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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鼻,被熏死了,这味道比迷雾沼泽暗道里的味道还要臭!
在捂住口鼻之前,莫言双手用力一掷。将手中的业火冰莲球朝鬼藤触须最多的地方砸了过去。
丢完业火冰莲球。莫言捏着鼻子就往回暗道里跑去。
还没跑几步,一脚踢在蒲团上,将脚下那个蒲团踢出了老远,从破旧的蒲团里骨碌碌的滚出了一个竹筒。
竹筒滚着滚着。直接滚到了莫言的脚底下,莫言还没看清,脚已经踩上去,“啪”一声响。直接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
“主人!”
“言儿!”
秋易寒与小空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扑在地面的莫言,她是跟这石室犯冲吗?!
莫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了的膝盖,还好不是脸先着地,不然她这“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的脸就彻底完了。
捏完脸,莫言有些恼怒的想到,她今天是多倒霉啊!
找到开暗道的机关,反被指环弹到了下巴,咬了自己舌头,等到可以逃了,结果平白无故的踩上个竹筒,差点摔成了猪头。
莫言的脚步安静的躺着罪魁祸首——青褐色的小竹筒。
捡起这个踩了一脚还没烂的竹筒,晃了晃,没有声音,再仔细一看,面色骤变。
竹筒上刻着细小的几个字,因为年份的关系有些模糊不清,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写的是什么。
竹筒上,几个细小的字直接震惊了莫言:“吾儿骆昊!”
骆昊?骆师兄?不会这么巧吧!
莫言愣了愣,傻傻的在想,这竹筒到底是啥意思,给骆师兄的?
“啪!”石室外,鬼藤触须最密集的地方,业火已经将其灼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一片漆黑,而鬼藤已不顾疼痛,不住的向着石室挪进。
“走!”秋易寒瞬间将手中的符纸全部激发了出来,大喝一声,抱起莫言,踏上雷麟剑冲向暗道。
紧随其后的还有小空和苍,小空一边喷着冰雾,一边后退,不时回头担心的看莫言,难道刚才那一摔,给摔傻了?
石室光滑的石壁上,任由鬼藤如何攀爬都上不去,最后,鬼藤直接放弃了爬石壁的打算,直接从地面朝莫言他们爬过去。
石室光滑的大门在慢慢的移动一般,一点一点的合拢起来。
“快,石门要关上了。”秋易寒抱紧了莫言向着暗道冲去。
还未进暗道口,冰冷的气息穿过莫言的身体,令其打了个冷颤,回过了神。
眼见就要到了,石门却越来越小,这个宽度,小空那肥圆的身子根本过不去。
莫言一咬牙,双手掐决,一大团业火再次出现在她手中。
这次的融合速度比前两次都要快,而融合出来的业火冰莲球比前一次的还要大上数倍,足足有一个磨盘那般大,忽上忽下的漂浮在莫言的手心上。
“回来!”莫言左手伸出,轻晃了下手上黑色的手镯,小空与苍紧退而回,瞬间被莫言收进了空间镯内。
在石门关上的霎那,莫言直接将手中的业火冰莲球投掷了出去。
“轰!”不知是业火冰莲球发出的炸响,还是石门关上的巨响,莫言已经分不清,秋易寒早已带着她在暗道中疾驰。
暗道的尽头,温暖的阳光洒了一地,长久适应了昏暗的瞳孔猛的一缩,莫言闭上了眼,却闻到了一股清幽的花香,耳畔还有水流过的声音。
再次睁开眼,莫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九曲廊桥,亭台水榭,镂空的廊柱外,依稀可见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那破碎的云石板!
第一百四十四话 心有千千结
莫言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眨了眨眼,再抬眼,眼前的景色依旧,九曲廊桥下,水流缓缓流淌,带起氤氲水汽。
镂空的廊柱外,那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不正是之前莫言拿着火鸦扇破铁剑挖的么?
还有那碎了一地的云石板,不正是之前因为莫言打断秋易寒解禁制时的状态,触发禁制后,那片片风刃割出的么?
开玩笑吧!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竟然回到开始寻宝的起点!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与之前正好相反。
之前,莫言他们是站在走廊上往里看,只觉得这九曲廊桥是多么的婉转优美,只觉得那亭台水榭是多么的清雅应景。
而现在,他们却站在了九曲廊桥上看着廊柱外,破碎,坑坑洼洼的长廊。
若是之前所看的九曲廊桥是一幅画,那么现在,莫言他们绕了一大圈后,直接成了画里的人!
莫言心里别提多郁闷了,之前她可是吃过这禁制上的亏了,她才不要再被那智能风刃再追杀一遍!
想都不想,转身就往回来时的暗道冲去。
应语源有些不解,看面色骤变的莫言,只当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赶忙上前拉住莫言的胳膊,安慰道:“莫师妹,出来了就不要再回去了,太危险了!”
莫言垮着张脸,幽幽道:“我情愿回去跟那鬼藤大战一场,也不要蹲在这破廊桥里等死!”
于妤一步向前,双手大张拉住莫言的去路,道:“要走带我一起走!”
莫言满脸黑线,腹诽道。我是去找那鬼藤杀出一条血路来,你这拖油瓶师姐跟过来做什么!
于妤才不管莫言的想法,拉着莫言。也要跟莫言回那石室去。
秋易寒不着痕迹的拍掉于妤的手,拉过莫言,将其按到亭台上坐下。轻笑道:“你先歇一下,不就是个禁制么。难道还信不过我么?!”
莫言翻了个白眼,还‘不就是个禁制么’,要是个那么简单的禁制,之前就不用被禁制反击的抱头鼠窜了。
应语源几人的面色更加不解起来,禁制?这里还有禁制?
看几人一脸茫然的模样,莫言撇了撇嘴,解释道:“我们之前就是从这里进入洞府大门的。这个九曲廊桥四周已经被下了数个禁制,不好解!”
说起这禁制,莫言垂下了头,要是这禁制好解的话,她也不用回去跟那鬼藤决一死战了。
要是知道底下那个破石室出来的通道是通往这九曲廊桥的话,她死也不要出来,情愿在底下杀出一条血路来,也好回去挖洞府大门口的白玉石板!
脑子里再次被白玉石板灌满的某人,很是不平、忿忿,悔得肠穿肚烂!
骆昊走到莫言的身旁坐了下来。道:“好了,不用生气了,起码我们已经脱离危险了啊,等这里的禁制破了。再回到洞府大门口去挖那些白玉石板好了。”
莫言长叹了口气,其实她知道,就算她想回去,肯定也回不去了,从石室里出来的瞬间,那一声巨响,石室的门肯定关死了,就算她手里有打开机关的钥匙,肯定也无能为力,否则为什么石室里那具骸骨会坐化在里面?!
想到这,莫言再次垂下了头,之前什么就算能出去就好了,都是屁话,早知道出来是这么个破地方,她还情愿蹲在石室里闻那刺鼻的臭味!
“好了别郁闷了,从这里出来也不是坏事,起码我们又回到了起点。”秋易寒笑着安慰道。
莫言点头,忿忿道:“要是从这里出去了,我绝对的速度的要离开这破地方!”
“我们先休整一下。”秋易寒挨着莫言坐了下来,即刻开始打坐恢复体力。
莫言靠在秋易寒的身上,开始翻她的纳戒,这一路下来貌似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翻了翻,莫言突然想起之前踩到的那个青褐色竹筒,赶忙给翻了出来。
明亮的日光下,青褐色竹筒上的字迹变得更加清晰明了起来。
莫言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清明了,原来骆昊进入这迷雾沼泽的另一个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寻到真正的雪肌丹的丹方。
将手中的竹筒塞到骆昊手中,莫言拍了拍骆昊的肩,道:“骆师兄,这是你的。”
骆昊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过竹筒,当目光落在竹筒的自己上时,瞬间沉默了下来。
竹筒上那一排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一抹浓重的哀伤瞬间弥漫上了骆昊清冷的双眼。
沉默的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卷早已泛黄了的纸卷,用秘法将其很好的保存了起来。
展开纸卷,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骆昊沉着冷静的将其看完,甚至来回看了数遍,最后,垂下了眼睑。
“莫师妹,你收去的那具骸骨可以给我吗?”沉默了片刻,骆昊声音略有些沙哑的说道。
“可以啊。”莫言干脆的答道。
“不问我做何用么?”骆昊略有些惊奇的问道,那具骸骨一看就不是凡物,自己这个师妹给的也太干脆了吧。
“你要自然有你要的用处。”莫言答道,又加了句:“你是我师兄嘛,只要我有的,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你。”
骆昊目光灼灼的盯着莫言,片刻后,垂下眼睑将手中的纸卷递给了莫言。
莫言有些新奇,好奇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骆师兄看过后会是这么个表情。
莫言越看,嘴巴张得越大,到最后,那嘴张得足够塞下一个鸭蛋了。
狠狠的咽下口口水,莫言瞪大眼问道:“那具骸骨是你爹?”
骆昊苦笑着点了点头,道:“应该吧。”
“那你娘……”莫言迟疑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骆昊眼皮未抬,声音清冷:“随她吧!”
莫言瞬间明白了一种情绪,哀莫大过于心死!
骆昊此刻的情绪用这词再合适不过。若骆昊没有给莫言看这封绝笔,或许莫言还不知道个中的缘由,但她却看到了。同时也明白了骆昊此刻的心情。
一个从未尽过母亲责任的母亲,一个从一至终都在算计着自己男人的女人,甚至为了得到上古洞府的地图。不惜拿儿子做饵来算计自己的丈夫。
最后,丈夫失踪了。便开始算计起自己的儿子,不惜拿自己做饵来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仅仅只是为了得到那张上古洞府地图!
蒙在鼓里的骆昊,没日没夜拼命的修炼炼丹术,当他拿着莫言给的活色生香丹回去的时候,却直接被族人软禁,只以为他手中的活色生香丹便是上古洞府中寻到的宝物。
莫言也明白了骆昊为何会与幻翎谷翻脸。会与自己亲生外公决裂,而幻翎谷为何又大张旗鼓的抓捕他。
只因为,他的手中,有一张进入上古洞府的地图!
骆昊甚至生出了一种可悲的感觉,作为儿子,他从出生开始便是一颗棋子,一颗母亲用来对付自己父亲的棋子!
莫言叹了口气,安慰道:“有什么不高兴的,爹娘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我连我爹娘长啥样都没见!”
骆昊垂着眼。还不忘毒舌道:“你是被抛弃的,咱们不一样!”
“呸,就算我是被抛弃的,你还不是被抛弃的!”莫言呸了骆昊一口。但是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安慰人家,倒更像是在伤口撒盐的。
骆昊沉默,半天也不吭一声。
莫言踹了对方一脚,见其没反应,蹲在对方身旁,拍着骆昊的大腿,豪情壮志道:“好师兄,咱们不难过,你还有我,以后咱们俩相依为命!”
骆昊眼皮微抬,看着莫言,目光闪了闪,看到莫言身后起身的秋易寒,再次垂下了眼睑。
“你说要跟谁相依为命?”淡淡的声音从莫言的身后响起。
“跟骆师兄。”莫言干脆的答道。
“你敢!”秋易寒音调高了半度,这厮最近是不是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