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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立志传-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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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某在些恭候李书佐。”陈祗笑着向这位对自己的医术已然开始充满信心的李书佐笑道。

“来来来,陈公子请坐,你我在此先用酒食,以待消息。”那袁迪很是热情地邀陈祗入座,陈祗亦不客气坐了下来,方向那袁迪道:“正浩若是不嫌,唤祗一声贤弟便是。”

“如此,迪就不客气了,久闻奉孝之名,奈何未得亲见,实为憾事尔,迪从逸达处得知,奉孝在算学上亦颇有独到之见解……”那袁迪看样子还真是一位学术专业人士,张嘴就开始寻陈祗研讨算学,陈祗亦只得陪着,一面用着膳食,一面应对着袁迪的提问。

至于陈祗敢说那般大话,能治愈陈登,还不因为自己是后世之人,后世所学,那留传的华佗的事迹,在书本之上写得分明,当时学院老师还特地把陈登所患之病拿来作课题,而陈祗,便是课题小组中的成员之一,所以,陈祗才敢有此把握大放豪言。

一餐尚未用完,却听到了食坊外蹄声阵阵,陈祗一抬眼,食坊之外,撞将进来数人,为首的正是李公酉,身后边,跟着进来了几位甲士。“我家太守有请陈公子。”李公酉进来之后,面现喜色,向陈祗施礼道。

陈祗只得与袁迪道别。“迪的住所,公酉兄知晓,若是奉孝有暇,还望往来寒舍一聚,再论算学。”那袁迪颇为不舍,不过也只能放陈祗离开。陈祗笑答道:“一定造访。”离开了食坊,陈祗便与李书佐及来人一齐往太守府打马而去。

※※※

当陈祗看到躺于卧榻上的陈元龙时,还真让陈元龙的憔悴模样给吓了一跳,面容枯槁焦黄,腹胀如鼓,两眼无神,就好像连抬眼皮都要费上千钧之力,在下人的搀扶之下,陈登斜卧于卧榻之上,向陈祗强笑道:“登身患重疾,起身不便,还望陈公子勿怪登怠慢才是。”

“不敢,若是陈太守愿意,可否能让祗相诊一番?”陈祗冲陈元龙微微颔首之后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陈元龙的病情确实已经到了危急的关头。再不治疗,怕是拖不了多少了。

“如此,有劳陈公子了。”陈登早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听了陈祗之言,当下点头,至少,方才听了李书佐之言,让陈登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希望。

陈祗手搭其脉,然后翻开他的眼皮打量了一番,再看四脚末端,又在其鼓胀的腹部轻轻按压之后,询问了一番陈登的感觉,陈祗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先人的,还好,至少情况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坏。至少还有救。

这时候,那陈登挣扎着望向陈祗。“公子以为如何?”

陈祗向陈登露出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太守一向喜食鱼脍,生鱼生虾之中,暗藏虫卵,虫卵入腹而孵,游走于太守腹中肝胆,以肝胆为巢,耗汝之精血,若是某再晚来数日,当不得救矣。”

“公子的意思是,某还有救?”面容枯槁,奄奄一息的陈登听了陈祗之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了陈祗的胳膊喝问道,脸上顿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愿意步向死亡,陈祗很能理解陈登这种即将溺死时,陡然间发现,手里边突然抓住了一根草绳的心情。

陈祗温言道:“太守切勿心焦,待祗先为太守开一药方煎服之,察其疗效。”不待陈登吩咐,已然有下人准备好了一切事务,陈祗提笔挥就,将那药方交给了陈府下人。

不多时,那下人已然取来了药,陈祗一一验看之后,方自点头,各取了适量,加入了泥壶之中,使人以火煎之,不多时,一股子难闻的腥蒜味便从泥壶之中飘出,而陈祗也并非没有事做,而是取来了银针,向陈登言道:“太守患此疾旧矣,内伤肝脾,络脉瘀阻、升降失常、清浊相混,渐积而成鼓胀。故尔,祗要在太守身上施针,以起辅助治疗之效。”

“奉孝先生只管施为便是,某之命,尽托于先生掌中矣。”陈登挤出了一丝笑容,旋及又闭上了眼睛。

陈祗先针刺脾俞胃俞、足三里、内关、太冲。然后,再加中脘、关元。尔后,又在陈登耳部施以耳部对应于肝、胆、脾、胃的穴位。不多时,陈登身上亮晃光地扎上了不少的银针,看得一些不太明白医理的陈府中人面面相窥。

待陈祗施完针石,那边的药也煎制得差不多了,陈府下人照陈祗的吩咐扶起了陈登,缓缓喂药入口,药汁腥涩,一向喜擅美食甜饮的陈登只浅抿了一口,不由得眉头大皱,望着那碗浓黑的药汁不由得犹豫起来。陈祗却肃声道:“太守,良药苦口,此药虽苦,却极有良效,口苦与性命,汝轻汝重,还望太守自己思量。”

听了陈祗之言陈登一咬牙,接过了药碗,拔开了那下人的手,仰首便将整整一碗苦涩腥重的药汁灌入了喉中,下肚之后,那陈登的眉眼鼻子顿时皱成了一团,慌得身边的下人急忙端来蜜水,用蜜水漱口之后,陈登这才回过气来。陈祗微微点了点头,坐于陈豋的身侧,双目烔然,直视陈登,单手搭于其脉上,注意观察陈登的表情及脉象变化。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试探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便听得陈登腹内雷鸣,陈登翻身坐起,面色尽白,大喝道:“痛煞某也……”那请了陈祗来的李书佐及陈府上下人等一看陈登如此,皆不由得脸色大变,甚至站于门外的军卒已然目现厉色,手按腰畔兵刃……

陈祗却面不改色,喝退了那欲上前来的下人,陈祗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白棉口罩,掩住了口鼻,继续为其诊脉,不多时,顿闻到了一股腥臭扑鼻而来,陈登白眼一番,张开了大嘴涌出一堆污物,陈祗虽有口罩遮掩,但还是觉得腥臭难闻,不由得屏住呼吸,移开数步,招手示意那些下人赶快过来清理。

上吐下泄了约小半柱香的功夫,整个房间里臭气熏天,除了卧于榻上的陈登,以及那些在为陈登清理的下人之外,其他人等,已然全都远远避开。

陈祗伸手捞过了一条根子,在那陈登呕出的污物之中翻找了一番,看到了那其中有好些犹如葵花子或者叶片状的半透明小生物,有些呈粉红,有的呈灰白,陈祗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判断确实没有错漏,陈登所患,果然就是因为食生鱼脍等物所导致的肝吸虫病。

“多谢奉孝先生救命之恩。”面色犹自萎靡,但是精神气色颇佳的陈登向陈祗颔首为礼,经过了十余日的治疗,陈登的腹水亦消减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仍旧如一个孕期的妇人,却比之刚一开始见着时要好上了许多,脸上的焦黄色亦消散了不少。

反观陈祗,反倒是面容紧皱,板着脸孔望着那眼前的方剂单子,正在斟酌着加减药材,听了陈登此言,陈祗抬起了头,向陈登笑道:“太守尚未痊愈,还是多多休息的好,另外,奉孝不过是一年未弱冠的少年,岂敢担太守如此称呼。还是唤我一声奉孝便可。”

“呵呵呵,好,好好,谦恭有礼,不卑不亢,真有汝南许氏之风也。”陈登如今虽然年纪不过三十九,然其年少成名,久在高位,交道之人皆世之权贵,这些日子,已然知晓了陈祗的来历,他倒也真没想到,许氏的外家竟然出了一位如此少年,心中所想,不由得脱口而出。

“祗之行止,能不辱我先辈,就算是幸事了。哪里敢当太守如此夸赞。”陈祗嘴里说着,心中已定,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办法检验出其排泄物里是否还有虫卵,所以,陈祗只能依照自己的经验来进行猜测,一般情况而言,两种驱虫方剂,每种使用四日,便需更换一次,最长,四个疗程,必能治愈,而陈祗为了安全起见,决定按照最长疗程期来给陈登服用,另外,陈登的腹水仍旧未能全褪,陈祗决定在驱虫方中加丹参、首乌、菟丝子、楮实子、人参、党参,以增强健脾除湿柔肝之效。

心中想定之后,提笔而下,嘴中言道:“太守的病,虽然已除病危之兆,不过,却不能懈怠,汤药必须按时服用,另外,祗知太守甚好美食,然在祗为太守诊治之期,还望太守切莫另择食谱,不然,病若再有反复,就算是扁鹊复生,亦不可救矣。”

听了陈祗此言,陈登深深点了点头:“某听奉孝的,尔等都听到了奉孝先生之言否?膳食之备,皆按奉孝先生之嘱。”“诺!”那些下人哪个敢不应答?

※※※

陈登顺势遣走了屋内的下人,待屋中只余陈祗之后,陈登很是好奇地打量着陈祗。良久方自言道:“登与奉孝,素未谋面,更无交谊,汝何以要千辛万苦的由荆州而来拜访与某?这实在是让登难解,还望奉孝能为某家解惑。”

听了陈登之言,陈祗不由得笑了起来,看了一眼陈登,虽然现在仍旧是一脸病容,但是,陈登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位美男子,这年头,想当名士,长的丑的寥寥可数,但是长得帅的,却更容易受人吹捧,这也便是卧龙与凤雏最初出道之时的待遇区别,至少陈祗是这么认为。

“太守是否得知别人对您的评价?”陈祗抿了一口茶汤,坦然地与陈登对视,淡淡笑道。

陈登眼睛微眯,旋及长笑起来:“天下人评登,登岂有不知之理,某本属陶徐州,先投于玄德公,而后依于温侯,然终又归于丞相,以登为反复小人者多矣,登早就听得腻了。”

“不然,某听到的,却非损,而是高赞之语。”陈祗摇了摇头。

“嗯?”陈登不由得微愣,打量着陈祗。陈祗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之神色:“曾有人言,若元龙文武胆志,当于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

听了些言,陈登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收回了看向陈祗的目光,闭目垂眉,手指头轻轻地在案几上敲击着,虽然仍旧是一脸病容,却没有减损其之风仪半分。厅内安静得可以,过了好半晌,就在陈祗自觉得坐得腿麻,正欲活动一下双腿之时,陈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苦笑:“天下知某之志者,何其少也,能作此评者,非深识登者而不能也。还请奉孝直言相告。”

陈祗看到了陈登投过来的探询目光,微一错愕,旋及想通了关节,刘备此言至今日不过数月,加之荆州与曹操为敌,消息不甚灵通亦不算什么。倒是陈登此人也够狂妄的,如此评价,其也敢坦然受之,若非真俊杰,便是二百五,不过,刘备此人,断然不会给二百五作此评价。一路行来,广陵郡虽然与东吴隔岸相持,却民生和睦,百姓少有饥容。看样子,陈登倒也当得此评。

“为太守作评者,乃左将军,豫州牧玄德公是也。”陈祗笑着低语道出。但见陈登浑身微微一颤,面色瞬息之间变红,旋又恢复了一脸病容,眼中的精光敛去,但是一双鹰目却死死盯着陈祗,陈祗倒没有什么害怕或者畏惧,仍旧带着一脸轻风拂面的笑意,端起了案几上的茶汤,一饮而尽,拔身而起,向死死瞪着自己的陈登微一作揖:“太守旧病,切不过多过劳神,祗暂且告退。明日再来为太守诊脉施针。”

“汝可知此乃何地,为何人所属?”陈登声音很低,不过,却透出丝丝冷意。陈祗不由得笑出了声来:“自然是广陵郡,乃大汉丞相曹公辖下。不知祗可言差?”

陈登缓缓地合上了眼睛,就像是被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一般,缓缓地长叹了一声:“奉孝且去歇息,某累了……”

“祗告辞!”陈祗向陈登拱手为礼,退出了厅堂,到了门外,受那寒风一激,方察觉额角处已然浸出了冷汗。走到了无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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