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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说你也就这点本事,威胁谁啊?那个兄弟也无奈地小声嘀咕,说赵部长,刚才我给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救啊,现在牛奶都打翻了哭也没用了。可是周围的人却动摇了。强权存在于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我们在现今范围内还是常常对之屈服滴。
赵子衫扫了白玉堂一眼:我等你答复呢!
丁月华慢了一步,白玉堂一把揪住了赵子衫的领子,热气喷他脸上。
赵子衫在这么近的距离看他,才切实地发现,其实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其实长得非常好看,相当好看。那飞扬的眉目和晕红的脸(发烧呢)很是入画。
脸色一变,退了一步,拉住白玉堂的手,喝道:“放手!”
白玉堂哪是那么好讲话的人。赵子衫努力一扯,只听唰地一声,衣服开坼了。越贵的衣服就是越容易烂的衣服。
白玉堂看看手中的布片,再看看赵子衫怒红的脸,裂开嘴笑了:赵部长,您生气就算了,怎么脱起衣服来了?
哄地一阵笑。赵子衫脱下给扯烂的外套,随手就丢在地上,对着一干部下勾了勾指头,愤然离去。白玉堂指了指丢地上的衣服喊您东西落这儿啦!喂!
人走远了。
丁月华好像忘了自己上个星期还拎着人家的领子吐口水,放马后炮来啦:“哎呀呀!不就是检查个寝室吗?怎么把人得罪了?还有,这衣服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补好了还给人家咯。”白玉堂边说边往床上爬,补眠。
丁月华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补?”
“我啊。”肯定的。
丁兆蕙听了笑:“哦!现在改演晴雯补衣啦!”
白玉堂最后果真把这衣服“补”好了打包送回到赵子衫手上,看得赵子衫咬了半天牙,只感叹了一句:果真是学艺术的。
不管怎么说,“晴雯”白玉堂终究是补了衣服上的洞,可我们的女娲克莱儿却到现在都没把那破了的阵给填满……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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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校园的另一边,风景格外不同。
展昭从图书馆回来,路过体育馆外的草地,看到了叶朝枫。
周围都是出来晒太阳的情侣,这个优雅的男子独自地坐在草地上,阳光照耀在他身上。他悠闲地望着天,刚毅的下颚,优美的侧面,然后低头看到了展昭,微微一笑,招呼他过来。
太阳真的非常舒服,下一门考试是在四天后。于是展昭走了过去。
叶朝枫的外套脱在一边,衬衫领口的扣子是解开的,喉结和锁骨在里面若隐若现。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挡着视线,脸上挂着笑,有些疲惫,笑容却是依旧淡定从容。
蛊惑的气息。
展昭在他身边坐下,问:“约会才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约会了?”叶朝枫扬着眉。
展昭笑着摸摸鼻子,“我闻到了。”
叶朝枫闻闻自己,也笑了:“你还闻到了什么?”
“MILD SEVEN,是不是?”
叶朝枫哈哈笑着,自口袋里掏出了烟,“皓兰不喜欢我抽烟,刚才才有空抽了一根,就给你闻到了。”递了一根给展昭。
展昭摇摇头,“我不抽烟。”
叶朝枫把烟放回盒里,收回了口袋,“忙了一个晚上,刚才开车回来经过这里,想到自己有多久没有晒过太阳了。你来之前我一直在数风筝,我老数错。我想是累坏了,眼睛也不好使了。”
“陪女朋友吗?”展昭轻轻问。
叶朝枫看着他,深深笑了,伸手揽他坐过来一点,掏出皮夹给他。
照片里,一个少女甜美地笑着搂着叶朝枫的脖子,长长的卷发,大大的眼睛。是谁说过每个女孩都是一个天使?
“你妹妹?”展昭看出来了,“她来开封了?”
“她来宋大讲课,教英国文学和希腊文化。我昨天接了她,玩了一整晚,小顽童。她的人生哲学是:我们该拿我们所有的,来换我们所没有的。”
“亲人在身边真好。”
叶朝枫笑着解开西装的扣子,“帮我个忙,让我靠着你闭会儿眼,我想多晒会儿太阳。”说着,人已经依在了展昭肩上。
展昭怔了怔,扶着叶朝枫的肩膀,让他躺下,头枕在自己腿上,又拿来西装外套,给他盖上。轻轻的,把领子翻好。
闭着眼睛的叶朝枫笑了,“这么细心温柔的人,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我没有女朋友。”展昭微微红了脸。
叶朝枫睁开眼看他,背着阳光俯视他的少年温润的眼睛里有着羞赧和局促。他抬手碰了碰展昭的心口的位置,“你该多出去走走的。”
“我要学习。”展昭一本正经地说,“我才大一,精力应该放在学习上。”
沉沉的笑声振动,叶朝枫深深看了他片刻,又闭上眼。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
“什么?”展昭没听清楚。
“我问,今天几号了?”
“11月22,怎么了?”
“没什么。”叶朝枫紧闭上嘴,终于睡去。
他一直睡到傍晚才醒过来。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放心,有点不想起来。
风很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却很温暖。
展昭的腿已经麻到没知觉了,他却没动一下。叶朝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展昭微笑着谢绝了和他家人一起吃饭的邀请。
那个靛蓝的身影消失在楼下转弯处,他还一直站在阳台上。
“就是那个男生?”身旁的少女面容华美如玉,举止轻盈洒脱,自有一番异族风味和男子的爽朗之气。
叶朝枫把玩着手里的笔,心不在焉。
“也许是我们身体里的那部分宋人的血液在召唤,”少女的声音清亮而舒润,“不过晁锋你总是喜欢文雅安静的东西。比如花花草草啊,猫猫狗狗啊,贫穷小子什么的。”
叶朝枫伸食指点她额头:“今天我过生,不说这些。去换身衣服,一会带你出去吃饭。”
耶律皓兰撒着娇,上去搂着哥哥的脖子,香吻印在脸颊。非常美的一幅画面,英俊的男子和百合般的少女。
看着她回了里间,叶朝枫才悄悄点起了一支烟,依着阳台栏杆抽着,问她:“妈没有叫你带什么话给我吗?”
“有啊。”皓兰说,“她说要你多给扶铃姐打电话。”
叶朝枫微微扬了一下眉,“是扶铃和她说了什么了吗?”
“什么心态?”皓兰道,“扶铃姐可好了,你和她半句都没商量一下地就跑来这里读书,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那妈怎么知道我没给她打过电话?”
“你真没打过?”皓兰探出脑袋,“哥你真够狠心的!她是你未婚妻!”
叶朝枫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笑,“她什么时候成我未婚妻了?”
皓兰冷笑一声:“去!我还当什么呢!一把年纪了还学小男生玩墙头马上!搞了半天,来宋大是为了躲一个女人,没出息!”
“她不是一个女人。”叶朝枫把烟掐灭了,“她是一家银行。”
皓兰一时无语。
叶朝枫走过去在她头上溺爱地敲了敲,“小间谍,帮我传话给你老板:让我自由三年,我会乖乖回去和那家银行结婚!”
皓兰挑了挑飞扬的眉,翻了个白眼,撇着嘴回房间翻衣服去了。叶朝枫又点起了一根烟,听到妹妹清脆动听的嗓子吟着泰戈尔的诗: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
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给爱你的人,
挖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嘉佑往事·第五回·闲花落地听无声
耶律皓兰和她母亲的性格,相像得可以说是一块料子上裁下来的两块布。
叶朝枫记得妹妹周岁的时候抓阄,床上琳琅满目什么都有,这小丫头片子爬呀爬的,左手抓了把小木剑。
那时候耶律爸爸就说,这丫头将来怕是个假小子。结果话一说完,小皓兰又把一本小册子拽在了手里。
耶律爸爸一看,说这是你妈管事的记事本啊。
紧接着,皓兰把小木剑和本子一丢,流着口水笑嘻嘻地扑进了爸爸的怀里。
结果抓阄抓住了老爹。
耶律爸爸对儿子解释:这就和你妈一样,什么名利啊,显荣啊,都比不过你爹我。花残月似嗔似笑地瞪了丈夫一眼,也没说什么。
叶朝枫的记忆里已经找不出一个确切的时间,仿佛在皓兰一存在起,她就在管理着整个耶律府了。花妈妈却记得很清楚,六岁的女儿用稚嫩的声音对她说:“妈,你不该把实验室安在东角,那里是上风。”
花妈妈简直觉得那是一场噩梦,等她醒过来,十二岁的女儿已经是耶律府的女主人了。家里的司机老妈子全部都听女儿的安排,丈夫在公司里发号司令烦了,回了家来对女儿也是言听计从。儿子只知道读书打球,以及写论文阐述辽国与西夏在未来十年里该如何合作进而对宋发动经济侵略,家里房子烧起来了都不关他的事。
当花女士忙完课题从实验室里出来,吩咐老妈子,说天热了,把被子都拿出来晒一晒吧。老妈子说太太,小姐早就吩咐过把床单被子拿出来晾了。
花女士想了想,说那就把今年的草莓酱做了吧。老妈子又说,前天小姐已经吩咐了,阿月她们都弄得差不多了。
那要寄给两个小叔的花茶呢?花女士绝望道。老妈子一笑,小姐上个星期就收拾出来了,我刚才才从邮局回来呢!
这时儿子从书房出来,想也没想就喊:“皓兰,我那件上个赛季穿过的球衣呢?”
女儿从楼梯探出头,“第四个抽屉。还有,你送导师的生日礼物我叫阿月放你房间了。”扭头对管家,“阿伯,帐我已经看过了,有点问题,你来一下。”
“小姐啊,这是这个月要办的货。”
“可以,我一会批钱。”
…………
当天晚上花女士对丈夫大发牢骚,像个给逼了宫篡了位的太上皇。丈夫一贯呵呵笑,任由妻子撒着孩子气,说你在小事上就别管那么多了,关键时候拿出一个母亲的威严就可以了。
不久花女士还真的做了一个对家族非常有利的决定。这个决定让一个叫萧扶铃的女子出现在了本书中,也间接促成了叶朝枫和展昭的相遇。那时候花女士可没有预料到那么多,她只是知道这个女孩子不错,家世也很好,和晁锋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嘛。
她并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母子俩差点反目的那一次,耶律晁锋说的话她一辈子都记得:“我始终觉得我和他上辈子也认识,我欠了他的,于是要这辈子来还。”
花残月一下子想起了当年读书时的师兄,温和淡定的笑容,站在明窗下,遗憾抱歉地微笑,笑得她心碎欲绝。那时她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大概,是自己上辈子欠他的吧……
耶律皓兰和哥哥的感情是非常好的。叶朝枫大她许多,也有把小小的她背在背上,上树摘果,林中捕蝉。只是再小的人也终究要长大,再密的亲情也终究要生分。皓兰此次来宋,敏锐如她,迅速感觉了兄长的变化。
叶朝枫这个人在她的日记里,一直是一个孤独的王者,出身的优良和头脑的发达让他那优越之感一直凌驾于别人之上,于是也极上见他有什么好友,更不见他与谁无缘无故走得亲密。
所以看到他每天同一时间收拾书本出门,也忍不住问:“去做什么?没课?”
“上自习而已。”叶朝枫轻描淡写。
“和你的新朋友?”皓兰嬉笑着,别有用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