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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寒美慢慢地把头露了出来,悄悄往小床上看去,躺在床上看得不是很分明,加上灯关掉了,全是电视的光亮,所以看上去有点朦胧。就这样她也看到了,小床上一只血红的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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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
“啊?!”寒美这次是真的叫出声来了,立刻把头收回被子里,大气不敢出。
“我够坚强的了,换成别人,早被他吓死多少次了!”
寒美不断的给自己打着气。又一想,自己在家里守着这么个诡异的小东西,早晚会被他吓死的。寒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然后就觉得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翻身坐起来,偷偷地往小床上看了一眼,只一眼,眼睛就再没离开孩子的脸。那张刚才还白白净净的小脸上,一片血污!
怎么会有血?寒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事情。战战兢兢的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她刚才把奶瓶扔到了他的脸上,把他的小鼻子打破了,血流了他一脸,连小枕头都浸红了。
寒美首先想到的是喻机如果知道了,准会把她打个半死!就算他不动手,那个叫杨三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混子出身。寒美先把孩子抱出来,把他的小被子铺到大床上,把孩子放上,然后就开始抢救。
怎么抢救呢?那天喻机怎么做的她还记得,可孩子任凭她怎么弄,就是不醒。
“你不要死了啊!千万不要死啊!”
寒美一边哭一边折腾着孩子,一会儿按胸,一会儿掐人中,一会儿又把他翻过来敲着后背……反正孩子没死也该被她折磨死了。可除此还有别的办法吗?
就在寒美满头大汗的打算放弃抢救直接拨120的时候,孩子突然有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寒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床上一趴放声大哭,比孩子哭得还响亮。“喻金水,我跟着你都得到了什么呀?!”
寒美从床上窜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小像框,直接在床头柜的角上把玻璃敲碎,然后拿起相片三下两下撕得粉碎,起身冲进卫生间里,把碎片往马桶里一扔,一咬牙按下了放水扭,然后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任凭泪水冲刷着心里的耻辱。
孩子还在卧室里哭着,寒美突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了千斤重,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坚持着给孩子洗了脸,又把被血浸透的小枕头和被子一起扔进了垃圾袋里,重新冲了奶粉给他喝着。
刚忙完了,又发现他拉了,便又接着给他洗屁股换尿布,换下来的尿布也直接扔进了垃圾袋。
看看表,已经十二点了,整个人无力的往床上一躺,电视也没关就睡了过去。
客厅里又传来了脚步声。寒美实在懒得动了,心里想你反正进不来,随便你偷什么吧。可是他想偷什么?客厅里什么也没有,他能偷什么呢?
脚步声似乎知道寒美不会出去了,便肆无忌惮的在外面走来走去。谁这么放肆?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也太过分了!
寒美被孩子折腾了半夜,又被这个脚步声吵得睡不着,这滋味实在不好受。终于,寒美悄悄爬了起来,拿过水果刀,光着脚向门口走去。
开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刚才忘了反锁门。
外面,黑黑的,路灯透过阳台再穿过客厅的门照进来,朦朦胧胧的,更多了些恐怖的气氛。脚步声就在客厅门口停了下来,似乎有个人正在和寒美对视着。
“谁?”
电灯的开关离寒美还有一段距离,她不敢冲过去。
脚步声又开始响了起来,一个隐约的白影子在慢慢的移动,就像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走动。
“谁?!”寒美仗着手里的刀子壮着胆。
白影子忽地一下子飘到了大门口,然后灯亮了。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面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褴褛的衣服,光着脚,正奇怪的看着她。寒美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认识这个女人!难道是江云?
“你是谁?”
女人没有答话,只是轻蔑地看着她,那眼神,带着厌恶,就像在看一只在厕所里飞舞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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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你是……江云?”
寒美猜着应该是江云,虽然她只见过相片,但现在也记不起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女人冷冷地看了她半天,然后闪身进了客厅。这个女人,似乎除了讨厌我也没什么恶意,寒美跟着进了客厅。
杨三帮寒美租的这个房子是套毛坯房,就卧室里有张床和桌子,客厅里是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空荡荡的,甚至阳台上连帘子都没有。所以寒美很奇怪那个女人进客厅里去干什么,也所以当她在客厅里一眼没有看到人的时候,那个惊讶甚至超过了惊恐。
客厅里竟然没有人?!
明明看见她进来了啊!寒美回过身,看了看门后,也没有。而且,阳台上的窗子都关得好好的,她应该不会跳了楼吧?
寒美伸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有点暗,她也许躲在什么地方了。
就在灯亮的一瞬间,寒美也知道她在哪儿了。
她抱住头往后退着,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准备好了随时没命的大叫。
天花板上,有一个挂风扇用的钩子,但因为寒美一般不在客厅里待着,又因为搬进来的时候天也不是很热了,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没钱,所以就一直没装电风扇。那个钩子也就一直空空着。
不过现在,它已经不是一个空的钩子了,在它上面,挂了一跟血红的布条,布条上,挂着一个女人的身子,正在来回荡着。
那个女人正好面对着她,圆睁着眼睛,舌头伸得长长的,但表情却是恶毒的笑。
寒美竭力忍住要尖叫的欲望,想着回卧室去拿手机报警。突然吊在钩子上的女人说话了,嘴巴一动,血就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哈哈,你害怕了吧?小贱人,敢抢我老公,我不会便宜你们的!我已经把他送进监狱了,而你,哈哈哈哈哈!我不会把你送进监狱的,我要让你活着,健康的活着!我要你一辈子随时都能看见我!我要让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嘿嘿嘿嘿!要不,你来,我们一起吊在这上面也不错,来呀!来呀!一起吊在这里很好玩的。来呀!来……”
本来轻蔑的语气越来越凄厉,真如索命的鬼魂一般。
“不,不要!”
寒美终于没有控制住尖叫的欲望,抱住脑袋蹲下去边哭边用力的叫着真想晕过去,直到把自己叫醒了还在哭泣着。
当她感觉到自己还躺在床上的时候,立刻就哭着坐了起来,电视里一部武打片还在厮杀着,人在空中飞来飞去,又放电又放火,还吱哇乱叫着。
寒美脸上挂着泪,一边抽抽搭搭的,一边找纸巾擦脸。看来江云是要报复我了。寒美满怀忧虑的看看小床上的孩子,还想着让江云帮着自己养呢,真是异想天开!寒美无力地往床上一倒,满怀的委屈却无人倾诉。
想想当初多少人追自己啊,同龄的帅哥都好多,可自己偏偏看上了喻金水,一是因为他有钱,也是因为他会说会哄人。
花言巧语的男人,永远是女人的克星!
旁边小床上传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寒美转过脸去一看,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爬起来了!
他正扶着小床上的栏杆摇摇晃晃的要站起来。脸上带着邪恶的冷笑,一条粘稠的口水从他的嘴角一直挂到胸前,一只肉肉的小手还在往前伸着。
寒美突然之间觉得血液都凝固了。
寒美退靠在墙上惊恐地看着马桶。那个胎儿已经抓住了马桶的边沿,慢慢地探出了头。寒美浑身发着抖,顺着墙往卧室里退着。胎儿诡异的笑了笑,一翻身从马桶里掉了出来,滚了一滚,抬起头看着寒美并向她爬了过来……
“不要过来!”
寒美一声尖叫,随手抓过身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随着枕头落进小床里,孩子也“哇”的一声啼哭起来。
定睛一看,孩子并没有站起来,他还躺在小床上,不过已经被枕头砸哭了。
你为什么要吓我啊?寒美真是欲哭无泪了。等一会他自己就好了。寒美自我安慰着,不去管他。
过了一会儿,他真的不哭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不会是被枕头闷死了吧?!寒美仔细听了听,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呼吸,便壮着胆子下了床,过去轻轻地把枕头拿了起来。
她满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可一看之下,她大吃一惊!他不但没有睡,而且,正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其中一个嘴角还微微往上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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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
啊?!
寒美“唰”的出了一身冷汗,猛地后退了一步,直接坐到了床上。
可他的眼睛依然透过床周围的小栏杆的空隙死死地盯着她!
寒美直接坐在床上往后退着,退到了床上,然后又退到了床的另一侧,她看不见他了,只是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见她。
这个孩子我实在养不下去了!寒美慢慢地跪到了地上。
沈运在萌下班的时间等在了萌的公司门口。看见萌下来,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正想过去和她打招呼,就见她身边的一个男生在跟她说着什么。他是谁?沈运控制不住自己,悄悄跟到了他们身后。
“赏个脸好不好?”周洲话虽然这么说,但神色却一点哀求也没有。
萌头疼死了,他真的对这个周洲一点感觉也没有的啊!
“我说过了,我还有事,这不是赏脸不赏脸的问题。再说,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话可说。”
“我有话要跟你说啊,有好多话呢。”
周洲伸手去拉萌的胳膊萌吓了一跳:
“干什么?!我说了我还有事,你有话说你随便说,听不听是我的权利吧?今天在公司里那么有闲空你不说,非要等下班说吗?!”
周洲还想再说什么,沈运赶了上来:“萌,我等你半天了。”
萌一抬头,仿佛看见救世主一般的笑了,立刻抓住了沈运的胳膊,两个人向车站走去。周洲先是一愣,然后悻悻的看着他们走远。虽然也不喜欢沈运,但他总归也有点亲戚关系,不会对她太过分的。而那个周洲,天知道他怎么那样?!
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似乎走了什么沟屎运一样,一个沈运一个周洲,还有一个喻机。萌想起了喻机老鹰爪里的小鸡一样的神态,明白了自己悲惨的处境,却又时时想着反抗一下。我喜欢他吗?我爱他吗?萌想着喻机瘦瘦高高的身影,和建威竟也有几分相似呢。建威,辛辛苦苦爱了两年,到后来却也不了了之,爱情就是这样?那还不如不爱!
“那个人是谁啊?”沈运受宠若惊一般守卫在萌身边,回头看了看那个失败者。
“同事。”萌想起自己当初不过是对周洲笑了笑,他就开始多情了,难道自己的笑有多么迷人吗?
到了小区门口,沈运还想陪着萌继续往里走,萌站下来对他说:“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运微微一笑:“不用。我送你到楼下吧。”
萌回头看了看小区的保安,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了。谢谢你。”说完扭头就走。把沈运扔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