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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这这鄙陋的世间小情小爱。
在他眼中,我终归还是个炉鼎而已。
听得他痛楚的吸气声,我这才将没入他胸口半分的簪子轻轻顺出。
他猛力的推开我,按住胸口,一丝血渗出指缝。
“主公莫怪,这是属下老家的习俗,这簪子细如发丝,
只取一滴心头血,不妨事的,若这血是黑的,便断断不能托付终身。”
我歪着头端详了下簪子,心下一惊,竟没有半点血迹,
再看向翼天胸前,也只是皮肉渗出的些许红色而已。
原本只是想顺便发泄一下怨气,却未知会无意中有这样的发现。
“你。。。”我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结舌。
翼天擒住我的手腕,指力陷入,骨头碎了般的疼痛。
紫灰色的眸中如燃起火焰,“妖女!若说出去半个字,定将你。。。”
“将我收做炉鼎吗。”我淡然的开口,目光直视着他。
“主上,车马已经备好了,请主上和公子入宫。”
我闻言,指尖凝力,兰草戾气逼出,翼天吃痛的松手。
刚要转身而去,手却再次被他拖住。
身后传来他贴近的声音:
“你当真是如此看我的?”
“我怎么看你,重要吗。”同样的话语抛下,头也不回的迈出殿门。
车辇中,静静的跪坐,脑中一片空白。
那簪子竟取不到心头血,因为他原本就没有心!
天君无情的名号也定是源于此。师尊一定知道,
也不可能与他圆满,这原本就是一个死局。
那他为何还要执意来凡界?这是在飞蛾扑火啊。
可现如今,我却已经累了。
如果这是他选择的,与我何干。
取到七叶枝之后,便了却所有情分。
“你甘心吗。”那个萧索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耳畔。
神庭穴扎针一般的痛,我捂住头,忍不住大声:“谁!是谁!”
“公子怎么了。”垂帘外的随侍忙的询问。
“无事。。。主上怎的还没来。”我双手紧紧抓住坐垫,
努力控制着自己喷薄而出的发泄欲望。
“主上说迟一些去,令公子先行一步。”
垂帘外随侍低声的禀告。
“你甘心为他们玩弄,甘心所有的付出都成空吗。”
那个声音雷鸣炸响在脑际。
灵力没头苍蝇般在心脉中乱窜,周身如火烧。
车辇的镀金挡板上隐约显现我的面容,额间的仙身印记正在慢慢浮现,
原本的雪色却渐渐污沉。如果此时锁仙符被强行去除,我的身子是不可能承受住的。
下唇已经咬出了血,颤抖着摸出一枚晶石,紧紧攥在手心。
晶石的冰凉缓慢的渗入肌肤,此刻我已经全身伏倒,随着车辇上下颠簸,好不狼狈。
直到气息慢慢恢复正常,摸向额心,印记已经褪去。
这才凝眉低声:“你到底是谁。。。”
安静了许久,那声音在耳边沉吟道:“你的心魔。”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人有些事,只会让你知晓什么叫无妄无念。
☆、贺礼从天降
刚步下车辇,就见花团锦簇,纨扇轻摇,
“皇后令臣妾等恭迎公子和玄师大人。”
一个女子笑盈盈冲我微微福了下,不卑不亢。身后一众女子个个云鬓华服。
看来都是后宫的嫔妃。
我拱手,俯头至手与心平,算是问安。
抬眼在环肥燕瘦中搜寻,却没有兰若的身影。
那女子缓声道:“兰妃她抱恙在身,无法亲迎公子。”
宫中女人这察言观色的功夫确实了得。
虽心中担心,依旧不失礼节笑着颔首,瞥见女子中有年纪尚轻者,边偷眼打量我,边一脸红赧,
不禁唏嘘,深宫之中,怕是没见过几个男子,若是翼天来不知要让几人梦回了。
“玄师大人他。。。”起初那个女子欲言又止,纨扇掩面,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期盼的神色。
我刚要回答,忽然一个身形重重的摔在跟前,是一个覆面男子。
“有刺客!”宫中侍卫的声音在不远处此起彼伏。
一时间各种花容失色,四散而开。
我忙的上前蹲身查探,那人奋力的拔出腿上的羽箭,血流如注。
指尖蓄力,刚要封其穴位,却被那人反手箍住颈项,拖着伤腿立身。
“兄才好胆识,不要怪我下手不留情面。”我低声,手摸向腰间佩剑。
“堂堂男儿,依靠姿色趋炎附势,你这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那人冷笑声还未落,
退后几步,捂住腰腹,忿然的盯住我手中剑。
剑上沾着的血滴落在地上,我从未杀过人,手有些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可心头为什么充满无法抑制的嗜血欲望,负我者死,欺我者死,脑中如魔咒般盘旋的话语。
剑如同离弦,向那人胸口刺去。
趁着一丝清明,我紧咬下唇,拼力收势,剑锋偏转。
却不料那人刀卷着怒意袭来,正正劈向额心。
躲闪未及,我调动灵力,掌心迸发如炬的光芒。
却听得当啷一声。那人的刀脱手,眼中寒芒一闪,提身形,越过了宫墙。
全身经脉逆流,我努力的调息,心魔,总在最薄弱的时候冲破防线。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急急的传来。
看到来人,绷紧的心弦,缓缓松弛:“似颜公子,别来无恙。”
似颜略略打量了下我,看到并没受伤,似乎放心下来,
却忽地凑近,眉间轻挑:“多日未见,模样仿佛有些变了。
莫不是翼天恩宠有加,给养的滋润起来。”
我慌张的摸向额心,那印记并未出现,
这才吁了口气:“且慢打趣我了,看看那刺客是何来路。”
还在说话的功夫,却见似颜已经揪住一个为首侍从的脖领子。
似笑非笑的柔声:“你们很长脸啊,如此迎接宫中贵客。”
侍从脸煞白的颤声:“王爷息怒,小的们该死,不想那刺客差些伤了公子。。。”
似颜松开手,仿佛脏了自己一样,嫌恶的掸了掸袖口,
却依旧面带笑容:“既然该死,就自行了断吧。”
那侍从跌坐在地,不住的叩首:“王爷饶命。。。”
似颜背过身,就像什么也未发生一般,冲我一笑:“本王闲着也无聊。。。”
话音未落,被侍从抱住腿,侍从声泪俱下:“王爷。。。”
“谁准你碰我的!滚开!!!”似颜怒而一脚踹过去,全无方才的优雅。
长的如此美貌,只是这火爆性子着实让人头痛。
我抹了把冷汗,上前几步:“公子息怒。。。”
“不要唤我公子!本王早就不是那府里的人了!”似颜的怒意撩得我满头满脸。
我也不恼,原是知道该如何降他,:
“儒墨忙于府中事务,临行前还嘱咐我。。。”我故意叹了口气:“如今,不提也罢。”
似颜脸色渐渐缓和:“嘱咐什么。”
“若是王爷能回府一聚,岂非美事。”我留意似颜的神色,知晓已经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忙的冲那侍卫示意,那侍卫感激的拱手,悄无声息的撤离。
“这话是他说的?”似颜眸中无法掩饰的失落,转身望着侍卫远去的身形,冷笑一声:
“兰耀你扯谎的功夫实在不到家,也是因为你太不了解儒墨了。罢了,我本不该在意不相干的人。”
他举步拾起刺客遗落的刀,手腕轻转,刀面寒光划出一道弧线,几根断枝应声而落。
断枝从叶尖起,原本的翠绿渐渐污浊,须臾枯败。
“这刀浸毒了!”我不禁有些后怕,若是方才被伤及分毫,必定是性命难保。
似颜随手扯了一条衣角,缠住刀身。
冲我神秘的一笑:“你既然是来查探刺客之事,可想知道这毒的出处?”
我下意识的点头,身形已经被他架住,不由分说拉拽出了宫门。
轻纱如烟,丝弦悠转,满室靡靡之音。
我跪坐在软垫上,面色有些尴尬。
似颜将依偎在怀中的女子轻轻推开,
瞥了我一眼,斟上一盏酒,放置唇边,一仰而尽。
笑道:“哪个男人不曾寻花问柳,还是你当真只好龙阳?”
我没好气的立身:“你继续,我还有要事在身。”
居然又被他拉到青楼来了,果然不能期待这个纨绔公子什么。
“王爷许久没来了。”
一个女子撩开轻纱步入,身形婀娜,俏目含春,举手抬足落落大方,
不似寻常烟柳女子那般轻佻。
“浮莲你这花魁的名号想是传遍京城了,本王亲点,竟也迟迟不到。”
似颜斟满一盏酒递过去,那浮莲轻笑着扶袖抿了一口,凤目轻转,之前那个女子知趣的告退。
“王爷此番是来饮酒还是作诗呢。”
浮莲言语的功夫,略略偏转,这才看到我,声音酥软如蜜:“这位公子是。。。”
“在下兰耀,见过浮莲姑娘。”我忙的行礼。
浮莲掩嘴扑哧一声:“浮莲从小到大,还未受过如此大礼。”
我意识到行的是宫中之礼,脸色愈发尴尬起来。
“兰公子是玄师看中的人,你且莫动什么心思。”似颜忍不住笑开来,
望见我阴沉着脸拂袖欲出,他才忙不迭的拦住:“浮莲识百毒,是以才带你来看看的。”
说着,他将缠布的刀取出。
浮莲不慌不忙的拔下髻中银钗,挑开缠布,试探了下,放在眼前端详了一阵。
这才开口:“兰公子若是玄师府的人,怎地会不识此毒?”
我一惊:“此话怎讲?”
“这毒出自西域进贡的虞美人,当初被皇上赐给前任玄师,整个东棣也只玄师府才有。”
难道是灵泉边上那株虞美人?初见只觉花朵出乎寻常的红艳,却不知有此剧毒。
只是为何刺客会用玄师府中毒花制毒,这破绽太大,
如果被发现,必定会让人联想到是玄师府所为。
此事有些蹊跷,若当真是玄师府派刺客扰乱宫中,
我倒想看看翼天那厮回头亲自来断案,却如何来圆。
思索着,却想起一事:“浮莲姑娘,可识七叶枝?”
浮莲面露惊讶,望了似颜一眼,后者示意她但说无妨,
她思索了片刻道:“七叶枝并非凡物,以衍罡阵法方能护住,因其性至阴,非女子不得近身。
因此御囿中只有女子可以出入。此物不仅毒,还邪得紧,公子为何有此一问?”
“不瞒姑娘,在下身中奇毒,只有此物才能解之。”我据实以告,
这浮莲虽是青楼女子,却有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度,必定不是搬弄是非之人。
浮莲微微一笑:“难得公子如此坦诚。”
遂起身而去,一炷香的功夫,她回转而来,手捧着衣物和一个精致的木匣。
“御囿只得女子进入,若公子不嫌弃,不妨试一下奴家的衫子,
奴家原本是宫女,还存留了一套宫服。”
“这倒不失为良策”似颜翻看了下那宫服:“颜色也合衬。”
我望着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颇为无奈。却也只得如此,入内室换了宫服,
罗衫坠地,大小算是合身。只是许久没有穿女装,有些不适应。
刚一出来就被似颜拉着左看右看,啧啧的声音:
“难怪翼天迷上你了,打扮出来还真真是个女娇娘啊。”
“公子还需要上些妆容,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