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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就好,日儿,爹正想你再不回来就要让真儿去找你了。”言老板声音里不无感慨道。
“呵……既然我回来了,就不用劳烦二弟了。”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总觉得大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有些勉强,嘴角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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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一家四口共聚一团,身为大家长,没错,就是言老板,当然是高兴万分,大儿子言日因为生意的关系需要经常来往于中原各州县市,回家的时间自然是少之又少,虽然经常是路痴耽误时间。二儿子言真平时虽然住在家里,却也因为公务繁忙,累起来往往便是三两个昼夜,导致一家人竟是聚少离多。
今天好容易两兄弟都回到家里,他这做爹的当然不能漏气,自发的要为三个宝贝儿女准备晚膳。
“爹,不用这么麻烦,晚饭让刘大娘张罗就好。”大儿子温柔的声音。
“爹你坐好,我不想大哥才回来就要看大夫。”二儿子冷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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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啊,爹爹,我还记得上次厨房着火的事呢。”三女儿苛薄的声音。
结果在二反对一没意见一抗议无效的情况下,言老板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吃着刘大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呜……反正他就是只会做乾扁的像军粮的东西嘛。
“爹,今晚追月楼就不要营业了,大哥刚回来,一家人好好聚聚。”言真一边说,一边夹了块红烧肉给他。
言老板也是这么想,反正追月楼停个两三天不会影响到什么营业额,正要点点头,忽然脑中闪过凉亭里那道娉婷的身影。
“真儿啊,”言老板放下碗筷,转头看着不苟言笑的二儿子,“你觉得翠袖姑娘怎么样?”
“……”后者沉默了片刻,在他期待的眼神下慢悠悠道:“谁?”
言老板忍下翻白眼的欲望,撇撇嘴不满道:“就是中午跟我们站在一起的那位姑娘,真是的,那么漂亮的孩子都记不得,是很失礼的事呢。”
那么丑的人就能忘记吗?面无表情的,言真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
“嗯……有一点印像。”言真勉强道。
“是个美丽的女子吧。”
“嗯……”
“看起来应该很贤良淑德。”
“嗯……”
“当她的丈夫一定很幸福。”
“嗯……等等!”言真猛然抬头,瞪向说的正开心的言老板,“爹,你想说甚么?”
言老板心虚的低下头,开始认真的研究碗里的青花鱼。
“你又再给我打成亲的主意,”阴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老板猛地一颤,暗暗吐舌,而后偏着头无辜道:“哪有,真儿你怎么会这么想,爹我只是单纯的问问而已。”
信你才有鬼,从言真眼里清楚传达出的是这么一句话,言老板视而不见的转过头,向三女儿求取附合。
“影儿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翠袖姑娘看起来就是个知书达礼、才慧秀研的好媳妇。”
“大概吧。”言弄影一挑眉,加快手边的速度,匆匆的吃完饭,随后道了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便快步离去,那模样他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落荒而逃。
言日见状无奈的笑笑,道:“爹,整个燕京的女孩儿几乎都给你找遍了,怎么连才来没几日的翠袖都不放过。”
听……这话是说给人听的吗,说的他好像是青楼的妈妈桑一样,到处买卖年轻有潜力的漂亮女孩(言真:对,你就是。),言老板双手夸张的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言老板悲愤莫名,猛地一抓过茶盏一饮而尽,虽然里面装的是铁观音(茶),没有二锅头(烈酒)这么有威力,但心意到就好,凡事不用这么计较,他激愤道:“真儿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我可怜的父母心,想你现在也二十有一,平常男子在你这年纪莫说儿女成群,至少也娶房纳妾了,你把整个燕京的女孩都推拒门外不说,难不成连他乡的女子也看不上眼?”
这能怪他吗?但凡每个当爹的哪个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有个好归宿,待安老后能享享天年,含饴弄孙之乐。
“……”言真脸色铁青的看着言老板,眼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半晌,二儿子方长长叹一口气,妥协道:“你想怎么样?”
言老板双眼闪闪发亮的看向自家宝贝儿子,好啦,他承认拖翠袖姑娘出来只是逼真儿就范的藉口,以便自己施行下一个计划,假意咳了咳,言老板郑重道:
“以真儿你的身分,配得上你的姑娘就算不是风华绝代、倾城倾国,至少也需要知书达礼、文武双全,如此,我决定来个比武招亲。”
☆
比武招亲!言弄影张大嘴巴,难得的没注意到自身形象,从大哥嘴里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一直保持这个姿态没变。
言日无奈的笑笑,拍拍三妹的头,“事情就是这样,二弟也同意了。”虽然说看那情况应该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二哥终于被爹爹搞疯了。”言弄隐惋惜的摇着头,一边再这个月的预算清单上撇了一个零。
“别这么说,爹爹这么做想来也是为二弟好。”
“有什么好的,二哥这几天一直板个死人脸,只有爹爹那个神经粗的可以跟四根梁柱比拟的人才会没看见。”言弄影忿忿不平的道。
“什么东西粗的可比拟四根梁柱?”言老板推开偏听刚修缮好的大门,后头跟着翠袖姑娘的小厮天宝,歪着头问道。
“你的神……我是说上次小三在湖边看到的大海龟,那个粗啊……”弄影差点脱口而出,但在看到大哥制止的表情后,只得随口胡诌。
“喔,真的吗?那小三怎么没告诉我。”言老板闻言气愤的跺跺脚,可恶,有好玩的也不告诉他。
大海龟,湖边为什么会有海龟?天宝黑着脸,开始怀疑言老爷和三小姐的脑袋都在装些什么。
没有理会言老板的抱怨,言日像是习以为常似的,走过来挽着他的手到太师椅上坐好,又倒了杯热茶放到他手里,方问道:
“爹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今天不是说要到二弟那里去吗,我刚还看到小五在找人呢。”
言老板一愣,半晌才醒过神来,拍着额头道:“喔,没错、没错,你看我,人老了这记性也差了,呵呵。”
话落,言老板连茶水也顾不得喝了,匆忙站起身拉着天宝跑出了门。
言弄影莫名的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眨眨眼,看向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闲的大哥,“那孩子手上拿的是什么阿,看起来怎么有点像……”
言日但笑不语,啜完最后一滴茶水,抬起眸子,用最低雅平静的语气道:“三妹,听大哥的话,今天看到二弟回来,能离他多远就离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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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出得大门,没看到小五和轿子的影子,想是没接到他又折回去了,言老板撇撇嘴,反正追月楼离真儿的办公处并不远,当下便决定和天宝步行过去。
燕京是仅次于京城的第二大城,追月楼位在城西,而两人的目的地恰好坐落在城东,中间隔了十几条街,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让言老板半柱香便走完,他歪歪头,看到天宝喘着气直不起腰的身影,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这点路都走不来,一定是少锻链身体又缺乏运动,也不想想别人手上还托着个沉重的包袱,与自己的轻松惬意成了大大的反比,言老板再次证明他的神经应该有五根梁柱这么粗。
好容易等小不点儿喘够了,言老板笑了笑,正想往那镶着狮子咬环的朱漆大门里走,不想却被拉住了衣袖,“怎么啦?”他不解的问。
小不点儿的表情看起来比言老板还怀疑,他皱皱眉,盯着檐上的匾额道:“言老爷,您确定是这里没错?这里可是龙吟宫啊。”
“嗯……那又怎么样?”言老板搔搔头。
“龙吟宫怎会是普通……”
话因未落,便被突如其来的人声打断,但见来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在经过门槛时还差点给绊了一跤,可见其匆忙。
“言老爷,你可过来了,主子在里面等不着你,正担心着呢。”说话的是一面容慌张的清秀男子,突然他一挑眉,注意到言老板身后一脸茫然的男孩,他细细打量了一下,慌乱的表情敛去,露出一点狐疑的神情。
言老板笑笑,等不及跟对方解释,又让接连出现的,作侍卫打扮的几个男人给迎了进去。
天宝糊里糊涂,看看男子,又看看言老板,眼珠子转了转,趁着混乱很快的跟在众人后面一溜烟窜了进去,留下外面可怜的男人对着空气乾瞪眼。
不用踏进屋子就能感觉到散布在大气里的低气压,言老板刚走进大厅,便让迎面而来的男子给抱了个满怀,“怎么现在才到,出了什么事吗?”低沉的嗓音里,掩不住的是浓浓的担忧。
闻言,言老板兴奋的跳起来,拉过僵立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天宝道:“可不是吗,这可是爹爹我千辛万苦才弄来的宝贝喔。”
让内侍接过男孩手里的卷轴,言老板环伺了一眼大厅里众人好奇的眼神,犹疑了片刻,决定还是到内屋里比较妥当。
确认外头无人后,言老板关紧雕花双门,转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的看着二儿子,而后者看自家爹爹难得露出认真的眼神,表情也跟着慎重起来。(爹爹:喂,我一向都很认真的好不好。)
言老板清清嗓子,正色道:“真儿,爹爹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顿了顿,他伸手拿过一张书卷,解开系起的红色丝绳,当着几人的面平展开来,“我觉得还是内定比较妥当。”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在室里弥漫开来,迟迟等不到想像中支持自己的赞誉声,言老板看着他们调色盘般精彩的脸色,无辜的眨眨眼,“怎么了?”
“老爷,拿反了。”小不点儿好心提醒。
拿反了?
言老板翻过画卷,干笑一下,复又把卷轴颠倒过来,画中是一手执锦扇,柳眉秋目的女子丹青,在描纸的右上方还提了几个娟秀细雅的小字:松山门,杨若之。
不过姑且先不论这杨若之是谁,单是看现在二儿子的脸色,就比画纸上的釉彩要鲜艳上几倍。
“爹──”言真阴沉的声音传来。
深吸一口气,言真努力平复自己想把眼前人掐死的冲动,“这又是怎么回事?”他看看内侍和天宝手里那堆叠的画卷,呃,连案几上都摆满了。
“就人物画啊。”言老板怜悯的看着他道,唉,他这聪明的二儿子一定用脑过度变笨了,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
“我当然知道那是人物画,”言真险些控制不住怒吼出声,抿了抿唇,他拿起一卷画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这些不会全都是吧?”
希望便是人们潜意识的想望,是不现实的,言老板很快用行动来教导儿子,兴高采烈的点点头,他道:“是啊,爹爹我可是透过特殊管道,好容易才弄到这些女子丹青的。”
“……老爷,您就别再刺激主人了。”龙吟宫的内侍总管看了眼突然沉默不语的男人,颤蘶蘶的道。
刺激?他说了什么话刺激到真儿了?言老板歪着头努力回想。
言真在心里长吁一声,对年轻的总管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到这是让自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