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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我这个副会长,而且有你这个能者多劳的会长,没有我,会议也是可以照常举行。”字句里明褒暗贬,说得任秋眼露凶光,大有把邵杰碎尸万段的架式。
“锐司,你胆敢给我跷头,试试看!”哼,看谁比较狠。
锐司丝毫不在意,扬手说了声再见就走人。
“咦?副会长怎么走了?等一下不是要开有关社团费用的会议吗?”约在四、五个学生会的成员推开门,劈头就问任秋。
“不用理他,就当没他那个人存在!”说完,还用鼻孔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愤怒。
对于会长和副会长两人之间的吵闹,几乎每次都是副会长占上风,而会长总是气呼呼的,看情形,想必是会长再一次落败了!众人识相的将嘴巴拉上拉链,安静地坐定位,等着会长平抚情绪,恢复成原来那个举手投足皆彬彬有礼的会长。
第二章
好闷呀!生长在日本的杰司,还没遇过这么热的天气,整个身子黏答答的,好不难受!随时注意清爽的他,个性有些洁癖,他确定将门锁上后,便走向主臣卧房内的卧室,将脱下的衣服整齐的放在洗衣篮里,踏进由毛玻璃所围起来的淋浴间,再扭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从莲蓬头流泻而下,洗去他一身的烦躁。
冲洗完毕后,杰司没有立即穿上衣物,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白色浴巾,漾着水珠的胸膛上悬挂着一个串有青龙图腾的木制项链,他用手拨开湿漉漉的浏海,一道细微粉红色的疤痕刻划在靠近右肩上方额际。
杰司用力的将身躯往床上一抛,过大的挤压让弹簧床发出声响。突地,一对黑如墨子的双眸跃进他的脑海,深沉幽黑得犹如一颗巨大的磁石,邪魅地牵引着他往更深的黑洞跳入,献上自己,然后从此没了自我!
杰司猛然一怔,危险!那不是他所能碰触的危险地带。仰起头甩了甩,让自己的脑子清醒过来,重新振作起精神,只要避免和那人见面,自然不会有接触的机会,再说,校园这么大,要遇上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下不能再分心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他从丢在地上的背包中取出一台手提电脑,将电源插上,修长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萤幕上的画面不停的转换。
杰司水晶般的褐眸反射出蓝色的萤光,将全副心思集中在眼前的电脑上,偶尔露出沉思的表情,漂亮的眉先微微的蹙起,一堆类似密码的程式一行接着一行往上跑,看得令人头昏眼花,然而,键盘上的手指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到了!”赤司俊丽的脸庞扬起一闪即逝的笑容。不愧是“汉羽科技”,光是侵入他们中央处的主电脑,就花费了将近三十分钟,但接下来的将会更难。
杰司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继而又埋头苦干起来。
此时,电脑萤幕出现追踪侵入者的英文字,杰司不慌不忙的建立起反追踪的程式。虽然这个程式有时间的限制,若不赶紧完成,时间一过就会被困住,到时不只是电脑被放入难解的病毒,连他也会被“汉羽科技”的人发现行踪。因此,杰司细长的手指加快的不停敲打,直到萤幕上出现一大串属于公司内最私密的客户资料。
杰司将磁碟片插入磁碟机,按下存档的图示,不一会儿,电脑显示完成,他连忙退出,前后不过十分钟。
他看向床头上的手表,显示晚上七点整,那日本就是八点整了。他随即拨了一通越洋电话。
过了半晌,熟悉的嗓音从遥远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这里是齐家,请问是哪位?)
耳边传来温暖声音,杰司紧绷的心情立即放松不少,柔美的嗓音缓缓吐出:“是爸爸吗?我是小杰。”
(是小杰啊!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在那里会不会不习惯?有没有多穿点衣服?有没有……)连串的问题滔滔不绝的问出,急促的声音充满浓浓的关切。
杰司极力隐忍着激动的情绪。
“爸爸,我很好。”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记得三餐要按时吃,我会请江端先生帮我注意一下,可别以为没有我盯你就不吃饭了,知道吗?)
“嗯,我保证我会吃的,你不要担心了。”
(会就好。啊……等一下,好像有人来了,我看我过一会儿再打给你好了。)
清楚的门铃声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不用了,我等会儿想要休息一下,你忙你的吧!”
(好吧!那你就好好休息,记得不要让自己太累哦,就这样。小杰,爸爸会想你的。)说完,齐德一郎挂上电话,匆匆忙忙的为等候已久的客人开门。
杰司望着手中的话筒发愣,直到远处的猫叫声让他回过神来,他轻启唇,对着话筒说:“爸爸,我也想你。”然后才不舍的将电话放下。
黑暗中,陌生的环境特别令人感到害怕,而且一入睡,那恶梦又会来侵袭他,尤其是最近更加严重。因此,杰司点着亮亮的彩绘灯,拿起新发的课本,一一的翻阅熟读,除了不让自己睡着,也为了迎头赶上这儿的课程,他希望成绩能保持在优等,做个好学生,他不想让爸爸丢脸。
就这样,房内的灯到凌晨三点才关掉,距离杰司第一次上课的时间仅隔四个半小时。短暂的睡眠让杰司顶着黑眼圈,精神有点不济地上课去了。
“在推先干部前,老师先介绍从日本来的交换学生,杰司。”三年一班的导师亲切的示意杰司站到台上,接着又说:“杰司虽然会讲中文,不过他刚来台湾,一定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你们可要好好跟他相处,要多多照顾他,知道吗?”
“知道。”坐在底下的学生异口同声的回答。
导师拍了拍杰司的肩膀,一脸和善的指着靠近窗户的那一排的倒数第二个空位。“去坐那边吧!不用害怕,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谢谢老师。”微微的行了礼,杰司走到位子上坐好。
“那现在开始来推选干部,首先是……”
导师温和的嗓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杰司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讲台,心中却想着昨日未完成的工作,右手不禁探入背包内摸索,还在,现在他必须再入侵一次,以取得完整的资料。
不经意的瞄向窗外,早已过了上课的时间竟还有人慢条斯理的走入校门,杰司微眯起眼,想要看得更仔细。
像是心有灵犀般,那人忽然抬起头,望向身处三楼的杰司,霎时,四目相交。
是他!杰司压抑不住满心的诧异。直到今天他还以为自己以后绝不会碰到他,没想到他晶亮的褐眸直勾勾的往下斜睨着那人,而那个亦不甘示弱的回瞪,两人像是在比赛,看谁先转头。
杰司原本淡然的性子,一遇上那人,就会不由自主的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譬如现在,两人对看已超过四分钟,蓦地,一道声响唤回杰司的注意,他下意识的转头,只见原来是隔壁的同学不小心把书本掉落至地上。
就在杰司转过头的那一刹那,窗外那名带有浓厚混血血统的男孩,立体的五官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犀利,随即大步的走进校内大楼。
而当杰司反应过来,往外一瞧时,那人已不见身影。这时,干部的推选已到一个段落,导师宣布可以下课了。
还来不及收拾东西的杰司立即被一群好奇的同学围住,各式各样的问题纷纷出笼。
“齐同学是从日本的哪里过来的?日本是不是都很冷?”
“为什么会想到台湾来呢?”
“齐同学怎么会讲中文呢?而且还讲得那么标准!”
“齐同学身高几公分?体重多少?喜欢什么东西?有没有女朋友?”
过近的接触及紧窒的呼吸空间让杰司整个
就要透不过气来,秀丽的脸庞有着紧张,以及极力隐藏的害怕。倏地,他毫无预警的站起身子,“对不起,我想……”
“他想去熟悉一下校园,你们干嘛还挡着人家?”他的话被身后一句男孩打断。
被吓着的杰司往一看,强压下欲呼出的惊讶声,想要无动于衷的离开此地。
“那我陪你逛校园,好不好?”其中一位同学立刻热心的说。
“我带他去就好了。”短短一句,却饱含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其他人纷纷识趣的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教室只剩他们两人。两人均不发一语,杰司清楚的感觉到身后强大的太压迫感,以及一道像要穿透他的灼热视线在他身上游移徘徊,令他全身寒毛都要竖立起来了。
一分钟再也待不下去的杰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走向门边,一只铁臂忽地揽上他的肩头,厚实的大掌加诸在他肩上的力道使他挣脱不了,温热的气息轻吐在他敏感的耳垂,“你输了!”
一时搞不清楚他的意思,继而闪过才的画面,他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时之间,杰司不感到哑然失笑。“无聊!”他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人的箝制,无奈他的手如鹰爪般牢固。
侧过头,杰司这才瞧仔细了那人的容貌。如同黑潭般深幽的眼眸、浓黑有个性的眉毛、坚挺直立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颚,以及那微微扬起的薄唇,宛若在嘲笑他似的……
杰司猛地回过神来,柳眉拧起,“请把你的手从我身上移开!”
良久,身上的力道仍是没有消失,只见那人正好整以暇的隔着薄薄的衬衫,修长的手指不断磨擦着他。
屈辱的感觉霎时涌了上来,然而自幼接受的礼义,却又让他努力压下高涨的怒火,微微的暗自调息,不让自己平静的音调透露太多情绪。“请你放开我!”
这次,肩上的大掌听话的离开,转而执起他的手。再也忍无可忍的杰司,高昂的音调将怒气表露无遗:“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而空的另一只手,想也不想的便扬起,欲往那人脸上挥去,却在半空中被他拦截下来,手腕处紧紧地被擒住。
只见他深沉的眼眸迸出一道异样的精光,将杰司受困的双手高高举起,分实在头顶的两侧。
对于那人的步步逼近,杰司毫无办法地只有拼命地后退,直到背部碰上一道冰冷的墙壁为止。一直处于弱势迫使杰司极力想挣脱,脑中的警铃大作,催促着要他赶快离开此人,愈远愈好!
相较于杰司力持冷静的表情,锐司却是一派优闲状,改用一手制住他的双手,而另一手攫住他的下巴,让两人四目相对。
如同暗夜般的黑眸闪过一丝捉狭,魔魅般的男低音终于开口:“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我叫锐司,你呢?”像是为了安抚杰司,锐司的手极温柔的触摸他的下巴,与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霸气完全不同。
紧咬着下唇,杰司不愿臣服在锐司无形的压迫下,那会显得自己太懦弱了!但是,不习惯的亲密接触却又使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起来,为了证明自己不受他的影响,杰司故作冷静的嘲讽道:“你都是这样交朋友的吗?把人压在墙上,用胁迫的手段逼人家?这样的话,恕我这个凡夫俗子不能苟同,我没那个荣幸和你做朋友,请、你、放、开、我、的、手!”最后几句,杰司是由齿缝迸出来的。
“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