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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东自己与张珊薇一起,去见一见目击证人牛雅静。
半路上出现一个小插曲,经过李鸿东曾经执勤的岗哨的时候,张珊薇没来由的冒出一句:“还是这里比较适合你!”
李鸿东并不知道张珊薇为什么看自己这般不顺眼,但他深知与女子斗嘴,决计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多做考虑。
一群人在路边,哼哼哈嘿的打着群架。
李鸿东准备绕过他们继续前行,没料想张珊薇却道:“停车!制止犯罪行为是警察的义务,我们应该去看看。”
李鸿东刚想辩驳一下,毕竟工种不同。这种群殴事件自然有其他同行负责,没必要做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情。
话还没有出口,张珊薇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毕竟她是张元桥的女儿,倘使出个一差二错的局长那里就交代不过去。
想到这里,李鸿东只好停车熄火,一起跟了过来。
“不许动!警察!”张珊薇走到近前,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什么状况,早已经掏出配枪,指着一群小混混。
小混混们听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纷纷抬起头来,怒目相向。
“打的就是警察!”一个貌似小头目的家伙斜拎着一根台球杆,在张珊薇已经亮明身份的情况下,又在已经被打倒在地的苦主身上抽了一竿子。
“呜…呜!”躺倒在地挨打的家伙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嘴里的声音含混不清。
只是挨打的那个人,身上分明穿着一身警服!与刑警队的服饰稍有不同,这个人是一个交警。
“你们竟然敢袭警!”张珊薇声音之中带着十二分怒气,掏出手铐就准备抓人。
“就……救命……”躺倒在地的交警发出轻微的求救声。
“你他妈还敢叫唤!”旁边一个染着一头红毛的混子抬腿踢了他一脚:“了不得你了,敢跟东哥动手!”
“我,我下次不敢了……”交警的声音,分明是讨饶的语气。
“那你告诉这位美女警官,谁打得你?”
“没,没人打我。是我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摔的!”
……
张珊薇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这声音带着三分耳熟,分明就是交警二中队的小组长蒋昆。
李鸿东原本点了一支烟靠在车门上吞云吐雾,听见这边吵吵嚷嚷的似乎与自己有关,这才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晃了过来。
“东哥!”
红毛眼尖,立即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七杀堂的东哥。
一群混子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这位曾经叱咤江湖的风云人物。
李鸿东吸了一口烟,道:“打110。谁动的手,自己去吃两天牢饭。走了!”
说完拽着张珊薇,准备离开这里。
牛雅静长相并不突出,属于扔进人堆里就分不出的那一类。
面对两位警官的质询,说的还算是条理清晰。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那一天阿紫买了新房,邀请我和苗苗去暖房。我们在屋子里说了一会闲话,觉得有些沉闷。
苗苗就提议到离海岸边近一点的地方摆张桌子吹海风。
我们喝了点红酒,苗苗说,阿紫的房子是安盛导演出钱买的。呵呵!这种话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说出来啊。阿紫就责备他喝多了。我听两人说话有些火药味,就给他们讲故事,岔开话题。
你们知道,我是一个灵异写手,平时就爱收集一些古怪的事件。恰好有一件,是发生在听涛公寓附近的,于是我就口不择言的说了出来。
海边传说,海里有一个长着人的身体,鳄鱼的头颅的怪兽,专门在月圆之夜爬出来迷惑单身女孩子,被迷惑的女孩子会以为那怪兽是他的情人,在半昏不醒的情形下被咬掉乳…房,丝毫不会觉得疼痛。
苗苗和阿紫吓得够呛。这种传说我自然是不信的。咱们国家哪里来的鳄鱼?这有些太不靠谱了。
但是我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因为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一只长着鳄鱼头人身的怪物,从海那边走了过来!
牛雅静的声音有些颤抖,毕竟那是一份并不愉快的经历。
我们三个女孩子当时吓傻了。还是阿紫反应的快,拉着我们就跑。
海边石子很多,阿紫被绊了一跤,落在后面。
我原本想着去拽她一把的……
牛雅静一边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似乎是在自责,自己应该帮忙的事情,并没有做到。
但是当时鳄鱼大神已经追了上来,我亲眼见到它一口咬在阿紫的胸…部,阿紫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就,就,……
阿紫的容貌,在鳄鱼大神咬住她的那一瞬间,突然变得苍老无比,她引以为傲的黑发,迅速的变得苍白,而她的皮肤上也开始充斥着密密麻麻的皱纹,大片大片的老年斑,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的她的年轻的脸上,我……
1…4 深入调查
李鸿东听她叙述如此简单,忍不住问道:“那你究竟看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牛雅静皱了皱眉,好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摇头道:“我并没有看清。当时都吓糊涂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觉得这东西肯定是什么鬼怪。”
张珊薇撇了撇嘴,表示嗤之以鼻:“刚才你都说了,咱们国家不会有鳄鱼出没,哪里来的什么鳄鱼大神?”
牛雅静颤抖了一下,道:“起初我是不信的。现在……虽然传说有失真的地方,当毕竟无风不起浪不是?”
当时那个鳄鱼头人身的鬼怪抓住苏紫紫的时候,素素已经吓得三魂出窍了。我一边扶着她,拎起一把凳子砸中了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怪。我清楚的听见,它哦呜的怪叫了一声。月光映照下,那两只血红的大眼,好似兵乓球一般大小。
那时候它好像是瞪了我一眼,当时阿紫已经……已经……
那怪兽并没有袭击我和素素,而是转身向着大海的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牛雅静说到这里,整个人好似也回到当时的场景一般,神情惊讶中带着无助,几乎要虚脱的感觉。
“关于这个什么鳄鱼大神的传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李鸿东并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直觉上考虑有必要问一问。
“这个,”牛雅静的神情有些扭捏,最后还是说道:“这个是听海边一个捡破烂的老头说的。他在海边捡破烂已经十来个年头了,对那一片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从牛雅静这里得到的信息并不多,但有几点还是有一定价值的。比如她并没有真实的看到那“怪兽”是不是真的长着鳄鱼的头颅——而且这个所谓的“鳄鱼大神”能被凳子砸中,至少说明它或许并不是鬼怪。它是有实体的。这个提供故事的捡破烂的老头,很有必要接触一下。
李鸿东把自己的判断与张珊薇交换意见,或许有必要去现场看一看,才有可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不论那个家伙是不是真正的“神”,既然落入警方视线,没有不调查一番的道理。而且按照牛雅静的说辞,死者苏紫紫是被“鳄鱼大神”咬了一口才落得个瞬间老死的下场。这个鳄鱼大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另外李鸿东注意到,那个所谓的“鳄鱼大神”似乎是有目的而来的。“它”并没有步步紧逼,袭击牛雅静和苗素素。而是在袭击了苏紫紫之后,就自行退却——难不成它的目的,只有苏紫紫一个人而已?
李鸿东给正在做尸检工作的法医方茄挂了一个电话,回话却说死者苏紫紫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双乳除了有些干瘪下垂之外,并没有发现什么破损或者嗜咬的痕迹。
牛雅静的片面之词显得有些经不住推敲,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
听涛海景公寓距离大海还有大约两三千米的路途,这段路几乎由海浪冲刷的泥沙组成。李鸿东和张珊薇背向前进,走出去了大概一千米左右,又都泄了气。
那“鳄鱼大神”并没有留下更多的线索,或许是海水冲刷的结果,哪怕是一个脚印也没有留下。
苏紫紫的居所恰恰面对着大海,张珊薇和李鸿东站在沙滩上吹着海风,远远地看了一眼。居所那边已经被警方布控,有同行在那边负责搜集证据。
张珊薇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的踢着脚底下的石子,随手把包装袋扔到海里。她现在思维并不在瞬间老死的苏紫紫身上,而是面前这个似乎充满神秘的男子。
第一次见到李鸿东,他被二中队的蒋昆扇了一巴掌;随后又得知在新组建的特案一科里,自己的父亲特别举荐了这个男子来挑大梁。起初张珊薇是不服气的。但来时的路上把蒋昆打的满地找牙的混子,并不惧怕自己手里的枪——然而却因为李鸿东的一句话,一群黑帮分子竟然争先恐后的跑去自首。
这个李鸿东,或许并不是一个窝囊废哦?
李鸿东显然注意到了她凝视的目光,扭过头来嘿嘿一笑道:“嗨!美女!看帅哥也不能这么死盯着呀!我脸皮薄,会脸红的!”
“去死!”张珊薇粉面一红,抬腿飞踢。
突然间远处走来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头子,他时而站起身,时而低下头。
那老者身穿一件过时的唐装,背上一只硕大的编织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亏得他有这份力气。
他一步一步的踯躅着,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二人面前。这个人长相真是不敢恭维,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似乎所有奸诈小人能有的长相,无一不备。
张珊薇被他的容貌吓了一跳,顾不得与李鸿东打闹,一个闪身躲在了李鸿东身后。
“小姑娘,随手乱丢垃圾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啊!”
老头子低下头,捡起张珊薇刚才扔掉的棒棒糖的包装纸。扔进背后的编制袋子里。
李鸿东见这个老人的形象,与牛雅静谁的不擦差分毫。分明就是那个讲过鳄鱼故事的捡破烂的老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凝神一看,老爷子的胸前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上写着“环保卫士”!
李鸿东立即想起晚报上曾将报道过一个几十年如一日,为了海边生态环境不继续恶化下去坚持在海岸边收拾垃圾的老者。莫非就是他?
李鸿东赶紧掏出烟递过一根,拉开话匣子。话题自然就是环保。
老人见他对环保事业如此上心,把肩上的编织袋扔到一边,侃侃而谈。
老者自称叫做郭满囤,那个环保卫士的胸牌,还是多年前省委书记亲自为他戴上的。
闲扯了一会儿,李鸿东不露声色的把话题转移到鳄鱼大神的传说上:“听说这海里有个长的像鳄鱼的怪兽什么的,有这事儿?”
谁料想老者嘿嘿一笑,黑黝黝的面庞上泛着油光:“哪有这种事?说起鳄鱼倒真是有过。怪兽就没听说了。”
几年前,咱们三鹿市扩建水族馆,进口了一公一母两条鳄鱼。谁知安保设施不完善,运送的过程中跑了一条。大概就着落在这片海域。
有一天晚上我在海边散心。有两个年轻人在海边搂搂抱抱的亲昵的很。现在的年轻人啊……(此处省略500字)。本来我也没打算理他们,可是他们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吃食,我觉得还是提醒他们一下比较好。乱丢垃圾可不是好习惯啊!(张珊薇的脸忽的一红,感觉脸上的温度骤然上升了五六度。)
我还没走过去,就看到远处海水一阵翻滚,钻出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