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敲晒诺谝桓呤郑チ怂梢猿ゲ簧僬习U饷聪胱牛舅墼谑中睦锏囊刖偷搅酥讣狻!�
他的手缓缓接近薛忆之,但却闭上了眼不去看他的脸。可他猛然听到薛忆之似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他心一颤,立即收手睁开眼,只见薛忆之似在说梦话,他才松了口气,却听薛忆之含糊地说了四个字:“别伤……停君。”那四个字像一支箭刺进方停君的心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薛忆之如刀刻般俊秀的五官,飞扬的剑眉,挺直的鼻,现如今苍白的嘴唇。他轻轻触了一下薛忆之的脸,只觉得他的肌肤凉如水,方停君轻轻叹了口气,先是点了薛忆之的睡穴,然后一连点了他十几处穴道,替他封住心脉,又用银针和自己的内力替他疗伤,做完了这一切才疲惫的睡去。
两人都是足足睡了十个时辰,等到第二天清晨才醒来。薛忆之只觉得自己心脉的伤痛大大减弱,他心中诧异护体神功这一次所能带来的功用。回头见方停君还在一边沉睡,便微微一笑轻轻替他拉过被子。
他轻叹一口气,想着要下床,只见门口似乎立了人影。他心中一凛,飞快穿好靴子,掀开门帘,外边站得果然是忽必烈,只见他面沉似水,一双丹凤眼透着怒意里又似夹杂了其它的东西。
薛忆之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方停君,将忽必烈拉过一边。忽必烈甩脱他的手,咬着牙道:“你疯了是吗?为什么要替他挨那一掌。”
薛忆之眼望着远方,缓缓说道:“因为我从小也没有兄弟,我也想要有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兄弟。如果王爷这个兄弟的人选不想要了,就把他让给臣吧。”
“你不是没有兄弟!”忽必烈粗暴地打断他,道:“难道我不是你的兄弟吗?从小到大,我都护着你,你可曾叫过我一声哥。”
薛忆之微微一笑,轻声道:“你不也是曾经将方停君视作自己的兄弟,而且还是唯一属于自己的兄弟。”
忽必烈低吼道:“那不一样,”他一拳打在身边的树干上,震得树上的叶子纷纷落下。“我对他,我……”他咬着道:“他不能活着。”
薛忆之淡淡地道:“如果王爷一意孤行,那我今天就带方停君走。”
“你要离开我,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忽必烈低声嘶哑地说道。
“王爷只有臣,没有兄弟。”薛忆之轻轻叹道。他这一句轻轻的叹息将忽必烈一击,竟然说不出话来。眼见薛忆之转身离去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想要伸手拉住他,但手指只是无力的动弹了一下。
薛忆之飞快走回了帐篷,他太了解忽必烈,他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现在他要趁忽必烈暂时还缓不过心神来的时候,立刻将方停君带走。他匆匆收拾了一下包袱,伸手摇醒了方停君。
“你要去哪?”方停君一脸的迷糊地问。
薛忆之一边替他拿衣服,一边轻笑道:“你不是想要进山打猎吗,我们打猎去。”
方停君听他如此编排,心中本来想要笑话他一番,可不知怎的却是心头一暖。他脸上则露出惊喜的模样,道:“那我们不跟随大军走了。”
薛忆之一边帮他飞快套上衣服,一边笑道:“我们甩了他们,就我们两个去打猎。”
“好啊,让我们甩了忽必烈。”方停君笑道。
两人绕开岗哨,没有选择官道,而是挑了山间的小路而去,云南多雨,山林间多雾障。层层密密的树叶遮得林子暗淡无光,地上掉落的腐叶极泥泞滑脚。
薛忆之突然拉过方停君说:“这林子底下可能有毒障,我背你,安全些。”
方停君一愣,方道:“我的轻功比你的好。”
薛忆之温言笑道:“可是你的内力不好,一但沾上毒物无法抵抗,我总比你强些。”
方停君看着薛忆之对着自己的背,听着他的催促声,犹豫了一下,轻轻伏在了他的背上。薛忆之厚实的背部,温暖的体温,方停君心里一种难以明状的滋味。
“薛忆之,要是有一天……”方停君凝视着他挽在脑后的乌发,缓缓地问:“我伤了你。”他说着一低头在薛忆之的脖子上狠咬了一口,道:“像这样,你会不会恨我。”
薛忆之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笑道:“不会,我皮粗得很,你只要不怕磕了牙,只管咬。”
方停君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轻声道:“可我咬得不是那里。”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处空旷地,天边传来一阵鸟的鸣叫声,一只白色的苍鹫在他们的头顶盘旋着,方停君看得那只鸟,眼里的瞳孔一收缩。他低下头,手微微一动,眼看着薛忆之慢慢倒下去。他翻过失去知觉的薛忆之,用手抵着他的胸道:“我会咬得是你这里。”他微笑道:“无论如何,你承诺过,你不会恨我,对吗?”他像是得到了答案,反过来将薛忆之背起来往来路而去。
忽必烈看着眼前满身泥泞的两个人,心里不知是恨还是怒。他看方停君苍白的脸色,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薛忆之。他心里的那股的那股怒意几乎可以沸腾起来,他冷笑道:“你们不是想要甩了我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染上了毒障。”方停君声音干涩地回道。
“他染上了怎么你没有呢?”忽必烈冷笑道。
“因为他一直背着我。”方停君在这个时候忽然微微一笑。
忽必烈咬着牙,他努力深吸着气才能平息自己的情绪不会失控。等他好不容易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说话,觉得自己的掌心微痛,低头一看,原来他竟然生生将拇指上的玉板指给握碎了。
“你猜错了,我不会替他治。”忽必烈眼望方停君,忽然狰狞的一笑。
方停君果然有些吃惊,抬头道:“他可是你的大将。”
忽必烈冷笑道:“只能说曾经是。”他的指间一松,看着手中玉板指的废屑缓缓的掉在地上,道:“你看到了吗,曾经有价值的东西,也会变成一堆垃圾。”
“可他是人,如果你治好了他,他一样可以替你卖命。”方停君有些急不可待的说道,他扶起薛忆之,对忽必烈说道:“王爷,你救了他,他的命就是你的。他可以替你干很多事。”
忽必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用一种不可闻的声音,几乎是用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道:“原来他的命你都可以做主。”他缓缓抬起头,丹凤眼露出一丝冷光,脸上显出一抹森冷的笑。“他的命本来就是我的,现在我想要的是你的命。”
忽必烈眯著看著对面那黑衣人,眼见他黑帕覆面,额前的流海遮住了自己的双眼,显然不愿以真面目示人。“阁下即来有胆前来试剑,又何需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
“实在是在下面容过於丑陋,不敢吓著王爷。而且在下认为王爷是来挑剑客,不是来挑堂客,因此也就无所谓了。若是王爷是在挑王妃,那在下就万万不敢斗胆来试这位将军的剑锋了。”那黑衣人虽然声音古怪,但实在牙尖嘴利,他这番话底下人的虽然不敢放声笑,但小声哧笑的也不在少数。
忽必烈不怒反笑,道:“好,忆之,别辜负他的美意。”
薛忆之点了点头,他脚一点地就飞上了对面屋顶,他的脚还没站稳,只见那黑衣人尤如鬼魅一般突然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根食指朝自己的脖子划去,他大惊手掌一翻挡住了那根食指,耳边却听见了那黑衣人的一声轻笑。不知道怎麽地,那声轻笑竟然使他的心砰砰直跳。黑衣人的食指只是轻轻在他的手掌划过,显见他不过是想同薛忆之开个玩笑。底下的人已是发出了一片惊叹声,可真等薛忆之与黑衣人交上手,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惊叹了。
薛忆之与方停君心里都是暗暗心惊遇上了各自平生最大的劲敌,他们交手已过百招,却没能真正过招一式,往往一招使到一半意图已为对方识破,因此立刻中途变招,在一片剑影中,却没有听到一声宝剑的碰撞声。两人变招之快,生似已经相互演练多年师兄弟,彼此默契之极。再过百招,底下已经是一片窃窃私语声,所有人的人都揣测这个黑衣人的来历。
忽必烈也是满心惊诧的看著两个人的格斗,只见黑衣人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的潇洒,转折,腾挪无半点停滞,一派大家风范。可是以他观摩了上千场的中原人士的剑法比斗的经验,却看不出半点黑衣人的来历。他想不到汉人中还隐藏著如此的高手,居然自己之前半点无所闻。忽必烈眼里瞳孔不由收缩了起来,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
终於,他们听到当一声剑与剑的碰撞声,这声音不大但立刻吸引所有的人都去看,只见那黑衣人原本盘束著的乌发倾刻间松散下来垂落在肩头,薛忆之微笑著挑起长剑,只见他的剑尖挑著一块乌黑的帕巾正是方停君用来盘固长发的帕巾。底下的人不由一声叹息,却见到黑衣人扬起了左手,只见他手指一松,一块玉佩在月光下慢慢晃荡著,底下人情不自禁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薛忆之一摸自己的腰侧,果然原本垂於腰际的玉佩被眼前的黑衣人削去了,不由脱口赞道:“阁下真好剑法。”
“好剑法!”忽必烈也拍手笑道。“我略备薄剑,不如这位英雄一起下来喝两杯。”
“王爷好意心领了,只是在下不胜酒力,就此别过了。”方停君仍然以古怪的声音回答。
忽必列拍了拍手,只听一阵声响,附近的屋顶突然都爬满了蒙古兵,只听忽必烈笑道:“瞧,我带了这麽多人,到时阁下要是不胜酒力,有的就是人来服伺於你。”
方停君暗哼一声,正打算想法子脱声,忽然听人在远处凄惨的叫道:“马疯了,马疯了。”很快只听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一群马如同发了疯般冲人群冲了过来,人群立刻惊慌地四散。方停君心念一动,纵身跃入人流中,片刻间便随著人群消失在街道上。忽必烈一边指挥人套住受惊的烈马,一边游目四顾,哪里还能见那黑衣人的身影。待见到那些马尾巴後面都有被烧焦的痕迹,真是又惊又气。
方停君在街角处等了一会儿,果然见青川急匆匆跑过来。他见到方停君面沈似水地站在月光底下,笑道:“少爷,蒙古人没教训著?”
方停君轻声哼道:“何以见得我没教训著蒙古人。”他知道青川必定是见他不能在比试中占著薛忆之的便宜,因此才绕去後院烧马廊里那些蒙古人的马屁股,好让自己有机会能够脱身。
青川笑道:“我虽然跟著少爷日子不久,但知道少爷要是见著哪儿混乱必定是心喜的,如今居然不喜,自然是比试不利……”他见方停君的头发虽然还束著,但是原本盘固好的发稍却垂在了肩头,又笑道:“原来少爷被人家削去了头巾。”
方停君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由的心想,要是薛忆之的剑稍偏几分完全可以削下自己脸上的面巾,但他却选择削了自己的头巾,以至於贴近了自己几分,反被自己削去了他的腰佩,心里暗想这个呆子倒也算是个正人君子。这麽想著,掏出那个腰佩在修长的手指间翻飞著不服气地道:“我也削了他的腰佩,大家不过扯平罢了。”他听到青川忍不住的轻笑声,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其实幼稚得很,便收起玉佩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青川。
青川看著他的长发在身後轻轻晃动,一边笑著一边追著方停君欣长的背影而去。所幸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退房,因此连夜出城倒也没有引起人的诧异。两人离城的时候,只见蒙古兵在挨家挨户的搜人,青川不由轻笑道:“这位忽必烈王爷做事情倒是雷厉风行,半点也不肯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