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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他那张五颜六色的小脸,不知怎么觉得连自己的脸上都疼了起来,很不争气地掉下眼泪来。
「哥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告诉我,我帮你揉揉。」
「你给我听着,以后不许再随便和别人打架,更加不许这样玩命地打,不然的话我还咬你。」忽然很生气
,用力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我气他不知道好好地爱惜自己,也气我自己不够强壮。我是哥哥,应该由我
保护他才对。
「好痛啊,哥哥……」他无辜地看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咬咬嘴唇,又在自己咬过的地方亲了一下:「现在还痛不痛?」
「不痛了。」他马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孩子真是复杂的东西。
没过多久,博润回京城去了,我与艾隽永的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
*****
所有的鸟儿在小的时候以为它们都是一样的,它们无忧无虑地飞翔嘻戏。可是慢慢的它们长大了,这才发
现有的是大鹏有的是麻雀,有的飞得很高有的飞不高,它们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渐渐看出了我与艾隽永的区别。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穿金戴银,吃香喝辣,有教
书先生上门来教他。而我说是他的亲戚,其实不过是他家下人的孩子,读书吃饭都只是为了陪他而已。
父亲因为年纪大了,向小叔辞了工。小叔给了他很大一笔钱养老,他用这笔钱开了一家卖绸缎的小店铺,
因为他在城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大家都很信任他,所以生意不错。家里有了一点钱,我便去私墅上学,
不用再做艾隽永的陪读了。
走的那天艾隽永抱着我不肯放开我,哭得我的新衣服一塌糊涂。
小叔在一边劝他:「哥哥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你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肯放开我,我只好无奈地哄他:「艾隽永,你不可以老是想着和我一起玩,你要
用心读书,将来去考状元。等你考上了状元,我就天天陪你玩。」
他听了想了一想,认真地对我说:「好,等我考上了状元我就娶哥哥当我的新娘。」
我翻翻白眼:「我是男的,怎么可能当你的新娘?」
「不可以吗?那我当哥哥的新娘好了。」
大人们在一边听了都呵呵直乐,我忍不住想起前几天在街上看到的迎亲场面。母亲常说一个女子成亲就等
于是第二次投胎转世,从此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一个男子,那么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成亲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问题对于我来说还太深奥,所以我很快就没再想了。
上私墅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我忽然之间有了很多同龄的同学。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友好,大
家喜欢拉帮结派形成各自的小团体,然后彼此之间攀比与竞争。以前大家比谁讨先生的喜欢,比谁家里有
钱,甚至比谁打弹弓比较远。随着年龄的增长,大家开始比谁最受女孩子的欢迎。
在与我比较要好的一帮朋友里,我算是长得最好看的一个,所以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目标是糕店
铺老板的女儿梅。梅总是扎着两支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大酒窝,听说有很多男孩子都偷偷地喜欢她,能
够得到她的欢心,不知道会有多么风光。
这天我和几个同学路过那里,正好看到艾隽永和梅一起坐在店门口,嘴里吃着什么,很开心地在聊天。我
的同学取笑道:「艾少爷,你怎么和你堂嫂这么亲热啊?」
「谁是堂嫂?」艾隽永没听懂。
「就是梅呀,你堂兄喜欢梅,将来会娶她做娘子。」一帮小屁孩口无遮拦,我可没想过那么遥远的事情。
艾隽永急了,扑过来抱住我:「哥哥,你最近怎么不来和我一起玩?你真的要娶别人?」
「已经是大人了,搂搂抱抱的被别人看到会笑话。」我心里也酸溜溜的,我吃醋不是因为梅和别的男孩一
起玩,而是因为艾隽永和别的女孩玩。
他失望地低下头去:「哥哥真的喜欢别人不喜欢我了?」
「你希罕我喜欢吗?你有的是人陪。」
他显然没听懂我的话,拉着我的手晃来晃去:「喜欢的,喜欢的,我最喜欢哥哥了。」
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脸,我的弟弟,这个世上与我最贴心的人。不管我做什么,他总是陪着我。不
管我说过什么,他都不会生我的气。相信就算任何人背弃我,他也不会伤害我,忽然有一种温暖的感动。
不管我们在外在上有多么大的区别,我相信我们的心依然是贴得很近很近的。这就足够的,其它的我都不
在乎。我不会嫉妒也不会羡慕艾隽永,因为他是属于我的,只要他幸福我也会觉得幸福。
第二章
十七岁的时候,我开始帮父亲打理店铺。我这人生性狂傲,并没有打算去考取功名。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
是头脑好,生意蒸蒸日上,很快在城里又开了两家分铺,还建起了织布染布的坊子。
这天傍晚,我忽然收到一封信,信里说,艾隽永被他们绑架了,让我速去郊外一家荒废已久的驿站。信中
特别注明,不许我告诉任何人,不然的话艾隽永就没救了。
我心里疑惑,艾隽永家里比我家钱多的是,如果他被绑架,应该找他们家人要赎金才是,找我做什么?莫
非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而不得知,他们故意来找我麻烦?又或者这只是一个玩笑,根本就没有这种事。但我
宁愿被戏弄,也不希望艾隽永出什么事。
杭州的冬天冷得刺骨,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划过,生痛生痛的。走在郊外偏僻的小路上,地上的落叶被风卷
起,迎面袭来不时打在身上。路两边的树干都光秃秃的,很是萧瑟。
总算找到了他们说的驿站,这写信的人倒也算得上「体贴」,还画了张地图给我。门口站着几个男子,见
我来了就带我进去。艾隽永真的被人绑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少年。这少年身材修长,皮肤白晰
,长了一对细长的凤眼,虽然也算是个美少年,不过与艾隽永相比就太显阴柔。
他见了我双眼一挑:「你就是艾青菜?」
说着又回头去对艾隽永挑畔地一笑:「我倒不知你堂兄长大了居然这么迷人,如果你早些告诉我,我就不
会为难你了。」
艾隽永愤怒地瞪着他:「你找他来做什么?」
少年并不理睬他,却逼近我:「艾隽永居然与我争女人,你说这笔帐怎么算?」
「我才不信呢,艾隽永根本没有喜欢的女人,若是有我不会不知道。」
「哦?看来这么多年不见,你们两兄弟依然还是兄弟情深啊。」少年阴沉沉地笑起来。
这么多年不见?「我认识你吗?」
少年嘴角一歪:「我是博润,你还记得我么?」
前些日子确实听说博润回来了,不过今天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他的容貌有了很大的变化,可惜江山易改本
性难移,性格还是老方一贴,总给我们找麻烦。
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和博润这种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我过去扶起艾隽永,对博润
说:「不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替艾隽永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可以放了他了吗?」
艾隽永却并不领情:「你为什么要向他道歉?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我出手阻止他,哪里有要让我道歉的道
理?」
「哼,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也看中了那个女子,所以与我争风吃醋呢?」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淫贱下流?有胆就光明正大与我打一架,派人偷袭我,把我绑来这里,还把不
相干的人叫来威胁,足以证明你是个无耻之徒。」
「你说什么?」博润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我急忙挡在艾隽永身前,那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嘴里立
刻有了一抹血腥味。
「哥哥!」艾隽永大力挣扎起来,却被博润的打手牢牢钳制住。
博润玩味地看着我:「我还没见过哪对兄弟感情好成你们这样呢。」
我嘲笑道:「物以类聚,你认识的人肯定也都和你差不多,都是无情无义之辈,你没见过一点都不希奇。
」
博润似乎觉得我说了很有趣的话,竟然大笑起来,然后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将我拎起来甩到一张破旧的木
床上。我的背被打得很痛,还没反应过来,他忽然扑过来压在我身上,吻住我。
这个人……竟然有龙阳之好!或者说是男女通吃?我大惊失色,艾隽永比我还狂躁地吼起来:「博润,你
要是敢碰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博润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毫不留情地扯开我的衣服,在我身上啃咬着。我扬起拳头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若无其事地不躲不闪,好像我只是在给他抓痒。后来实在被我反抗得不耐烦了,他连连给了我几个耳
光,打得我眼冒金星,头晕眼花,再无还架之力。
早知道,当年我真的应该去少林寺拜师学艺。
这时艾隽永声嘶力竭对博润说:「放开他,我向你道歉。以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来管你!我…
…我求你了……」
听他说这番话,比我自己受到伤害还让我心痛。我知道说这番话对艾隽永而言有多么屈辱,就像他说的,
他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我望向艾隽永,他也同样凝视着我。
博润笑:「艾隽永,在别人眼里你是个完美无缺的人,我也曾经以为你是个无懈可击的人,但是现在我总
算发现了你的弱点,你以为我会放过吗?我不在乎你继续与我做对,你从我手里夺走了一个猎物,现在我
就用艾青菜来补偿,我要你为你的多管闲事后悔一辈子。」
艾隽永还在奋力挣扎,想过来救我,可是博润的手下抓住他拳打脚踢。
我哀求博润:「放开他,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我愿意为艾隽永做任何事,虽然我不清楚男人与男人之间具体要怎么做。既然大家都是男人,也不会严重
到哪里去,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博润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亲吻着我解我的衣服,我望着天花板发呆,觉得有点无聊。我的状态让他非常
不满,他抬起头:「你就不能多点热情?」
我眨眨眼睛,一脸无奈:「没有热情怎么办?」
他皱起眉头:「我对奸尸可没兴趣。」
「不会啊,我一点不像尸体。至少我还会动几下,也不是冷冰冰的。」
我觉得我说的话非常实在,可是他看着我的眼光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看什么看?艾隽永长得比我好看多
了,真奇怪他怎么就没看上艾隽永?莫非是我太谦虚了,其实我比艾隽永有魅力多了?
这时一个手下走上前来:「少爷,不如喂他吃那种秘制的春药,那药发作很快,效果应该不错。」
他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从瓶里倒出一粒小药丸放进我嘴里:「吞下去。」
现在这种状况,就算是毒药我也只能乖乖吞下去了。吃下去没多久,我就觉得全身又热又痒,很希望有个
人抱着自己。博润站在一边抱着双臂对我奸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希望我能好好地疼爱你?求我啊
,只要你求我,我就会让你很快乐。」
我白他一眼,不吭声。虽然身体已经难耐地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