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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兹并不打算来皇崞做改革者,它们的国家制度决定了对布由提有效的方法在这里行不通。虽然布由提的生活没那么优渥,但总比在皇崞当高级奴隶自由得多。
当然我们都知道,蓝兹在这点上是完全想错了。捷那其实对皇崞的现状还算满意,并不打算搞那种劳民伤财的改革。他所关心的是,旁观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碰巧”破坏了元帅图谋已久的东进计划?而他最最关心的自然是火药的配方,为此,他设计好一连串陷阱,希望能让旁观者一时疏忽漏出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真相——这三个搅局的家伙……
蓝兹关心地询问欧来亚黄栝国逼宫的事,并暗暗打定主意,如果这小子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就决不能把吉极交给他。
欧来亚首先感谢帆切国和沃顺国的鼎力相助,极力夸奖了一番摄政王和帆切皇帝的运筹帷幄,又大肆渲染蓝大将军和碧斯将军的赫赫战功。
蓝兹微笑着附和,心里却暗惊,这位储君不可小觑!他精于收买人心和利用人,现在他对吉极是一往情深,可吉极跟着他会一直幸福吗?他对吉极的爱能超过他对名利的欲望吗?
捷那被吹捧得神清气爽,看旁观者关心欧来亚反败为胜的经过,于是详细讲述蓝大将军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蓝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乱如麻。吉极那天马行空的性格,会喜欢这种汲汲营求的人?他到底迷上他哪点?恍惚中一个被捷那等人反复提及的名字跃入耳中——蓝大将军?蓝……
“您们所说的蓝大将军是?”蓝兹紧张得声音走样。
“就是刚才晕在院中的那位。” 捷那笑起来,“我们心系旁观者,这几日都没休息好。说起来,好象今天还没用过膳呢!”说着拈起点心慢慢嚼。
碧欧泉闷哼一声,你那点小心眼我会不知道?
原来是他!蓝兹发现自己又活过来。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开始流动,手脚不再冰凉,整个人充盈起来。
蓝大将军,蓝吉极!想不到自己的姓冠在吉极的名字前会这么协调。原来他是被饿晕的!看捷那的干瘪样,吉极给他干活一定是饥一顿饱一顿,现在都下午了,居然还没吃过东西,怪不得吉极瘦得变了样。
蓝兹越想越窝火,对捷那的好感遗失殆尽。
吉极一觉睡到晚饭后,睁开眼睛就傻笑:“蓝兹来了!”跳起来“噔噔噔”跑到正厅,居然没人!
侍童正在收拾茶杯,看他进来,忙陪笑:“蓝将军,老爷他们用膳去了,我带您过去。”
两人来到主屋客厅,众人已吃完饭,坐着聊天。吉极从进门那一刻,眼睛就只盯着蓝兹看。他瘦了,操劳那么多事,一定累坏了,难怪会染上风寒。我要把他接回将军府,好好调养……
看蓝兹上下打量自己,吉极有些局促,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捷那见两人相互瞪着波涛暗涌,心思一动。他曾到拂吕国调查过吉极的身世,但没有结果。看这两人的神情,分明是旧相识,难道,蓝吉极是从伊网来的?
蓝兹反应过来目前的情形在旁人眼里十分诡异,于是转向其他人,强笑说:“细看下来,才发现蓝将军竟是故交,只是体貌变化太多,刚才大意没有发现。”
吉极听他说得疏远,十分不满,看他又瞪过来,不敢说话,郁郁坐到捷那身边。
捷那慈爱地笑着:“蓝将军也没想到旁观者会是老相识吧?”
碧斯“扑哧”笑出声来,想着捷那这几天一定被吉极取笑惨了。
吉极只是不吭声,斜眼偷瞄蓝兹。
蓝兹知道欧来亚一直在审视自己,现在看捷那嘴上说笑眼里也满是探究,笑着帮吉极解围:“蓝将军离开伊网时,我还只是个混饭吃的少年。”
吉极听得气苦,胃里一阵翻腾嘴里苦涩不堪,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呕心的感觉,咧开嘴说不出话。
念念不忘的声音怎么会如此夹枪带棒?是这段日子过得很艰难吗?还是因为自己离家出走,爷爷他们让你受委屈了?
碧欧泉也看出吉极和蓝兹间有点不对劲,于是笑着打岔,催侍童给吉极准备饭菜。这时,管家进来报告说,沃顺国大使派人来,请摄政王和蓝将军回使馆。
走出宰相府,临上马车,吉极扶在墙上一阵干呕,捷那冷眼看着,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回到使馆,原来是七岁的小皇帝卧病不起,太后差人来呈报摄政王。捷那想了想,让传令兵回禀太后,自己还要耽搁几日才能回去,小皇帝养病要紧,功课和武技训练先暂停。传令兵刚出屋,捷那又把他叫住:“通知我的管家到月光使宫为皇帝祈福!”
传令兵和大使离开后,吉极也站起来就走,捷那看他强撑的背影,轻声喊:“先奴吉极?”
吉极本能回头,迎上捷那了然的目光。他忽然平静下来,走回桌旁坐下,吩咐奴隶去煮夜宵。
“原来你早知道,怎么不说呢?我憋得好辛苦。”
捷那看他刚才还是行尸走肉的摸样,现在又一脸皮笑,简直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
“嗨,给我讲讲伊网的事情吧!”吉极跳到捷那旁边,摇着他。
“你真想听?”
“想听死——了!”只有了解了伊网情况,才能知道蓝兹为什么那么冷淡。
捷那终于看出来他在佯装快乐,轻轻搂住他:“如果你要报仇,我——不阻拦。”
“咯——噔!”心跳又漏了一拍,今天真是惊讶多多。他依然皮笑着,不露痕迹地挣开捷那的手,用脚勾把椅子坐下。
“我先奴家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
捷那惊讶地看着他,却见他一脸坦然。
“旁观者是改革派。”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对呀。我爷爷他们几个老顽固根本阻止不了改革大军前进的步伐。”吉极曾经也想当改革派,还能背几句口号。
“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捷那喃喃着。
“你有话就直说嘛!”扭捏个没完。吉极终于不耐,扯起嗓子大喊:“夜宵呢?”
“……基本上就这样!” 捷那慢慢讲完,看一向胃口极好的吉极居然只吃下小半碗,知道他心里苦痛:“如果你要向旁观者报仇,我不会阻拦,但希望你能等他离开皇崞以后再行动。”
“我为什么要报仇?”吉极扔下筷子,随即恍然大悟,“你以为我会迁怒旁观者?既然爷爷被判有罪,就说明他真的有问题。我们伊网有法典,是法治国家,又不是你们皇崞,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杀人。”
捷那哭笑不得,蓝大将军的心思,还真让人琢磨不透。
“依你的情报看,我爷爷有没有被冤枉?”吉极终究还是有点不确定。
“应该不会,是你爸爸提供的资料。据说图书馆失火也与他有关,但这只是小道消息。”
“哈,不愧是我老爸,大义灭亲!”图书馆失火?蓝兹那段时间正住在图书馆,难道……
捷那盯着吉极,想看他是真笑还是假笑,吉极打个呵欠站起来,嘟囔着回将军院睡觉。
谁能想到,先奴家提不起的纨绔二少爷,居然是个旷世将才?以吉极的性格,他当初肯定是单纯地离家出走,只是,今天的见面情形实在诡异,他和旁观者显然都没有预料到会看见彼此,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捷那莫名地心慌……
26。
蓝兹躺在床上,反复回想心上人的一言一笑。
他越长越好,怪不得欧来亚痴迷成那样。最开心的是他还像以前那样在乎自己,自己的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影响他的心情。不知他回去有没有好好吃饭?皇崞人好像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暴露了会怎样?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都没法正常说话,明天得找个机会单独见他,再这样相见不能相认,会把人逼疯……
蓝兹费尽心思寻找与吉极独处的借口,忽听房外有轻叩声。“谁?”他迟疑着,下床开门。一个身影跟着月光撞进来,一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握拳捶打他的肚子。
蓝兹闻到熟悉的味道,不敢躲闪,伸手揽住来人的腰。直到打人的累了,被打的才拥着他坐到椅子上。
点起灯,关好门,蓝兹走回桌旁,半蹲着捧起那只打自己的手,轻轻吹口气:“吉极,疼不疼?”
吉极撇了撇嘴,泪如泉涌。
蓝兹浅笑着挤进椅子,紧紧圈着他,拉起袖子帮他抹眼泪。
“你为什么不理我?我知道爷爷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为什么把我想得那么小心眼?”
蓝兹一口咬住满是泪痕的脸颊,吉极吃痛,闭上嘴。
“这是惩罚。谁叫你胡思乱想?”蓝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牙印。
“可是……”吉极享受地窝着,撅起嘴。
“今天下午就想咬你了。你居然把自己弄得这样瘦,回去吃饭了吗?”
吉极圈住蓝兹的腰,蹭了蹭:“我以为你不理我了,我担心了一晚,饭也吃不下。”
蓝兹爱死了这粘人的语气,拿起桌上点心喂过去,调笑着:“你是威震皇崞的玉面无敌蓝大将军,我仰慕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当众咬你?”
吉极吞下点心,喝了口蓝兹送到嘴边的水,嬉笑着伸出舌头弹了弹。蓝兹板起脸:“把点心吃完。”
小哈巴狗扭着身子:“喂一块点心喂一下舌头。”
蓝兹晃着两指夹过去,小狗连忙缩回舌头耷拉下脑袋。蓝兹把点心盒放进他怀里,站起来坐到床上:“学会讲价钱了?自己说,怎么罚?”
吉极眼一亮,抓把点心塞进嘴里,胡乱嚼一下就着茶水冲下去,三下两下解决完一盘点心,跳到床边:“你罚吧!”
蓝兹伸手揽下他,拥着他坐在自己腿上,细细舔干净他脸上的糕点碎屑:“饱了吗?”
吉极使劲点头,笑意盈盈地指指脸颊。蓝兹轻咬一下,嘴唇留恋着柔肤,舍不得离开。吉极一点一点蹭着脸,终于把双唇挪过去,贴上那想念了许久的红唇,只这样贴着,就已经心醉神迷。
“真的要罚吗?”蓝兹微启的双唇上下刷着吉极的。
“嗯!”吉极已说不出话。
“你不后悔?”
“嗯!”
“你不怕?”
到底是谁罚谁啊?急着被惩罚的人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住只说话不干事的红唇……
舌头撞到一起,牙齿撞到一起,唾液混流到一起……比想象中湿滑,比想象中香甜,比想象中——痛……
吮吸着,探索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放开胶着的唇瓣。
“蓝兹,我好难受。”
“我知道!”
“浑身都难受。”
“我知道!”
“我热得很。”
“我知……”
四片红唇又吸在一起,辗转深吻。身体的躁热让他们不耐地撕扯衣服,手忙脚乱甩开身上的破布,两人倒在床上……
四肢纠缠着,身体紧贴在一起。舍不得离开对方的唇舌,下身本能地相互摩擦。很快,吉极呻吟一声,泄了。炙热的液体喷在蓝兹小腹上,烫得他一哆嗦,也射了出来。
吉极惊讶地看蓝兹,发现他也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咕咕咕”笑起来。蓝兹也笑,摸摸吉极有点转凉的肌肤,坐起来拉被子。
吉极慵懒地躺平身子,欣赏蓝兹漂亮的腰线,忽然发现他抬手时肋下有一片阴影,定眼再看,是烧伤后的疤痕。
“痛吗?”吉极伸手去摸。
蓝兹下意识地转过身体,盖好被子,把吉极拉进怀里:“早不痛了,我皮厚。”
吉极按着不松手。蓝兹叹口气吻着他:“不过是擦了一下,你看你背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