向最后一
座最小的房子。  “这是惟一上锁的房子。布赖恩把房子钥匙放在他的汽车钥匙圈
里,我是在他裤子口袋里发现的。”

    克兰打开房门时,格雷迪皱起眉头。

    其他房子里除了在炉子下面垫耐火砖之外,其余部分都是用厚木板铺的地板。
可是这儿的地面却用光滑的灰色石板铺成。其他房子都是煤渣砖墙,这儿的墙壁却
用橡木条板拼镶而成。这里没有炉灶,却有一个美观的石砌壁炉——壁炉架由起保
护性作用的厚木板条做成,架子两边各插了一面美国国旗。镜框内8 个微笑的青少
年的照片闪闪发光——有男有女——在国旗的上方排成一条直线。格雷迪估计那些
青少年的年龄排序从6 岁到19岁,而且其中一个男孩的形象——金发碧眼,牙齿上
戴着矫正架,尽管他在微笑,但因为戴着眼镜,使他看上去有点发窘——使格雷迪
痛苦地想起自己如此怀念的儿子。

    他看见更多的细节:在壁炉上方的照片前面是一排教堂的靠背长凳,在壁炉架
上放着陶瓷烛台,还有……他走近一些,当他辨认出照片中两张微笑的面孔时,他
感到不安——两个可爱的女孩,长有小雀斑,红头发,大约十三四岁——她们长得
几乎一模一样,是双胞姐妹。他随后皱起眉头,因为他注意到另一张照片是所有照
片中年龄最大的男性,他们俩年约十八九岁,留着极短的发式而且穿着军装。

    “那么你看出什么来了? ”克兰问道。

    “它几乎像……”格雷迪感到胸闷,  “像教堂内的私人祈祷处。虽然没有宗
教器物,但给人的感觉大致相同。像神龛。那两个孪生姐妹,我从前见过。我指的
是见过照片。布赖恩和贝特西在皮夹子里有几张照片.他们有几次邀我过去一起吃
饭时,将照片拿给我看。在他们的起居室内还有几张加了镜框的放大的照片。这两
姐妹是布赖恩和贝特西的女儿。”格雷迪感到心在收紧。  “在匹茨堡附近海边的
一家游乐场,袭来的巨浪让她们命丧黄泉。布赖恩和贝特西永远也不会宽恕自己,
因为当时是他们让女儿们在海滩上继续骑马。内疚——那是悲伤的父母受的另一种
痛苦,许多的内疚。”

    格雷迪愈加走近那些照片,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戴眼镜装有假牙支架的金发碧
眼、活力四射的十岁男孩,这男孩的照片让他如此痛苦地想起自己的儿子。虽然两
者不是绝对相似,但是它却唤起了极为痛苦的回忆。

    他心想:内疚,是的,是内疚。那天夜晚假如我没有工作得那么迟,又会怎样
呢? 假如我到家后和海伦以及约翰一起外出吃比萨饼、看一场电影,又会怎样呢? 
那样醉酒司机就不会撞上他俩的汽车了。他们会依然在世,而这全是我的过失——
因为我决意要赶紧处理一大堆文件,而它们本来可以放到第二天早上处理,但是我
没有,我必须尽责,可就是因为那样,我间接地害死了妻儿。”格雷迪心中的内疚
无法示人,他羞于启齿。深埋在他内心深处的痛苦,时刻在折磨着他,这份无法忍
受的痛苦,令他发出无声的悲鸣。

    在他身后克兰说了句什么话,但格雷迪没注意。

    克兰更大声地说:“本? ”

    格雷迪专注的目光没有从那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的照片上移走,他喃喃地说: 
“什么? ”

    “你是否辨认出别的什么面孔了? ”

    “没有。”

    “虽然这仅仅是一种预感,但也许会有一种模式。”

    “什么模式? ”

    “噢,自从那两个小孩身亡以来,你是否设想……有没有可能这些照片中所有
的孩子都死了? ”

    格雷迪的心猛地一颤,他突然朝发出水花飞溅声的方向跑去。

    “出了什么事? ”克兰问道。

    “溅水声。”格雷迪已跑到门口,  “有人掉进水池里。”

    “溅水声? 我没有听见任何……”

    当格雷迪跑出那所小房子的背光处,他感到眼睛被强烈的阳光所刺痛。

    他盯着闪着微光的游泳池畔水泥地上的那些州警。那个验尸官正在爬上他那辆
警署的小型客车。救护车已经起步离去。

    可水池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惊扰,而且如果有人跌进池中,那些州警不会显得
无动于衷。他们只是一直交谈着,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克兰问道,  “这儿没有任何溅水声,你只能看到你自
己。无人掉进池中。”

    格雷迪迷惑地摇摇头说:  “但我发誓听见了。”

    他不知所措地回答了更多的问题,终于在1 小时之后离开了围栏内的营地。当
时刚过下午5 点,克兰和手下人锁上那几座房子和该营地的大门,他们又在栅栏和
大门之间封上一条黄颜色的标有“禁止入内——犯罪现场”的警戒带。

    格雷迪心烦意乱,带着震惊之余的麻木及悲伤引起的痛苦,他浑身哆嗦。当他
驾车沿着蜿蜒的道路穿越朦胧的群山返回博斯沃什时,他用对讲无线电话与他的办
公室取得联系。虽然他还要履行一个职责,但他不能让那个职责妨碍其他职责。办
公室必须了解他身在何处。

    那个职责与布赖恩·罗思的姐姐有关。格雷迪的妻儿之死——从参加“有同情
心的朋友”组织的悲痛聚会中获悉的那些规律——已教会他一些道理:你必须尽最
大努力向他人表示安慰,同情就是美德。

    当他最后将车停在艾达·罗思家门口时——在博斯沃什镇的郊外一排拖车式活
动房中,艾达·罗思住着其中一个不大的活动房——他敲了一阵薄薄的金属门,却
无人回答。格雷迪寻思:当然无人在家,她要去找殡仪馆承办员,要看公墓,要筹
备双重葬礼;艾达要作许多安排,她处于头昏脑涨的状态中;但愿我能及时来此帮
帮她。

    使格雷迪惊奇的是隔壁那位妇女出来了,告诉他艾达去了哪儿。不过他的惊奇
不是由于那位妇女唠唠叨叨地道出艾达的时间安排而引起的。真正使他惊奇的是艾
达的目的地。他向邻居道了谢,生怕她再提什么问题,赶紧向她指点的方向驾车而
去。

    前往布赖恩和贝特西曾经拥有的那家餐厅式小酒馆只有5 分钟车程,在那儿格
雷迪发现艾达·罗思正在严厉地吩咐几个女招待做这做那,与此同时她自己看管着
柜台后面的收银机。

    当格雷迪坐在柜台前时,顾客们——大部分是工厂里的工人,在他们下班后通
常要在此停留,喝上一两杯啤酒——都眯着眼睛盯着他穿的警服。以前每当他进来
向主人问好时,他通常都是下了班而且穿的是便服。对他而言穿上了制服使这次来
访带有官方性质,那些眯着的眼睛打量着他,似乎要说话,而那些眼睛含有的忧郁
也暗示着有话要说——布赖恩和贝特西出了什么事? 格雷迪脱下他的警官大檐帽,
希望自动唱机音乐盒中播放的罗伊·奥比森的《惟一的孤独》歌声不要那么响——
究竟是谁如此病态会选择那种调子? ——接着他审视艾达虽憔悴但意志坚定的模样。

    艾达是布赖恩惟一的胞姐,她年约五十出头,但看上去却有六十岁——一方面
因为她的头发完全变成灰白色,而且她将头发往后梳成一个发髻,这样就突出了她
前额和眼圈周围的皱纹;另一方面也因为她持续不断的焦虑使她如此之瘦,以致她
的脸颊显得凹陷;但多半因为她缩拢的嘴唇使她的表情经常显得严厉。

    “艾达,”格雷迪说,  “当有人跟你提这事时,你完全有权感到痛苦。

    你肯定会想‘全是胡说八道,滚出去,让我清静’。但是你要知道我过去的感
受与你相同,就是一年前当我的妻儿被害时的感受。你也知道我在谈论到的事情方
面是专家,因此跟你说这些并非空话。我能理解你的感觉。我真心实意地说,对于
布赖恩和贝特西的事情我感到难过。”

    艾达怒目而视,急忙转头朝一个女招待不假思索地说:  “5 号台还在等候那
一大罐啤酒。”她对格雷迪绷着脸,手在按收银机上的按钮,  “难过吗? 让我告
诉你一些事。布赖恩在他孩子死去以后,便把我关在门外。我们过去互相探访,也
一起消磨时间。但在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从来没有一致过。

    在过去的10年里,我们一直好像不是血缘亲属。就像——”艾达一副悻悻然的
表情,“就像在我俩之间有某种隔阂。我不满的是被迫感到像个陌生人。我尽我最
大的可能对他友好,就我个人来说,布赖恩某种程度上很久以前已经死了。他对贝
特西和他自己所干的事是错误的。但也许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不理解。”格雷迪俯身向前靠拢些,竭力不去理会奥比森的哀歌,避开那
些工厂工人们沉默的紧盯着他的目光。

    “这不是秘密,”艾达说,  “你知道,整个镇子都知道。我丈夫在八年前跟
我离婚。因为我在婚后不断地流产,所以没有孩子,这使我衰老。我多么怨恨他勾
搭上的那个年轻女秘书。在那次夫妻财产分割中,我从贪婪的律师、从主管离婚案
的那个见鬼的法官那儿所得的全部,就是季节变冷时我在里面冷得发抖的那个东倒
西歪的拖车式活动房。你感到难过吗? 得了,让我立刻告诉你——正如我受到的伤
害一样——我一点也不难过。布赖恩拥有一切,而我一无所有! 当他把我关在门外
时……他能够为我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对他自己开枪。现在这家小酒馆属于我了,
我最终得到了补偿。”

    格雷迪十分震惊:  “艾达,你的意思不是那样。”

    “见他妈的鬼我为啥不! 布赖恩对待我就像对流浪者。我挣得了这个小酒馆,
我应该得到它。待他们打开遗嘱——”艾达开始表情严厉地算计起来——“如果人
间还有正义……布赖恩对我承诺过。尽管他疏远我,他还是说要照顾我。这个小酒
馆是我的。而且我打赌你可以喝上一杯。”她按收银机的手变得僵硬起来。

    “谢谢,艾达。虽然我很乐意,但我不能喝。我在执勤。”格雷迪目光开始朝
下,沮丧地审视他的大檐帽,  “也许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