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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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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逸倒未能料到袁夫人竟能看得如此远,颇为惊讶,自嘲笑道:“夫人说的是,倒是我驽钝了,只这事不急,他既有心求娶,我倒要好好观观他。”上次对袁禄看走了眼,这次绝不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因不便在袁夫人面前提,于是笑了一笑,结束话题。
  袁夫人趁势说起含玉,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昨晚与郡王妃说家常,她倒也说了一桩事,说郡王也想做回媒人,撮合含玉与阳首辅家的三公子,那三郎君一表人材,如今又是七品给事中,以后必定也不凡,我倒有几分意动,不知老爷如何?”
  “这事以后勿要再提。”谢逸心里不悦,却未表露。
  袁夫人知道他是拒绝之意,但却有些不甘心,是以道:“我知老爷的考量,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意动含玉这桩婚事……我虽是妇道人家,但也知国事瞬息万变,若万一有个好歹,也可有第二条路走,俗话说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其他事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说的意思是假如彭王遭遇不测,势必连累谢氏,可若含玉嫁进了阳家,谢氏便会有一线生机……
  谢逸脸色陡地一变,双眸异常锋利的盯住她道:“你不必为这事操心,含玉还小,且上头还有三个姐姐,她的婚事不急,郡王爷有郡王爷的考量,我也有我的打算……你回王妃,就说孩子还小,婚事缓几年再说。”
  袁夫人见他脸色十分难看,便不敢再说,只得同意。谢逸也无心用饭,漱了口起身往老太太屋里来,见李夫人正伺候老太太用饭,于是坐到次间喝茶,待得饭毕,才过来说话,打发走了丫鬟,便说起含玉之事。
  “她倒是变聪明了一回,”老太太眯着眼,用帕子擦了擦嘴,道:“可惜人家也不笨,哪里能让她这般算计,且还摆在台面上……以为是家里丫头,任由她摆布,你们这些朝上的官爷,哪个不是狡如狐狸,滑如泥鳅,狠如豺狼呢?她……想游刃有余做墙头草,怕是做不到的!”
  谢逸倒是被母亲的话逗笑了,只听又叹道:“虽然墙头草让人不齿,但官场历来残酷,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我不求你们忠烈,但要有良心……”说完,又正色道:“郡王既提出此事,我想你已有了防备,老婆子倒不再啰嗦,但我还是嘱咐你一句,没有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小心莫要把人得罪了……”
  老太太有时说话喜欢点到为止,还颠三倒四,但谢逸乃她亲自教养,如何听不出这意思来。
  郡王爷提出联姻,不管是有心人作祟,还是本身所愿,但都昭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欲投靠燕王。所以他尽管对这桩婚事不同意,却不能把人给得罪死了。
  刚说完话,见谢冲进来,因说起半月后将上任之事,谢逸叮嘱道:“陛下年纪小,性子又多变任性,阿奴随身伺候,万不可大意。”
  谢冲一改平日的懒散,正色道:“小叔放心,侄儿必好好当差……”
  谢逸点头,接着说道:“那日世子也与你说起陛下的性子,虽小小年纪,却是聪慧无比,只是爱玩爱闹,不务正业,这点倒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笑了一笑,方正色道:“但陛下乃九五至尊,天下共主,他之一怒,便是伏尸百万,更别说陛下喜怒无常,杀人成瘾,左右稍有不合心意者,便拳脚相加,你历来性子桀骜,但到了宫中,切记忍耐,然世子说陛下虽常对人打骂,但最不喜唯唯诺诺之人……”
  当日席间,他因谢冲即将任侍卫,便说起小皇帝周宜来,说他性子虽残酷,又捉摸不定,但骨子里还是有些吃硬不吃软,高兴时,大多数时候朝臣忤逆,倒也无事,但若不高兴,触到龙的逆鳞,必要见血,即是杀人。
  周宜宠幸第一人,要算侍卫杨权。
  小皇帝爱扮作下九流的人微服出巡,且十分陶醉于自己的角色扮演,当他扮市井之人时,便有市井之人的市侩气……偶尔他扮富家小孩,杨权便扮作他的大哥跟随,平日杨权虽惟命是从,但这时倒一派大哥的作风。
  所以世子那日说,在陛下跟前当差,首要察言观色,其次莫要平庸,既要他对你感兴趣,可也莫要让他心中惦记。
  这个度,谢逸相信,谢冲定能把握。
  且彭郁璋走时同他私下说,鸿鸾若能在陛下身旁游刃有余,不需一年,必将调任,彭王当日在御花园并未反对阳大人提议他任此职,亦是因为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才能继承神武将军的遗志。且在陛下身边任职是快速升迁的捷径,一步登天,许多人求而不得,贫贱安然度,富贵险中求,成功细中取;是得到还是失去,总要奋斗才知。
  这些话谢逸自然不会全说出来,只说了些让嫂子与母亲放心的话,于是两人绷着的心才松了口气。
  几人又闲话几句,见时辰已亥时初刻,谢逸三人方起身回屋安歇。
  转眼两日,这日午后,弄玉正与圆圆在炕上做针线,因那日酒醉后的尴尬事,她这两日借口身子不舒服,是以不大爱出门,只除了晨昏定省,因此只和团团圆圆做针线打发日子,这会儿,只听见团团在院内说:“鸿鸾少爷来了。”
  弄玉一时未反应过来是何人,双眸疑惑的看向圆圆,圆圆忙说:“是四爷。”弄玉这会儿颇为尴尬,躲不是见不是,正踌躇间,谢冲已进房来,圆圆忙让座。
  谢冲挨着弄玉坐下,见她两腮粉红,心知其故,却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今儿天气热吗?”
  弄玉好不羞恼,脸颊火辣辣的,又碍圆圆在场,不好说他,恰时团团端茶进来,方解了围。谢冲吃了口放下,往她手里的针线瞧了一瞧,取笑道:“这绣的不错,妹妹都可当师傅了。”圆圆倒是笑嘻嘻的起哄,弄玉笑了一笑,却不答言,她这会儿委实尴尬,恨不得如土地公公般遁地而去,哪里会理这人的故意招惹。
  谢冲偏将她手里的针线夺过来,翻弄着细瞧,故意问那鸭子是否是鸳鸯,又问为何只绣了一只,另一只去哪里了,一味的将些令人发燥的话来戏弄。
  圆圆自然不知两人间的心事,只道谢冲故意打趣,也就一旁顺着开玩笑。
  弄玉详装犯困,捂嘴打了个呵欠,才放下针线,起身说:“我有些犯困了,要去床上躺会儿,圆圆陪四哥说说话。”说完,瞅见他似笑非笑,定是看穿了她拙劣的演技,慌忙逃进内室,闭眼听着说话声,心还砰砰的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也就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觉差不多两个时辰,出屋见谢冲早已离开,而圆圆正陪着春雨说话,笑道:“春雨姐姐今儿怎有空过来坐?”
  春雨忙起身来,被弄玉拉了坐下,方才笑回:“今儿太太出门了,恰好出来遇见圆圆,便腆着脸过来了……”
  弄玉拉起她的手,笑道:“说什么话,你过来我高兴都来不及的。”又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太太身子不好,怎今儿想着出门?可是去郡王府上?”
  春雨摇头:“太太出门瞧赵嬷嬷去了……”
  弄玉听了,心中微动,眼眸注意着她,故意叹道:“太太就是慈悲,那赵嬷嬷母子狼心狗肺,她没计较,只撵了出去,也算把赵嬷嬷奶大她的心尽了,如今又何必前去探望?”
  “可不是姑娘说的这理儿,”春雨也叹道:“五姑娘也紧着劝她,说那样的人何必再理会,由她去得了,但太太说毕竟是自个儿的奶妈,非得出府瞧一瞧她才放心……哎!也不知太太怎样想的?”
  可不知为何,弄玉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凭着对袁夫人的了解,她不计较已经很仁慈了,但若还纡尊降贵的出府探望,好似有些说不通……
  弄玉表示怀疑,莫非……
  这般一想,她心里直直沉了下去,若真是自己怀疑的那般,便大事不妙。
  好不容易春雨走了,立马让圆圆找来周氏,抓住她的手急促道:“嬷嬷,赶快让林大哥注意注意赵嬷嬷母子……”
  作者有话要说:  


☆、出事

  赵贵扶泪雨涟涟的赵嬷嬷上车。
  “我说哥们,我们无缘无故都守这这老虔婆四五日了,今儿瞧这架势,好似要搬家呢?”一年轻男子老远看着马车离去,然后用胳臂肘捅了捅林祥,笑嘻嘻道:“莫非你看上人家闺女了?可好像这家没有姑娘呢?”
  林祥抱臂贴在墙壁上,懒得理会他。
  这人是他近邻郝宥,因家兄弟中行三,是以皆唤郝三,模样虽斯斯文文,却是个远近闻名的泼皮,嫖女人,放高利贷,有空便混在赌场混乐子,真真无恶不作,却为人仗义疏财,狐朋狗友一大堆,林祥与他是小时玩大的交情,且“志趣”相同,是以十分交好。
  “我记得上次你阿妈回来,身旁跟了个漂亮的姑娘,那身段,那脸庞,啧啧……”郝三话未完,便被林祥抓住胸前的衣服,抡拳就打:“臊你娘的郝三!”
  郝三用力挣脱开来,痛得用手撑住腹部,含泪怒骂:“你他妈发哪门子疯?”
  林祥阴着脸,冷冷道:“那姑娘以后是我媳妇,你给我把嘴巴漱干净些!”
  郝三知自己造次了,忙敛了吊儿郎当之态赔罪道:“不知者不罪,哥哥原谅我这一次,竟不知是嫂嫂……”
  林祥也知这小子是无心之失,倒不计较,只这会儿实在没时间与他啰嗦,从身上掏出二十来两银子给他,正色说:“看他们这样子定是出城,你赶紧的找几人租俩马车悄悄跟上去,看他们往哪路去……事成我请大家吃酒……”
  郝三推却不接,一面道:“我哥俩的交情,还见外这些,快把你银子趁早收起来,否则我可不帮你。”
  林祥知道他说一是一的,也不拉闲话,立马收了起来。
  郝三走了两步,又回头正色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只可别搀和进大家族的阴私中,若惹来麻烦,你我纵有三头六臂,怕也应付不来。”
  “我心头有数。”林祥不愿多谈,他虽不知那谢家的三姑娘此举是何意思,但既是母亲与团团的姑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有些事必须做。
  可哪知郝三这么一去,竟整整过了两日才回来,满身的阴郁之气,拉了他往房里来才把事情讲了。
  原来赵嬷嬷母子出了城,便往西直道去,几人知那赵贵颇不简单,是以不敢靠得太近,落后了三四里,循车辙印跟梢,当日天黑之时,遥遥听得救命之声,几人快马加鞭赶去,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强盗正行凶抢劫,想是见有人来,赵嬷嬷忙拖住其中一个强盗的脚踝,让赵贵快跑,又朝他们喊救命,那强盗一刀结果了赵嬷嬷,与另一人慌忙往林中跑了。而赵贵掩埋了母亲的尸体,朝众人拜谢,说往边疆寻友去了。
  林祥听闻,想了一想,觉得这事情怕不简单,忙叮嘱郝三,让同去的人闭紧嘴巴,莫要对外言道,恐惹来大祸。郝三也知事大,且回时早叮嘱了兄弟,当没见过此事。
  待郝三离去,林祥换了身衣裳出门,往安国侯府后面来,还未报出家门,那守门的小厮就认出了他,笑问是否来瞧周嬷嬷。林祥忙说是,那小厮忙迎进去。林祥对他的热情颇为纳闷。后来问了母亲,才知这些奴才最为伶俐,只因三姑娘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合府人哪个不赶上去奉承,而他又是人家奶妈的儿子,自然比别个受些优待。
  小丫头进去传话,林祥等在二门。忽见侯府的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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