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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幽幽的道:“唉,我又怎么能不担心呢?可父亲一心为国,到头来丢了祖宗传下来的祖业,即使保得性命,我也怕父亲醒来后会……”
后面的话语即便没有出来,王公公却是想象得到。只好安慰道:“公主,切勿泄气。只要我们与左良玉将军汇合,便可以立稳脚跟,到时驱除寇贼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阿九知道长江中游有左良玉十万大军,下游又有江北四镇(四个总兵)的军队扼守长江天堑,南京比北京要安全得多。可是,这些事终究还是得父亲醒来才能做决定。当下道:“王公公,此时情况危急凶险,在没有与左良玉将军汇合之前,不要再称公主。叫我阿九。”
王公公道:“公……哦,阿九姑娘说得对。阿九姑娘,请去歇息吧。”
“左良玉?他不是明代崇祯手下的大将么?公主,阿九?”张杨浑身一阵,天啊!阿九莫不是金老《碧血剑》书中的美人公主么!莫不是崇祯的女儿长平公主么?她唤我作父亲,莫非,莫非我便是那倒霉的崇祯么?!?!
张杨脑中热血一涌,轰的一声,前几天融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一阵巨痛多脑中传来,张杨抵抗不住,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我真成了崇祯吗?”张杨晕前最后的一个疑虑。
落魄江湖行
第三章、成了崇祯
第三章、成了崇祯
“啊!”的一声大叫,张杨一下子惊醒,猛然坐了起来。浑身冷汗直流,刚才的恶梦似乎还在继续。
梦里的张杨身穿黄袍,住金銮殿,食美味珍馐,喝琼浆玉液,拥抱美人,手一挥便数万人为之生,手再一挥便数万人为之亡,可谓极尽人间享乐,操杀生死大权;可转眼之间,身陷千军万马当中,无数刀枪向张杨刺来,时而是衣衫褴褛的农民兵,时而是前额光秃后脑带长鞭子的鞑子,刀枪快要及身之时,张杨惊叫而醒来。
推开身上的被子,张杨仔细打量眼前的所在,发现自己的已经不是躺在窄小的船舱,变成舒适的大床。想必是登岸后投住客栈或是到达目的地了。
离床不远的窗户上被斜阳照得一片通红。应当是黄昏了。张杨想道。
赤着下脚下了床,看到房间中间的桌子上放着茶壶和杯子,张杨拎起茶壶,对着壶嘴就是一张狂灌,喝得肚子有些发涨才放下茶壶,颓废的坐在凳子上。
我怎么成了崇祯!?我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么?怎么一下子就回到了数百年前的明代,还好死不死的成为了明朝最倒霉的末代皇帝?难道是给玉皇大帝认了亲,让我体会做封建皇帝的快乐?拜托,你就让我穿越到唐朝或者宋朝吧,再不行也让我穿越成明代的其他皇帝也好。为什么偏偏是崇祯呢?
张杨一阵苦笑。身为二十一世纪重点大学的历史讲师,他如何能不知道崇祯是怎么样的下场。且不说他自吊于煤山上的可悲结果,单就论他身上想力挽狂澜救将倾的大明王朝,此等重任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如果,帝臣一心,或许能将快要倒下的大明扶正,可是,数百年的腐朽和利益的交错,使得群臣离心,要想平流寇驱满洲人,恐怕是痴心妄想;好吧,就算是大伙合心,可是内有黄土高原上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领导的百万农民造反大军,外有满洲虎视耽耽的铁骑,又有什么力量将他们摧毁?真真应了历史学者的评价----“无力回天”“回天乏术”。
想得一阵苦忿,张杨又拿起茶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作为历史讲师,张杨曾经仔细的研究过明末清初的这段过渡性历史。有的学者认为,如果当初崇祯能够听从李明睿的劝告,南迁京都,据长江而守,或许能偏安数十年,又或者厉兵秣马,渡江收复江山也未尚不可。
但是,张杨认为这做说法大错特错。在张杨认为,即便崇祯真能南迁,也起不了大起色,仅能苟延残喘而已,能偏安五年已经是个异数,更不论能收复江山。皆因当时的明朝已经腐朽不堪,文官集团为自己利益相互倾轧,不思进取;军队涣散,战斗力极差;贪污腐败,官逼民反之事不绝于耳,这好比一个臭鸡蛋,内里已经坏透,外壳的破裂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这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成了崇祯。崇祯二字就意味着有着百万的农民军要誓死追杀,意味着关外的满洲鞑子随时想要干掉自己。要想活命,就得好好的把崇祯这个皇帝努力的做下去,还要做得比以前任何一代明君好上十倍才能得以活命。
在二十一世纪,张杨才三十好几,可谓事业有成,正是春风得意、感悟人生之时,突然穿越回了古代,如何不让他苦闷?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务实才是关键。做得好,才得享受余下的人生。估计把李自成弹压下去,又把满洲鞑子赶回去,幸福的人生,也就不远矣。张杨意淫的想道。
只是不知道现在是崇祯几年啦。要是早几年回来就好,还有时间去摆弄一下这个王朝,还有时间去准备。不行,得找个人来问问。嗯,貌视我的便宜女儿阿九能给我个答案。嗯嗯,还得问她一下,那个袁承志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最好也教我一身武功,到时做不好皇帝,MD我也能逃脱追杀,做个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客,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张杨嘿嘿的笑了起来。
张杨是孤儿,可并不妨碍他成为一名乐天派的人,自小便坚忍自强自立,面对多大的困难也是积极面对。正是这种不怕输的精神,让他在同年人当中尤其突出。
所以,不到片刻,张杨自小乐观积极向上的精神终于战胜穿越成倒霉皇帝的恐惧,开始代入崇祯的生活。
此时,窗边的斜阳已经消失不见,天已经暗了下来。张杨听得远处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应该是阿九她们。
张杨立刻窜回床上,既然打定主意做崇祯,那就要从现在开始吧。
不一会,张杨便听得了阵脚步声来到门口,随着吱的一声,门被打开。又听得脚步声来到床边。
听得一把清脆的声音问道:“师父,你说。父亲怎么还没有醒来?”如此熟悉的声音,不用猜,应该是自己的便宜女儿阿九。另外必定是王公公和她师父。
果然,只听一把苍老而精神的声音道:“莫急。根据我的判断,你父亲今天应该会醒过来。且让我再看看。”
张杨没少看过金老的小说,对于《袁承志》一书中的情节可为烂熟于胸,知道阿九的师父便是青竹帮帮主程青竹,此人在书中着墨甚少,而且功夫略逊袁承志、木桑道人等人一筹,但也是雄霸一方的霸主。结合崇祯的记忆,此人统领数万青竹帮众,在北直隶有着响亮的名堂,才智皆是一时翘楚。要在他面前装扮,恐怕是关二哥前武大刀了,藏拙不如丑,还是大方的“自然”醒来吧。
于是,张杨假装打了个呵欠,双手举起,作伸懒腰状,双眼一睁,道:“嗯,这是那呀?”
落魄江湖行
第四章、绸缪未来
第四章、绸缪未来
如豆的灯光下,张杨刚睁开双眼,一个曼妙的身影夹得一阵香风扑在张杨的怀里。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自己的全家女儿朱??,又名阿九的女子。果然,只听好呜咽着道:“父皇,你终于醒来了。可吓死女儿了。现在身体是否无恙了?”
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看着怀里仰头望着自己的阿九,张杨心中温情一荡,不自觉的伸手在她乌黑油滑的头发上抚摸,柔声道:“?儿,苦了你啊。不用担心,为父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不要再哭了,哭坏鼻子就不漂亮了。来,笑一个。”
阿九一听父亲没事,那里还哭,脸上泪花也没有擦去就已经笑起来。真是梨花带雨,迷死人不要命。
张杨道:“?儿,快起来吧。免得让程老英雄见笑。”
待到阿九退下,那位王公公便卟的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皇上,老奴跪安来了。祝皇上龙体安康。”
张杨顺声望去,只见一头发有苍白的老人跑在床前,双目含泪,眼光满是关切。此人正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宦官王承恩。
自古太监贤良者少,奸邪者多。然而王承恩的确算是个异类。他身为卧底监视主子又帮助主子登上帝位,可谓忠奸难辨;他卑贱之至又权倾朝野,让内外大臣又敬又怕;他忠诚无比却也坏事做绝,使崇祯皇帝又爱又恨;他不阴不阳却与美女陈圆圆互生爱怜。
现代学者是这样评价王承恩的奸和忠的:王承恩的奸不是奸臣的奸;而是贼;聪明。以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会来事;会玩手段。王承恩的忠,是把一切都献给皇帝,为皇帝而活。
看着如此矛盾的人跪在面前,张杨脑海中来自现代的评价和崇祯对其的感情最终化为一句话:“老王,你还好吗?”
老王,以前只有两人独处之时,崇祯才会如此叫唤,现在却在众人面前当面叫出。王承恩聪明绝顶,自然知道张杨口中所含的感情,泪水再也止不住,如雨而下,呜咽着道:“谢皇上!老奴很好,老奴很好!”
“?儿,快快将老王扶起。老王呀,以后你就别在跪安了,这么大年纪,一不小心落下病根那可不行。”张杨道。
王承恩苍白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显然激动之极,两行浊泪无声落下。崇祯是自己一手带大,他对崇祯的感情有着父子般深厚,可崇祯毕竟是帝王之尊,这感情只能放在心底最深处,从不与人说。此时此刻,这根弦给无声的拨动,又如何能压抑的住。能得到崇祯真实而亲切的关怀,只觉得自己所做下的事所受得苦所受骂都是值得的。
张杨看着激动的王承恩,不由道:“老王呀,你就坐在朕旁边,朕还有许多事要问你。“
王承恩压下心底的激动,欠了欠身道:“老奴遵旨。”便在阿九的扶持下半侧着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看着这一幕,程青竹心中不由起伏不已,世人皆说伴君如伴虎,而崇祯更是给说得薄情寡义之极,不说别的,单说抗击满洲鞑子的袁崇焕大督师,崇祯只听外间传闻袁督师通敌卖国,审也不审便下旨砍杀。当真是寒了天下人这心。可,现在看来,崇祯待人也蛮和善的。果然,传闻也当不得真。
思及此处,程青竹正在犹豫是否要下跪之时,张杨开口道:“程老英雄冒死相救,朕是感激不尽啊。要不是程老英雄,只怕朕早已经给流寇所污。?儿,搬张椅子过来,朕要与程老英雄好好详谈。”
程青竹脸上感激神色一显而逝,抱拳行了一个江湖之礼道:“谢皇上。我老竹江湖粗人一个,不懂礼数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张杨摆手道:“哎,程老英雄乃真性情,朕岂会见怪。更何况你是?儿的师父,也算是自家人。那些虚礼就莫要再提。”
程青竹又一抱拳道:“皇上仁慈。”
张杨知道崇祯的形象实在有些不得人心,如果自己想要翻盘,就得先拢络人心。天时地利不予以我,人和我必争之取之。毕竟,我才是正统的皇帝,天下士子所向的九王之尊。若得人心,便增多一分翻盘的机会。更何况,自己也不想大明落入满洲人手中,以致汉人饱受数百年非人的虐待。
待程青竹坐下,张杨便问道:“老王呀,此乃何处?朕昏迷多久?可曾有大事发生?”
王承恩听得如此一问,脸上神色悲痛道:“皇上,老奴有罪啊。现京师已失守,皇宫大内皆受流寇污辱。”
张杨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成灰白:完了,完了。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