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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江湖-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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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我都说不清楚自己两只脚怎么挪的,晃晃神间,双手便自发自觉地将由冰紧紧搂在了怀里。 
“由冰你怎么了?谁欺负了你?我帮你揍他!” 
“没,没……” 
“你、说、谎。” 
可怜的由冰,嘴唇抖得,连谎都扯不圆。 
我忍不住将食指压在由冰的唇上,试图为他抚住他自己已无法控制的唇。 
由冰的唇好冰。 
由冰的唇抖得更厉害。 
……好可怜…… 
一种名为“怜爱”的情绪在我胸口荡漾 
我益发怜惜地沿着他的唇线轻轻描画。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直恐好风光,尽随伊归去,一场寂寞凭谁诉? 

——说到底,我始终坚持由冰应该站在阳光下。 
阳光下温熙而笑的风华少年。 
——但为什么眼前这位脆弱、青涩的由冰竟然会让我产生“大咬一口”的冲动呢?真的,我真的好想好想在由冰忍泪忍得辛辛苦苦的小脸上下死劲啃一口,啃到他大声哭出来为止,再一点点体贴地将他所有的泪舔干……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好象……喜欢上由冰了? 
——难道我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变态”? 
哎呀呀,这可真是一个大麻烦…… 
被由冰抱的感觉挺好,抱着由冰的感觉也不错,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这么一位备受依靠的男子汉…… 
不管了,美食当前,还是吃了再说! 

我大大咽了口唾沫:“由冰,你放心,有我在……”啊,由冰半垂着眼帘、长长眼睫毛沾上水气的模样比他素日里正儿八经的正人君子状不知可爱了多少倍!我舔了舔下唇,相准由冰失尽血色的颊,尽量以不让由冰察觉到危险的速度慢慢靠近:“我们是兄弟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放心,你兄弟我绝对会帮你,不会放你一个——呜,痛!” 
哪个该死的扯我耳朵,扯得我呜呜呼痛。眼角余光扫过去——相思?! 
相思紧咬下唇,脸色铁青,力道大得我“嗷嗷”直嚎:“相思轻些轻些,耳根子快裂了,呜呜,耳根子裂了,呜……” 
不顺着相思的话,我怀疑以他心狠手辣的程度我耳朵真的会给他生生撕一个下来。我哭丧着脸就着他的力道把脑袋转正他:“相思你又唔……” 

白云满地无人扫。 

在我近两个月的色诱实战历史中,我逮着机会便诱惑相思玩亲亲,一方面藉此和相思谈条件换取好处,另一方面乘机练习技术——我要不断提升自己的魅力值,让相思再也离不开、放不下、舍不得我,这样才能达到玩控相思于掌中、让他对我有求必应、说一不二的目的。 
再一方面嘛,自被相思下了药后,除了他之外,我还真找不出其他的亲亲对象。 
——只有凑和了。 
每次和相思打亲亲,每次境界都不同。每次我都以为自己已窥其奥、荣登大雅之堂,到下一次时才发现原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过去的自己不过管中窥豹、井蛙观天而已。 
这一次,也一样。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觉得,其实相思也是不错滴!(^^) 

我被相思吻得乱七八糟、差点忘了自己是谁,正沉迷间,手中一紧,我莫名其妙的低头一看,衣角?再看去,哦,我左手搂着相思的腰,右手牢牢牵着由冰的衣角,这个画面……巨汗。 
由冰正弯腰把他失手落地的剑捡起,似乎也才发现他衣角被我牵着,犹豫着要不要一剑斩下来,断个干干净净。 
见我注意到他,由冰勉强扯了扯嘴角:“抱歉,打扰了两位……”他被什么噎着了,哽咽半晌才道,“我只是想跟来说一声,我……要留下,不跟两位同行了,真是抱歉,打扰了……” 
由冰,别走!——我用力拽他衣角,用眼神挽留他:别走,我还有话没跟你说! 
……你走了的话,我天大的人情,谁来领? 
“呜!”相思你又咬我舌头! 
“你不要忘了说过的话,我们成交。”说完,相思附带在我唇上死命再一口,然后再也不看我,转身,足尖轻点,朝小福楼掠去,只两下便没了影儿。 
我捂着嘴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咱办呢?我想说的话,咋说才能让由冰明白呢? 
舌头被咬伤了,嘴巴被咬肿了,我还真没法子说话了! 
我跳着脚直转。 
由冰,拜托,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你看到我诚挚的眼神、看到我单纯的热情、看到我的一片苦心了吗?拜托你不要这么难过不要这么绝望好不好?最重要的是别离开……你要离开的话,我白把自己卖给相思了,这可一亏亏亏亏亏亏到底了! 
我急得加上嘴巴痛的,索性大声呜咽起来。 
做势欲走的由冰僵住。 
我委委屈屈地瞅着他:你走啊,你走嘛,呜呜呜呜呜……可怜我一番好心全让狗叼了,呜呜呜呜呜…… 
虽说进了江湖后我听说男人流血不流泪,流泪的男人为世人所不耻,但没法子,在我看来对付由冰最好用的便是这条苦肉计。 
我使劲眨眨眼睛,再眨,眼泪哗哗哗流个不停。 
由冰你敢现在甩开我拍屁股走人的话,我要你做梦也会梦到我此刻的眼神,一辈子悔恨、一辈子愧疚、一辈子悔不当初、一辈子受良心谴责!……喂,犹豫什么啊,你那只手,那只手,别磨磨蹭蹭的,搭上来,快搭上来呀! 
由冰那只右手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干不脆,明明已经举起了,伸到一半,眼见由冰叹了口气,又畏畏缩缩地缩了回去。 
我索性一把抓住由冰右手往我肩上一放,顺势倒进由冰怀里继续哭,由冰直挺挺站着,挺尸似的。 
我感慨:换第二由冰试试……果然由冰温良恭俭让五好青年! 
不知今天犯了哪根拧…… 
这等老好人,他不想说的话,九头牛也撬不开口。敌我未明之前,我还是先哭好了,哭到由冰心软为止。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 
我边哭边偷眼瞄由冰:怎么由冰还不心软啊?哭久了眼睛肿、嗓子哑的嘛……瞧刚才听我叫一声他那个紧张劲儿,这会儿咋就全没了呢?还有,你另外那只手长着不是为了摆着看的,摸摸我脑袋、帮我理理头发,风吹头发挠得鼻子痒痒的不行…… 
“啊——嚏!” 
我粉没面子的鼻涕眼泪全喷在由冰前襟上,饶我心理建设得再完备也不由老脸一红,对上由冰略显惊异的眼神,我豁出去“哇”地哭得更大声。 
“……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得下你!” 
那就不要放下——啊? 
随着由冰干涩喑哑的话语,我骤然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第二由冰?! 
我猛地推开由冰,捏住他下巴细细打量——没错,是由冰啊,如此澄澈、如此温厚、如此令人心痛的眼神,不是那个奸人所能拥有的。 
然而为什么在由冰的怀中我感受到的那股抓住了就再也不放手的霸道、强悍与独占欲与在第二由冰怀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明明知道大用你舍小我为大我的气魄与胸襟方乃我辈本色,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虾米?你在说虾米?我怎么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么伟大?不懂……不过最后那句我懂。我抬头全心全意地仰望由冰:我也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啊,明知道你这种鸡婆个性不可能放开他们不管……(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去哪儿找那么好用的垫背去?) 
“大用,我也知道大用你心痛我遭到全武林的通缉,一直希望能找个机会澄清事实、还我清白,就算这样你也不用做到这一步……”由冰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你付出的,是你这一生啊!” 
没关系没关系,由冰你值得我这么拼命!(再说,卖一次和卖两次,好象差别不大吧……而且既能套牢相思又卖了由冰人情,这笔生意划算!) 
“虽然知道行侠仗义乃我辈份内之事,虽然知道这次我们碰上了洗涮污名的最好机会,虽然知道贾兄医术通神、有贾兄相助赈灾救灾必能事半功倍……可是,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是以‘卖’的方式为代价换来的这一切!” 
他到底想说什么?我大惑不解,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呜,舌头迟钝,转不过来,一说话就咬到舌头,痛得我冷汗涔涔直落,“哇”一声继续哭。 
——这次是真的。 
“大用,别哭,别哭……”还好这次由冰不再傻站着,他象护雏的母鸡般,将我紧紧搂住,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在他柔声呵护下,好象……真的没那么痛了…… 
“我……应该放弃吗?” 
“但你这样子,叫我怎么放得下!” 
几乎每晚我都是在由冰唠叨中入眠的,现在虽是大白天,然而听惯了他的唠嗑,睡意慢慢袭来。我抽噎着,脑袋一点一点,意识渐渐模糊。 
迷朦中听得由冰温和的声音呢喃了一句:“良工心犹苦,红尘独卿卿……我不卿卿,谁来卿卿?” 
有个怡人的温暖小鸟一样拍拍翅膀从我额上、颊上一掠而过,在唇上稍事逗留后,栖在了我鼻尖上。 
羚羊挂角,人淡如菊。 
131

相思为人阴险狡诈小气抠门过河拆桥上树抽梯一毛不拔睚眦必报,但终归有个好:他极好面子。
因为好面子,所以凡是他亲口承诺过的话根子,为了不砸招牌子,他都会卯上小命子。
就这点而言,相思办事,我放心。
这次尽管相思并非心甘情愿,但既然接下了单子,他和由冰早出晚归披星戴月起早贪黑,连着五天下来我与他们打照面的时间不超过三柱香。
感觉不爽,超超不爽。
接连五天,我都被相思圈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圈圈里。
不知相思怎想的,东挑西拣选了间民房把我扔里面后,面罩寒霜,当着我的面吩咐那两位慈眉善目的老大伯老大妈:
“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许踏进这房子半步,也绝对不准他踏出半步;一日三餐、马桶草纸备足量放门口让他自取自用,他用完之后垃圾放在门口你们就收拾走、门口没料的任房里成猪圈狗窝也甭管;如无必要,不必和他搭话;不准和外面的人提起这么一个人;除了我们三人外,在得到我许可之前,不许第四个人进入这间屋子,否则……”
相思这就不对了,粉没品地吓唬人家老人家,以强凌弱、以小欺老,会遭天谴的!
我义愤填膺,挺身而出要为两位老人家讨个公道,相思手挥挥,我惊恐地看到一圈白白的药粉沿着墙根布了一圈。
有色,无味,跟平常我们药老鼠下的那种肉眼看上去没区别。
“扑!”墙上一只过路的蟑螂毫无征兆地摔了下来,艰难地撑起身子挣扎了两下,又仆。
然后一蹶不起。
相思面无表情,眼光深深从我、老大伯、老大妈身上缓缓逡巡而过,言下之意我懂。
于是我非常无聊地坐了五天牢。
第一天里我无聊地数着地上挺尸的蚂蚁、蟑螂、老鼠、壁虎、蜘蛛,数到第三百六十八只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添过新丁了。
为免发出尸臭,还得我替它们收尸,烦!
第二天我努力对着墙壁画圈圈,试图画出一个大洞来。相思的药却辣得邪门,我拿来画圈的小木棒还刚转上第六个圈,就“嗤嗤嗤”冒着白烟从头焦到尾,吓得我赶紧脱手,看着它一寸寸在地上成了炭头。
半焦不黑三分发白的那种。
熄了灯后好久,屋里只听见我自个儿悉悉梭梭辗转反侧,没有其他声响——连鼠辈亲切的上窜下跳声都绝。
一室寂寞,空荡荡的叫人心里发慌。
第三天我用由冰留给我防身的菜刀去劈墙,泥倒掉了几块,然而只砍一下整把菜刀立刻发黑卷刃,不仅于此,我持刀的手肿得馒头一般大,足足痛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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