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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只要占据了洛阳,就足以与隋朝分庭抗礼,而天下义军也必然惟其马首是瞻,所以他极力劝谏翟让攻占洛阳。
此时,翟让虽然认为李密辅佐自己很得力,但并不觉得攻取洛阳是明智之举。虽然洛阳很重要,要占据它简单,但要守住它却不易。前面有了杨玄感前车之鉴,所以,除了翟让之外,徐世、单雄信等人也极力反对。
李密说:“现在,我们瓦岗寨已经军威赫赫,但要和各路英雄豪杰并称,并要推翻隋朝暴政,攻占洛阳是我们必须要走的一条路啊!”
徐世听后,冷笑着说:“当年将军在杨玄感部下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建议他的呢?”
众人一听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李密却不以为意,依旧对翟让说:“当年杨玄感之所以兵败,是因为准备不足,而隋军又在人数方面占据了绝对优势。此时已经不同于以往了。现在瓦岗军数量庞大不说,而且战将骁勇;隋军所面临的局势也不再像杨玄感时一样简单,现在各地起义军风起云涌,分散了隋军不少力量。如是因为杨玄感兵败,难道我们就永远固守瓦岗寨不出山门吗?”
一席话说得有理有据,众人都哑口无言,看着翟让,希望他能做出定夺。
翟让说:“隋军有大将樊子盖与越王杨侗驻守着洛阳,各路义军也都知道洛阳的重要性,但大家都不发兵夺取,是因为一旦占据洛阳,就会成为隋军首要的对手。到时候大兵压境,胜负难分呐。”
徐世接着说:“所以洛阳可以说看上去有利,其实有弊。夺了它,反而害了瓦岗寨。”
李密见此,哈哈一笑,说:“想我等于乱世之中起兵反隋,求的不是安稳,而是能建功立业,解救天下百姓于暴政,让那个杨氏暴君得到应有的报应。但是现在,我们却因为害怕他而畏首畏尾!想当初,张须陀也是气势如虹,但依然败北,只是因为隋军乃不义之师,不得天下民心,而我瓦岗寨顺应天时,替天行道,所以才能一再获胜。此时更应该乘胜追击,如果一再畏首畏尾,只怕天下就要落到别人的手中了!”
翟让的心中不是不想,如李密所言,乱世起兵求的正是功业,但他又觉得自己准备还不充足。正踌躇间,单雄信站出来,粗着嗓门大喊:“我等浴血奋战,都不是李将军所说的贪生怕死之人,只是要夺洛阳,也不是李将军说得那么容易。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说出你的计划来听听,看是我们无勇,还是你无谋。”
李密说:“在下并无意说诸位无勇,只是眼前我们有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断隋军后路,确保我们可以安全夺洛阳。”
翟让、徐世急忙问:“什么机会?”
李密说:“这个机会,便是兴洛仓!那里储备着隋军大量粮草,长期以来隋军征伐河南、河北、山东一带义军,都是靠它提供粮草,而它又靠近洛阳。现在隋军疲于征伐,对洛阳疏于防范,而兴洛仓的守军也被抽离不少去了前线。所以,只要我们抢占了兴洛仓,就断了隋军粮草,将这些粮草供给变成我们的,瓦岗军就可以迅速扩大,到那时隋军再想反扑也来不及了。”
听李密这么一说,众人齐声叫好。只要夺取了兴洛仓,隋军的军资粮草都为瓦岗军所用,即便不攻洛阳,瓦岗军也可以壮大不少。
在李密的一再坚持下,翟让终于同意起兵先夺兴洛仓,后夺洛阳。
在这一过程中,李密的威信如日中天,连徐世、单雄信等翟让的旧部都很信服他,他逐渐在瓦岗军内部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掌握了瓦岗寨的军政大权。翟让本是一个宽厚之人,他看到李密如此雄才大略,便于大业十三年二月推让李密为魏公,自己逐渐隐退。由此,瓦岗军确立了李密的领袖地位,占据洛阳之后,李密赫然成为各路义军的盟主。
李密长于谋略,这一点不仅体现在他加入瓦岗军不到一年,便成为瓦岗寨最高首领;更表现在他数次在与隋军的对垒中所展现出的非凡谋略。夺取东都洛阳的战役使隋朝统治者触目惊心,将瓦岗寨视为第一大敌;而通过此举,原本各自为政的各路义军归附到瓦岗寨的旗下,实现了实力的扩充,会聚成一股强大的反隋力量,此举在隋末农民起义战争中成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4。 以退为进:投诚的艺术
因炀帝实行暴政,不仅统治集团内部矛盾重重,出现了杨玄感等造反的贵族,在民间,农民起义军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但很多义军无组织亦无目标,只求一时的快活,本身是因为不愿意被压榨而起义反抗,但一旦起兵成了气候,反而会压榨百姓。并且这种情形下,起义军力量分散在各地,为隋军提供了逐一击破的机会,战斗力并不强;起义军之间发生的摩擦也容易消耗力量。因此,出现一位具有号召力,能统领各路义军的领袖成为当时最为迫切的需求之一。杜伏威作为从底层劳动人民中诞生出来的义军领袖,不仅才略过人,而且杀敌奋勇,在辅公祏等组成的智囊团辅佐下,在这段历史中成为人选之一。
作为义军领袖的杜伏威,虽然和其他义军一样出身低微,但他却显露出其他义军领袖所没有的谋略与远见。在江淮一带活跃了一段时间后,他的势力不断扩大,但他没有因此满足,而是希望可以进一步扩大队伍,吸收周边的义军。
在杜伏威收服的义军中,有两支队伍的力量尤其壮大,其一是稍逊于他的苗海潮队伍,还有就是力量胜于他的海陵赵破阵。
对于苗海潮,杜伏威有十足的把握,因为在当时的乱世中,手中军队的数量就是说话的资本。虽然苗海潮在下邳根深蒂固,但军事力量比不了江淮军,因此只要杜伏威一声令下,就可以拿下他。但是杜伏威并没有这么做,他希望通过更好的方式收编苗海潮。
这一天,苗海潮正在军中议事厅和诸将商讨战机,忽听门外来报:江淮辅公祏求见。
苗海潮听罢,急忙请辅公祏进来上座奉茶。
辅公祏见苗海潮对自己毕恭毕敬,就开门见山地说:“苗将军,我此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向苗公投诚来的!”
苗海潮一听这话,急忙双手作揖道:“岂敢岂敢,先生此话怎讲?”
辅公祏说:“我家主公眼见当今天子无道,百姓涂炭,因此起兵欲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不过现在,天下英雄并起,暴君却依然不倒。而将军统领下邳多年,兵力雄厚,因此有意投诚,意欲追随将军一起反隋,好早定天下,免得生灵受苦啊!”
苗海潮这才明白辅公祏的意思,他料定杜伏威决不是愿意在人之下的,所以“投诚”一说,只是托词。于是,他对辅公祏说:“杜将军起兵以来,威望、兵力与日俱增,如今更是蒸蒸日上,在下素来敬仰,又怎么敢有收留之妄举。”
辅公祏笑着说:“苗将军太谦虚了。只是我家主公认为,现在天下大乱,英雄们各自为政,所谓分则弱,聚则强,因此才想出要与苗将军携手的办法来。想不到将军却要推辞。”
苗海潮说:“古人云:陈列就位,有德者居之。在下何德何能,岂敢居此高位。”
辅公祏说:“既然如此,将军何不投奔我家主公呢?一来扩大将军军威,二来也可救万民,这岂不是两全其美!而且我家主公自从举事以来,所向披靡,如得将军相助,定能如虎添翼。”
苗海潮这才明白辅公祏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投诚,而是招降来了。他思索再三,杜伏威的军力确实增长迅速,而自己的部队却在不断削减;此番辅公祏前来,招降不成,也许就会兵戎相见,到那时自己断然不是他的对手,倒不如就此投诚,落得一个两相欢喜,想必杜伏威也不会亏待自己。
于是一番辞让谦虚之后,本是来投诚的辅公祏,不费一兵一卒就带了苗海潮的降表回去,而这一切都在杜伏威的预计之中。
回到军营,辅公祏对杜伏威说:“苗海潮实力不强,又不愿和主公直接相对,因此就顺势投诚。但是赵破阵却不一样,他不管兵力、地盘、财富,都胜于我军,这可怎么办呢?”
杜伏威笑笑说:“我既然立志要收服这几路义军,就一定有办法拿下他。”
辅公祏急忙问道:“主公有什么妙计了吗?”
杜伏威说:“你先不必急着问,听我的安排就是了。过两天,你先去赵破阵军中拜会他,就说我要向他投诚。”
辅公祏说:“啊?难道主公要故技重施?赵破阵可不是苗海潮啊!”
杜伏威说:“我当然知道他二人不同,苗海潮出身书香门第,惧怕战火兵刃,有谋无勇,威逼利诱,他就会就范。但赵破阵不同,他父亲本是一个教头,他自小便舞刀弄棒。自命不凡,所以,要是用对付苗海潮的办法去对付他,只会适得其反。”
辅公祏说:“是啊,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杜伏威神秘地笑了笑,说:“你此次去拜会他,只需要向他表明我投诚的诚意就可以。此外,再给我准备匕首、马匹和降表,剩下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办吧。”
辅公祏一头雾水,只好按照杜伏威的吩咐,到了赵破阵的军中,向他表明意欲投诚的想法。
赵破阵和苗海潮果然不同,丝毫不把杜伏威放在眼里。听了辅公祏的陈述之后,他豪爽地哈哈一笑,对左右说:“你们看,杜伏威虽然不可一世,但他也一样要投靠在我的旗下,才有好日子过呀!”
左右之人急忙附和,盛赞赵将军威仪。
赵破阵对辅公祏说:“既然杜伏威这么有诚意,为什么不自己来呢?”
辅公祏急忙恭敬地回话说:“我家主公向来仰慕将军,为表对此事的慎重,决意要准备充分,将军中将士武器编制成册,再来献给将军。所以让属下先来拜会将军表明诚意,明日午后,主公就要亲自来拜见将军,奉上降表了。”
赵破阵哈哈一笑,说:“好!好!那我明日就大开宴席,为杜将军一贺。”
辅公祏谢过,转身出了赵破阵大营。
当天晚上,当辅公祏为杜伏威献上降表和匕首时,杜伏威凝重地说:“我此举可以说是冒险,但我有把握可以获得成功。关键还是要看你怎么配合我了。”
辅公祏忙问:“我应该怎么做?”
杜伏威说:“我今天让你去拜会赵破阵,先表明我投诚的意思,是为了让他放松对我的戒备,让他知道我明天去就是为了献上降表。但是到时候,我会在降表中夹带这把匕首,图穷匕见时,我要手刃赵破阵于他军中!”
辅公祏大吃一惊,急忙说:“主公万万不可。明天赵破阵要为您摆宴,到时候他的亲信肯定都会来,您在宴上杀了他,岂不是要玉石俱焚,没有退路的呀!”
杜伏威说:“明天我去献表时,你就带上兵将尾随,他们一定不会让你进到军帐,但因为知道我是来投诚的,肯定也会在营门款待我军。到时候你若看到赵破阵帐前军旗一倒,就率军冲进来营救。”
辅公祏说:“但是赵破阵军中也不乏勇将,主公要是杀了他,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您啊!我怕到时候寡不敌众……”
杜伏威说:“那些人都是些没有主见的家伙,他们被赵破阵所领导,就是因为缺少独霸一方的才能,只要赵破阵一死,他们肯定军心大乱。到时候群龙无首,也是没有用的,我有这个把握。”
辅公祏不再说什么,只是忐忑地看着杜伏威。
杜伏威笑了笑,轻松地说:“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