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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秀眉清,唇红齿皓.丽色可餐,不减潘安再世;芳姿堪啖,分明仙子临凡.敷步出堂前,一阵幽香谁不爱?趋迎来座右,千般雅态我难言.沈葵恰才见了玉姝,已是醉了大半.这番又见了个玉仙,连个魂灵都掉下了.深深唱了们肥喏.玉仙就把笑堆到嘴边问道:“官人可是姓沈么、”沈葵笑道:“你怎么就晓得我的姓’”玉仙道:“适才家姐进来,讲是外面有个沈官人特来望你,所以晓得贵姓.”沈葵道:“那位敢是嫡亲令姐’”玉仙道:“正是家姐.”沈葵道:“妙得紧,足下乃少年魁首,令姐又是女子班头,实是难得.”玉仙道:“沈官人这是当前取笑了.”说不了,那玉姝梳妆完备,走将出来,道:“沈官人,请进房里去坐了.”沈葵就走起身,随他两个同走进去,来到一间小小雪洞里,甚是收拾得雅致.这边壁上挂着一张琴,那边壁上挂着两枝紫竹萧儿,中间贴着一幅单条,上面写的虽是个旧调儿,倒是赵子昂嫡笔.沈葵看了,口口声声称赞不已.正坐倒吃得一杯茶,又听得外面有人叫道:“韩玉仙可在么?”玉仙听见有人唤他名字,忙不及的把个茶钟放了,走将出来.原来沈葵是个专一在小官上用工夫的,虽然坐在玉姝房中,那个热急急的心肠,倒牵素在玉仙身上.坐了半日,看看日色过午,那里见个玉仙走来?沈葵问道:“令弟那里去了’”玉姝道:“他昨日原有个朋友相约,今日陪到城中去望客,敢是唤他同去了.”沈葵道:“什么时候才得回来?”玉姝道:“他山门有什么定准,常是一去两三日才回的.”沈葵便不则声.又坐了一会,思量得起,向袖中摸出个银包,打将开来,零零碎碎约莫有二三十两,只都是些讲公事来银子,原呈色不道十分好看.拣了半日,才拣得一块上路八呈煎饼,约有五六钱重,递与玉姝去安排午饭.你看那玉姝见了大包银子,那里晓得呈色好歹,只说身边有钞的就是撒漫主顾,霎时间脸色又喜欢了许多,便接住银子,卖个嘴道:“今日官人初来,该我打点款待才是,怎么倒又要破钞呢?”沈葵道:“说那里话,只要早着人去打点些就见盛情.”玉姝应了一声,遂走出房门,着人径去买办.不多一会儿,齐齐整整,安排停当,就向房中摆下.两个闩了房门,倒吃得个好耍子.原来这沈葵是个水陆两样都来得的,饮酒中间,见韩玉姝说了几句打动他的话儿,就把个欲火惹起了,一时高兴起来,便有些熬不住.这玉姝也动了兴,两只眼睛一张脸皮都火红了,假意撇呆靠在桌上.沈葵回转头来,看见房门是闩住的,便起身把玉姝一把抱住.玉姝道:“官人,你又来不斯文了,如今你还要什么?”沈葵堆着笑道:“随你怎么样打发罢.”说不了,就把一只手摸到他腰边去,把个裈儿扯将下来,一只手就掀倒他在凳上.这玉姝已先熬不过了,便仰天困着,凭那沈葵布摆.沈葵先把两个指头,到阴口摸了一摸,只见那两片东西,就如水浸的一般,吸吸的动个不住.玉姝合著眼,凭那沈葵把这麈柄放将进去,左抽右送.足有个把时辰,玉姝快活得紧,把个舌尖儿吐在沈葵口里,又将两只小小脚儿,挽在他背脊上.这一场狠战非寻常,两个从午后弄起,直弄到将近天晚.这正叫做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不想他兄弟玉仙正走回来,那里晓得沈葵还在里面,只道姐姐一个睡了,把房门轻轻扣了两下.玉妹见有人扣门,心下也料得是兄弟回来了,没奈何爬起身,系上裈儿,走来开门.玉仙闯将进来,正笑吟吟的,不知要和姐姐说些什么.看见沈葵,一个脸红,只得又闪了出去.沈葵连忙叫住,玉仙勉强回身进来.三人坐下畅饮了一会,都有些儿酒兴.玉姝道:“官人今晚进城不及了,只好在这里睡罢.”沈葵笑道:“难得二位高情,莫说在城里住,就在间壁住也不思量回去了.”玉仙道:“既然如此,这样良夜,月白风清,不可虚度了.蛆姐何不去取出紫萧来,待沈官人唱一曲儿耍子.”玉妹道:“说得有理.”说到房中取了一枝萧儿,咿咿唔唔,调了一会,道:“官人请教一个.”沈葵倒也脱洒,竟没一些俗气,便不推托,卖着喉咙,就把时曲里的隔墙新月上梅花唱起.你看这玉姝,果然品得好箫,没有一个腔儿,一个字眼,不紧紧合著.那玉仙向袖里摸出一块纸儿,也依了他两个的萧儿曲子合将起来.这套曲子约莫唱了半个时辰,工夫虽然有些,只是腔板里还有些不甚到家.玉仙虽是会唱,难道好说他唱得不是的所在,口口声声叫好不绝.沈葵道:‘如今玉仙请唱一个.”玉仙道:“唱来要污耳的.”沈葵道:“好说,好说.”玉仙就把《西厢记)里的《草桥惊梦》唱了一套.沈葵拍手道:“妙得极,妙得极.就是杭州城里专一会唱清曲的那些老白相,也唱不出这样一套曲子.可见毕竟吴下朋友在行的多了.有心是这样,玉姝也请教一曲何如?”玉妹道:“不要唱了,待我吹一个儿罢.”沈葵道:“这个一发妙了.”玉妹便把那变庵咒儿,从头至后,翻来翻去吹了十多遍.沈葵道:“吹得有趣,可惜二位这样妙音,没要紧都向我这不在行的面前卖弄掉了.”玉姝玉仙齐道:“沈官人太言重了.”三人便把茶来吃了一杯.看看三更光景,玉姝道:“沈官人,请去睡罢.”沈葵道:“玉仙在那里做房’”玉姝便不回答.玉仙道:“就在软门后厢房里.”沈葵道:“进去看看.”一把扯了玉仙就走.玉姝见他两个进去,觉得有些不快活,遂点灯进房,先去睡了.诗曰:携灯悄步独归房,此际幽情谁与商;那处欢娱嫌夜短,这厢寂寞恨更长。
说这沈葵原是有心在玉仙身上的,到了房里,就把玉仙一把搂住.玉仙假意左挣右挣.沈葵道:“我的心肝,我为你今朝把正经工夫都撇下了,整整等这一日,难道肯干休了?”玉仙道:”姐姐在那里等你哩.”沈葵道:”我要在你这里睡了.”玉仙道:“要睡就在这里睡了,只不要说那些肉麻的话,倘或有人听见,只道你是学拐小官的.”沈葵便不做声,玉仙就关上门,把灯灭了,两个睡做一头.玉仙先把手去探个马看,平空叫起来道:“官人好大本钱,这个小小屁眼里,如何放得进去’”沈葵道:“不要慌,多做些馋唾不着,自然一溜就进去了.”玉仙把千屁股突将起来,沈葵用个上马势跨将上去,麈柄上着实放了些作料,轻轻弄进去寸许.玉仙作难道:“官人不要放进去轻,险些儿弄开了屁眼哩.”沈葵那里管他承受得起承受不起,抱住了他的身子,啧的一声,都进去了.玉仙禁受不得,咬住牙根,把个身子扭将转来,道:‘官人做个好事,拿了出来,再停一会儿放进去罢.”沈葵道:“你却来哄我,拿了出来,你还肯把我又放进去?”说不了,尽力送上几送.玉仙索性煞了个疼,把被角紧紧咬住,凭他抽了七八十回,竟把那件东西弄做个开的荷包口样.玉仙这回倒也不觉得疼痛,抽抽送送又是四五十回.沈葵才有些力倦,籴了些白溜溜的物事出来.随即拭干净了,两个又紧搂着呼呼的直睡到天明.正起来开门,恰好玉妹已站在房门首.沈葵见了,有些赧颜道:“姐姐怎么这样起得早呢.”玉姝笑道:“特地起来打点早汤与你们吃.”玉仙道:“姐姐,就安排些早饭来罢.”玉姝应了,依旧走了去.沈葵先梳洗了,思量要送他两个些银子.又见他两个都是些大体面,不好轻亵,便住了手.等早饭吃了,径自起身.就是他两个见沈葵是个趣人,那里说得那句没体面话,遂送出门.玉仙低低问道:“沈官人,几时再来,我好在这里等候.”沈葵道:“过了明日,后日又出来了.”两家拱手而别.过了两日,果然沈葵又来,跨进门,便走到玉仙房里.玉姝一个大不快活,心下暗道:“这样一个没情的人,走将进来,难道见不得我一见?”随身跟到玉仙房里去,只见他两个对面坐着,正在那里说几句心苗的话.仔细一看,桌上一只火焰焰赤金挖耳,一只碧玉簪子,又是两个锭儿,约有十多两重.玉姝晓得是沈葵送的,越添了些不快活,竟不出一句说话,冷笑一声,就走了出来.玉仙见姐姐来看见了去,不管个嫡亲姊妹,就觉多得他,连忙起身把门掩上.正打点些酒儿,两个吃得有兴,偏生这玉姝又推门进来.这不是玉姝真个痴呆,他是有心来浑帐的.沈葵难道推得他去,只得留住又吃了半日.这玉姝虽是撞将进来,他两个的高兴,端只在的.玉姝故意道:“难道只吃闷酒,大家发挥一个意思也好.”玉仙道:“拿骰子来掷牌罢.”沈葵摇手道:“不好,近日来吃酒的好歹是掷骰子,一发没些意况.我们如今到厅上去,拿汗一来把一个扎了眼睛,摸着那个,吃三大杯罢.”玉姝玉仙齐道:“这个有趣.”原来这个意思,恰是沈葵赚不得玉姝起身,分明捉弄他的计策.玉妹不解意,道:“还是那个摸起’”沈葵道:“大家伸出指头,数着那个便是他先摸.”玉姝道:“讲得有理.”三人一齐伸出指头,恰好数着玉姝.玉姝没得说,便拿汗巾来把眼睛扎了,扶墙摸壁,走过东,走过西,摸十不了.这沈葵假地哈哈好笑,且把玉仙搂在厅角落头,弄个好耍子.两个虽是在那里动手,心下都有些慌慌张张,恐怕玉姝看见什么模样.不上抽得二十多抽,就完帐了.这玉姝心里还想着捉得一个,好罚他吃三杯,摸了半日,那里有得把他摸着.气闷起来,把汗巾解了道:“好闷气,倒不如去掷牌,也还有些酒吃.”这两个是到手的,就是没酒吃,也罢得了,只是不好拂得玉姝的兴致,依旧同到房里,着实痛饮了一回.天色又将晚来,沈葵便要起身.玉仙道:“官人,我们姐姐从来钦酒,不曾有今日高兴,有心尽醉了,明日进去罢.”沈葵立意要去,两个只得送他起身.后来沈葵与韩玉仙走动有两个年头,为他身上,家俬也消费了一半.那玉姝见自己没了生意,端然要回到姑苏.这也不要怪他,近日来,杭州大老都是好小官的,十个里或者有一两个肯走水路,却又是城里那些婆娘都缠住了,那里能够轮得着他?倒是回去的是个好见识.玉仙没奈何也同了回去,不上去得两三个月,这沈葵那里割舍得下,把自家前程,寻个顶首,卖了一块银子,带了家小也搬到姑苏.就把玉姝娶在身边,做了个偏房,和玉仙弄了个老大绸缎铺子,一家过活.两个整整又相处了十多年,方才丢手.诗曰:携家蓦地到姑苏,为念当年情爱多;口口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