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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他诸天风风火火的下界,我来寻他回去,反而像是我欠了他什么似的。
想着便脚下生风一般,待到来到一个院落前,我才驻足。
手迟疑的要敲门。
听得屋内传来的。。。呻/吟声。我彻底呆住,身子一个不稳一头撞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从毛孔到骨髓都一个激灵。
翼天裸着半身趴在榻上,染枫半跪手撑在他身旁。
鲜活的龙阳春宫图,我几乎爬着出去,还不忘抖着手合上门。
费力的拄着萧,这才勉强立身。
门啪啦的一声敞开,
“居然敢这般作践我的萧?”染枫目光凛冽的夺过萧,我好歹扶住墙,才没歪倒在地。
糊里糊涂的被让到屋里,或者说是被胁迫进去。
眼睛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那个。。。我是来还萧的,没想到打扰到你们。。。呃。。。双修。。。” 慌乱的时候便会口不择言啊,我这该死的恶习。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偷窥的喜好。”翼天已经合衣正坐,鄙夷的看着我。
染枫已经脸铁青到脖颈了:“你倒还顺着他来了,什么双修,我在给翼天上药而已。”
上药。。。我这才恍悟,心中却没来由的轻松了许多。
面上也坦然了,只是。。。我不禁问:“公子受伤了?”
这问题堵了我一天了,这妖孽明明生龙活虎的,怎的突然病怏怏的了。
翼天却只道:“你很好,居然破了我的阵法。”
好个厚脸皮的妖孽,暗算别人倒还光明正大的怪起我来了,本来好心不想提起来着。
却一时语塞,跟厚脸皮的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没有染枫帮忙的话,你便会被阵法所噬。”他话中有话的瞥了染枫一眼。
染枫大咧咧的倚着墙,打了个哈欠:“辛苦设阵老是没人破,多无聊。”
我盯住他,心中默念,你果然是诸天没跑了。
翼天虚空一探:“木属性灵根,还知晓奇门遁甲术法。”他沉吟道:“你到底是何人。”
语气中不容辩驳惊人的魄力,几乎让我和盘托出了,还好我残存神仙般的定力。
“南沫小国草民,由道长点化知道些修仙的皮毛。〃这番解释自己还算满意。
翼天不紧不慢的声音:“ 第一次发现这么有趣的人,
扶鸾府就两个禁忌,一个女人一个修仙,你却都占全了。”
染枫好奇的凑近我端详了半晌,得出结论:“若是男的倒是有几分姿色,若是女的便平淡了些。”
我不禁望了一眼翼天那让人闹心的相貌,心中郁结。
“不过倒似乎挺伶俐的,那曲子作得极好,不如跟了我吧。”还未反应过来,染枫已经将我拉入他怀中。
我不知所措,双手楞楞的垂下,由着他搂着。
诸天也曾抱过我,可那时候我还是个不到他膝盖的小仙童啊。
翼天笑道:“染枫,你这样她会当真的。”
死妖孽!我便是当真了又如何!
想起司命老头的话,如果要想将因情自入凡界轮回的诸天带回来。
或者让他所求得着圆满,或者让他移情。
所以我的目的非常明确,便是让诸天能喜欢我,恩,多少也要在意一点,
然后再让他心甘情愿的随我回天界。
想到这,我的手往上攀了攀,触到染枫的前襟,
颤巍巍的抚上贴住他的胸口,努力绵软了声音道:“兰耀愿意侍奉公子左右。”
我余光中看到翼天挂着一丝看不懂的笑容,当下心中就有些不详预感。
可是已经被染枫擒住手腕,轻轻拉开距离。
“原来与寻常女子也未有何不同。”我听到他略带失望的语气。
唉,太心急了啊,我咬住下唇很是后悔。
翼天一脸诚挚:“不若明日将她送到你府里吧。”
这妖孽绝对是故意的!我怒目着翼天。
染枫却道:“我一人乐得自在,若是哪天思慕女子了,去街上捆回来一个便是。”
“事先可说好了,如果这个女子终是不随你入府,那箫便是要输给我的。”
翼天言罢,笑盈盈的接过染枫塞到他手中的箫。
从始至终染枫便再没看我一眼。
赌局吗,我竟无端的笑了出来,笑到眼眶盈泪了。
突然耳畔回荡着翼天的话:“可惜,依我看,兰耀是真心欢喜你的。”
染枫事不关己,双手背在脑后,看戏一般闲淡的神色。
从没有这么窘迫过,就好像把一个珍稀的宝贝小心包裹起来,埋在很深的地方,
然后突然被人翻出来,扔了一地。最终还被本要送与的人无视了。
虽然我知道眼前的染枫并没有诸天的记忆,也知道那个妖孽本希望看到我崩溃,
但是我终于还是被他戳到最弱的脉门了。
“是喜欢他,为了他我才来到这里。为了他,我有可能永远都回不了家,如果说已经喜欢了几万年你信不信。”
几乎是喷薄而出的话语,太憋屈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诸天你这个混蛋。
翼天怔了怔,半晌才开口:“这话没必要冲我说吧。”
又思索了下:“几万年?难道你真身是王八?”
真是够了。
我想有尊严的摔门而去,却不小心撞到额头,咬着痛奔到夜色里。
脚下一滑,直直的拍入泉水中。
这灵泉之水,果然能疗伤吧,便放任自己横尸在水中。
望着夜空缀满的星星,这是身为兰草之身的时候,
经常仰望的地方。
周身乱窜的戾气归于平和,被封锁的灵气也有冒出的苗头。
只是我实在无力运气调息。
等我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在榻上,周身早已干透。
有些无力的呼唤着觅剑,我第一次那么想听他骂我。
比如:兰耀你个笨蛋,天界那几万年怎么没见你脸皮这么薄过啊。
再比如:一个又丑又笨,另一个没心没肺,你们天生一对成了吧。
浑沌了几天,终于清醒过来,沉下心修仙,待到解开锁仙符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惊闻仙凡恋
一日早晨被摇醒,原来是似颜。
“不是告诉你今天要带你去出去吗。”他边将我拉拽起身边瞟了一眼一旁呆立的奉诺。
于是奉诺涨红着脸将衣物三下五除二的扒拉下来,只余了一身亵衣。
出府太有诱惑力了,来不及多想我便胡乱的套上奉诺的衫子,嘱咐奉诺留在屋内不要出去。
“十三四岁的衣服你都能穿。”似颜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啧啧的声音。
终于可以见到真正的凡界,再不出去透气我就要被这龙阳府洗脑了。
街道啊,凡界的街道,戏本子里遇到各种豪杰绿林好汉的地方。
啊,拱桥,公子小姐邂逅的好地方,然后一起泛舟湖上。
啊,青楼。。。青楼?
似颜摇开折扇,堂而皇之的迈入。
我紧跟着也进去,承认心中想的是没见识过青楼还算来凡界一趟吗?
各种浓妆艳抹,却觉得她们连扶鸾府一个下人的姿色都攀不上。
果然还是被洗脑了吧,我陷入怅然。
“颜公子好久没来了啊。”
几个容貌姣好的女子袅袅婷婷而来。
居然是常客,我吃了一惊。
“颜公子便是来了也只会去浮莲那里。”一个女子娇嗔道。
“听说今日新人献艺,我便来赏一赏。”似颜道。
几个女子或唱或跳,我却有些昏昏欲睡了。
直到一个黄色衣衫的少女出现。
这是,兰若?
印象中她本是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
却如今这样冰冷的被抛在这烟花之地。
不是说安置在女眷宅子里吗,怎么会这样?
台上老鸨喊着底价,我脑海中一片混乱。
定下神来,正想捏咒,却想起已经失去仙力。
如今能用的只有幻兽符,难道把兰若变成个小兽在台上?
忽听得似颜淡然道:“一百。”
我有些不明所以,探寻着似颜的神色,
却看不出什么来。
听得楼上包厢中沉稳的声音:“一千两。”
“两千。”
“一万两。”
似颜神色终于开始有些异动:“一万一千。”
“十万。”
似颜掀桌子:“哪个混蛋拆老子台,滚出来!”
我哀怨的揪住他的袖口,这位姐姐。。。形象违和啊。
能出十万两银子的已经远远超出赎身的价格,
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先去探探情况再看是招安还是攻陷,下了决定立马飞身上了二楼。
刚到厢房门口,就被拉了进去。
望着眼前少年拽拽的悬浮半空,我才踏实了。
果然是觅剑,那个声音听着就耳熟。
原来他在天上打了个盹,回来才发现兰若出玩不慎被卖到青楼了。
算了,求人办事,我淡定,淡定。
于是他半路上找了个富贵公子,施了控心咒,这才赎了兰若。
我瞄了眼墙角昏睡的富贵公子,心念一动奔上去,扒拉着他的衣物:
“不知道还有没有银票,兴许能把我也给赎出来。”
觅剑没好气:“若是想走,我现在就能带你回天界。”
我掏出一个玉玺,茫然的念着这几个字,骇道:“这是。。。南棣国君!”
觅剑镇定的回望我,终于开口:“看什么看,说了那丫头的命比你好多了。”
难道说,兰若的命数是君王的妃嫔?
觅剑咳了下:“虽然早了那么一点点,反正早晚的事了。”
“神仙哥哥。”
没想到我们一进来,兰若先一头扎入觅剑的怀里,
这个见异思迁的妹子。
“哥哥,兰若好想你。”看到我又马上挂泪。
一左一右的环着臂膀。胃口挺大的嘛,未来王妃。
“你干嘛老唤我哥哥。”
“哥哥是梨园大家,当初就嘱咐过我要叫哥哥的啊。”
也难怪,凡界只有男子才能入戏楼。
兰若呼扇着长长的睫毛。
我这个妹子,长得真是水灵呢。想来到王宫里也会是富贵无边。
平生了一种嫁妹的感动。
“我不去王宫!”
兰若不由分说的赌气。
“平生嫁不了哥哥,我也要嫁给神仙哥哥。”
摧枯拉朽啊!若是仙凡恋,可要扰乱天庭了。
我骇然的望向觅剑,却在他眸子里探出了一丝怜惜。
这下,当真是要出大事了。
我将觅剑拉到一旁。
“你居然敢勾引我妹子!〃
“哪有啊,不是你叫我护着她。”
“可是她说要嫁给你啊。”
“若是我要你嫁我你便也会同意不成?”
“。。。”
“既然是我侄儿看上的女人,改日差人将她带入皇宫便是。”
似颜一把搂过兰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来,还好觅剑早已隐去身形。
兰若脸颊泛起红晕,我叹气,这丫头果然只是个纯粹的花痴而已。
等等,他唤那南棣国君为侄儿,难道是皇亲国戚!
这扶鸾府都是一群什么来头的主啊。
“算是替儒莫还你的人情。”末了他轻描淡写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再会兰草园
“没想到你居然肯为他下那么大的功夫。”
儒莫落下一枚白子。
“布阵不仅是为了探他的虚实。”翼天将黑子在手中把玩了下。“如果没有染枫。。。”
儒莫似有所悟:“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