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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我阿弟瞎吹牛,当时到是遇上了一条长蛇,幸好当时带着刀具,蛮儿心也慌得厉害,情急之下,几乎把腰间的飞刀全射了出去,才把它给钉死在树干上。”花蛮儿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陈祗才算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这个时代,特别是南方,山中野蟒虽多,可是能长到水桶粗细的也很少见,但是若真有这么粗壮,那绝对是鳞甲坚若磐石,莫说是飞刀,就算是拿环首刀砍,都得费一番力气,这小屁孩子吹的也太玄乎了,再说了,这位花蛮儿也不是一力降十会的那种肌肉女郎,暴发力再强悍,也不可能两飞把水桶粗的巨蟒给钉住。
“可我就是觉得它有这么粗。”爨昆的谎言让自家阿姐揭穿之后,很是羞恼,一个劲地在这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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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祗咧了咧嘴,哪里会去跟一个小家伙计较,把注意力转到了花蛮儿的身上:“看来,表妹今日的精神不错,要比之昨日好了许多。”
“还不是因为表哥您。”花蛮儿眼波流转,俏脸酡红,想来是方才连射十余箭,略有些有力过度。不过,更把她衬得明媚不可方物,陈祗心中暗赞,古代的妞就是水灵,从来不用那些个化学药品摧残自个的脸蛋,陈祗可是记得有一次去约会,看到一女子作浓妆艳抹状,正所谓面白如纸,唇若涂丹,眼绿若虎豹,那颈项处的肌肤与其不知道抹了多少粉的脸蛋呈黑白分明之状,以至当时路人皆掩面而避,陈祗自己也仅仅忍受了不到一个小时,不得不败退,仓皇而逃。
“因为我?!”陈祗把手指头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尖,一脸的莫明其妙,看到陈祗这位表兄一副吃惊的模样,花蛮儿不由得笑出了声来,仍旧点了点头:“正是因为表哥。”
“这话如何说?”陈祗还真是一头雾水,花蛮儿迈着脚步,裙摆轻摇:“表哥可愿领蛮儿去见识一番江阳城?昨日来时,觉得江阳远比建宁热闹多了,可惜心中有事,一直不得闲暇,今日既然表哥也无事,便请表哥做个引路之人如何?”
“呵呵,表妹表弟既是客,为兄自当为二位导游才是,嗯,表姐稍待。”陈祗自是求之不得,心里知道,这位表妹肯定不止是听到了声响来校场闲逛这般简单。
“孟广美,你且带两人随我去城中溜溜,至于陈忠,尔等继续练习,一个时辰之后,你们几个便回郡营去训练士卒,剩下无军职者,给我狠狠地操练府中家兵,都不可懈怠,不然,休怪公子家法无情。”
“诺!”数十名剽悍的家将皆尽齐声应诺,其中,有二十余人,正是当年甘宁亲自指导的少年,现如今,一个二个也都已经成长为了陈府家将的中坚人物,以后,他们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又或者是冲锋陷阵的猛士。
陈祗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贞儿递来的外衫穿好,交待这个贴身丫环到客院那边去支应一声,省得让府里人和那位姨主母担忧,顺便看护着老人,有什么异常,立即使来来寻自己。贞儿点了点头:“公子且宽心,贞儿省得该如何做,倒是公子,今儿天气炎热,多往荫凉处行走才是。”
“公子知晓了,呵呵,你这丫头,都快成了我的管家婆了,快些去吧?”陈祗冲这丫头笑了起来,边上,花蛮儿想不到表哥竟然平易近人到如此地步,连吩咐丫环做事,也是温言软言的相商,哪有一点家主的气势。
不过,看孟广美等人,眼中对于这位表哥,绝对是忠诚与敬畏交织,并没有因为他方才的表现而有所轻视,这让花蛮儿很是好奇,虽然不好意思当面问讯,但也起了打探的心思。或许,太优秀的人,总会让人去想方设法地去挖掘他的阴暗面和缺陷点,似乎非要找出他身上的缺点来,一般人才会觉得心里平衡一点,花蛮儿怕是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思绪很合乎后世心理学的某些行为逻辑。
陈祗这才与花蛮儿并肩缓缓朝着府门而行去,孟广美也赶紧系上了环首刀,佩戴了软甲护具之后,率着数名剽悍体壮的家将一块儿随在陈祗身后。并肩行在那平坦无缝的陈府小径上,看着边上东张西望的阿弟,当花蛮儿的目光落到了这条小径上之后,走了十数步,忍不住缓下了脚步。
陈祗还以为她有话要说,也顿住了身形望着,孟广美等人倒也识趣,站在陈祗身后十步之外的原地等待。“表哥,你家这路好生奇怪,到底是从哪取来的石头?处处不见接缝?”花蛮儿很是好奇了跺了跺脚,完全确定这绝不是泥土地夯实而成的,倒像是石头,可哪里能去找这么大块石头来,铺上数百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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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爨昆甚至还拔出了腰间的小刀了了往地面戳了戳,留下的,不过是一点点石屑似的碎物,还着点点的白痕:“表哥,这么大块石头,得多少人来拉啊?”爨昆亦不由得惊叹道。
听到了这表姐弟的惊叹,陈祗不由得失笑道:“这东西,本就是石头,破碎之后,又重新煅烧过,方偶得此物,现如今,我江阳城的城墙彻砖所用的,便是这种东西,又叫做水泥。”陈祗没开玩笑,秦朝修筑长城之时,很多地方使用的就是煅烧过的石灰掺入小石子和粘土夯制的。
而陈祗,只不过是让那些工匠在煅烧石灰的同时,再加入了一定比例的粘土,而得出来的新产品,不过,其强度和耐磨性虽然达不到后世的水泥,可绝对是上好的建筑材料,至少要比用鸡蛋清和糯米混合粘土来做粘合剂在成本上下降了许多,要知道,这年头,很多人都还吃不饱,却还有人拿这些东西来彻墙体。
当初,姐夫哥王累接任了江阳郡守之后,准备大干一场,首先想做的就是重新修缮江阳城的城廓,以防流寇,因为想让刘璋那个吝啬鬼出钱是基本无望的,只能依靠江阳本地的财力,加之江阳郡又以陈府最为富裕,郡中百姓,多为陈氏门下,出资出力,自然也多是由陈家来做。
当听说至少要支出上万枚鸡蛋,数千斤糯米的时候,陈祗当时还以为是姐夫哥王累穷疯了想敲榨自己,后来一问才知道,这年头,筑城墙所用的粘合剂就是用这些东西来修筑,不然,没有粘合剂,城墙指不定哪天就给垮掉,陈祗听了理由之后,一心为三国益州江阳百姓的生活医疗卫生水平操心的陈祗只得先让姐夫哥王累暂缓行那筑城之举,陈祗则招来了江阳所有烧石灰的匠人,通过了长时间大量的试验,最后使用泸州小煤窑出产的煤作为燃料,烧制而成的汉代水泥。
第九十二章 打探(下)
这才开始重新扩大和修缮江阳城,将江阳城的城墙推近到了离江岸不过里许的距离,如今,原本那些散居在江阳城外的数万百姓,也皆尽迁入了城中,光是此举,就让那些饱受流寇之苦的夷人与汉人百姓对江阳陈氏这一劳财而护百姓之举称颂不已。
另外,扩大和修整了江阳城外的码头,修整江阳通往各处的道路桥梁,不仅仅方便了百姓,同样也使得大量的商贾之士集中于江阳,因为很多特色产品,都只有江阳才能购买得到,比如江阳纸,江阳窑酒等等……
一面听着陈祗吹嘘着江阳的美好,花蛮儿姐弟像是土包子进城似的,看得眼花缭乱,如今的江阳城虽然算不得繁华,但至少比起两年多前矮小破旧的城廓,凌乱的街道,错落无序的街道,已经大大地变了模样,在主要街道上到处都是林立的商铺。还有拥挤的人群夹杂着各地而来的商贩,甚至还有些金毛蛮子和天竺红鬼在其中往来,进出商铺,用他们憋脚地汉话在街边或者是铺子里讨价还价。
很多的商铺的牌匾的左下角处,都有一方印鉴一样的花纹,正是江阳陈氏四字,这代表着这些产业,属于江阳陈氏。
原本按照汉朝的城市商业规划,一般每坐城池里都会分布出东西两市,而陈祗,正是带着这姐弟俩往边商品综合贸易市场里钻,一面向这姐弟两介绍着江阳的发展。
“两年多?原本这条街道真是像表哥您说的乱七八糟,污水横行?”花蛮儿瞪大了眼睛,看着街道两旁边一水的双层建筑,宽约五丈,干净整洁的水泥街道,街道正中,栽种着参天的大树,树下,还有着长长的石凳,能看到不少远来的商贩在树荫的石凳上歇脚吹牛,哪里有半分陈祗形容的那种景象。
陈祗得意地一笑:“表哥我可没骗你们的意思,这条街道,原本就是我陈家的产业,那些住户,也尽是我家中的佃户,我先在其他地方建造好了新居,迁他们去居住,然后才开始对这条长两百步的街道进行全面的重新建造,当时,光是这条‘江阳商业步行街’这一项工程,可是把我的家底,几乎都给掏空了。”
护卫在四周的孟广美听到了公子这话,不由得撇撇嘴,公子爷根本就是瞎扯蛋,没错,修缮这条江阳商业步行街,却实是让陈府耗费了不少的钱帛,为此,大姐绣娘甚至觉得自弟弟弟是吃饱了撑得慌,想拿钱来烧着玩,很强烈的反对陈祗的败家行径。
不过,陈祗凭着三寸不烂之色,巧言令舌地蛊惑之下,终于说到了大姐绣娘和姐夫哥王累,而后,将陈府所有产业都集中到了这条新落成的商业街,加上陈府各种特色商品,使得这些街道反而变成了江阳城最为繁华的商业聚集区,现如今,外地的商贾想要在这里租个铺面,入驻南方丝绸之路的这个大型商品贸易中枢,那么就得掏钱,当然,这里的房产是不卖的,只能租,可这里一年的租金,几乎够在江阳城里边买上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了,不过仍旧有无数梦想着在这条商路大赚钱帛的商贩挥舞着手中的钱帛,就算是在这条街道上租不到铺子,没关系,附近也成,让这一条街及附近,已经连成了一个不小的商业区。
姐夫哥王累和大姐,亦从中拿到了不少的分红。所以到了后来,大姐终于完全地放权给了陈祗,声言除非有极其重大的事务,否则,她决不会再干涉这个弟弟的任何商业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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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不少的人看到陈祗这位江阳陈氏的家主在这儿闲逛,纷纷前来见礼,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陈祗只得一一答礼,摆出了一副高级领导前来视查民情的样子,和颜悦色地询问其中几个记得名字的百姓他们的家庭生活状况如何,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嗯,后世新闻联播看多了,做起这一套来,陈祗很是轻车熟路得很。
看到自家公子如此受民众的爱戴,孟广美等人亦是一脸上带着光彩的得意之色,倒是那位小表弟,吃着孟广美买来的荔枝,黑着小脸在边上暗暗嘀咕:“哼,这有甚子,回了族里,我做的肯定比他还好。”
“你啊,成天就知道嘴硬,若真有他三分本事,阿爹还会成天如此待你?”花蛮儿眼睛从方才就没离开过陈祗,看着他不恼不急地一一向那些百姓问候,拉着家常,偶尔还摸摸跑过来的孩子的脑袋,逗逗小孩子,这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所能做到的?怕是自己的阿爹在族中的受拥护程度都达不到这样。
“看样子,表哥还真像阿婆说的一般,他日,绝非池中之物。”花蛮儿心里边不由得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