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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安静,可以默不作声,但是我不当你的政治棋子,不要让我爱得这么委曲求全好吗?欺负人不要欺负得太过份。」安晓恩眼眶微红,不愿当个傀儡。
她不像他能昧着良心说出道貌岸然的违心话,明明不喜欢,还要笑着回答这是我的最爱。
微微一怔的刘易斯没料到她会反弹,而且激烈得出乎他意料。「怎么说哭就哭,我没要妳委曲求全。」
他一如平常的温和形象朝店员一笑,将闹性子的小情人带到角落安慰。
「没有吗?一下子要我做这、一下子要我做那,你根本没考虑我也是人,只要顺着你就是对的。」他凭什么改变她?
他不是她的父亲,也不是她的兄长,甚至情人都不知道算不算,一句承诺也不给的只要她顺从,好像注定她该受欺负似。
在家里她是受尽众人宠护的小公主,何时让人吆来喝去过,以往的忍受是他不曾要求她改变,因此她尚能接受地进而打算赖他一辈子,反正他不会真欺负她。
可是一走在市民的视线中,他马上成为那个必须时时刻刻注意形象的虚伪议员,连带地要求她要表现出一副端庄、高雅的样子配合他。
他是政治人物受人景仰是他的事,但她做不来他的表面功夫,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勉强不了自己去喜欢。
大家都说她天真她还不信,现在她终于明了自己很天真,一厢情愿地以为真小人只是欺负她罢了,可是一换上伪君子的面具,他的距离就遥远了,不再是她爱上的那个男人。
爱一个人很容易,恨一个人也不难,只要对方够无情,不断的要求却不付出。
「我是为妳好,女孩子家总是希望自己漂亮一点,我……」看到她含恨的眼神,他流利的口才竟无法发挥。
「你问过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生得灵美、骨架均匀,在台湾我还当过模特儿,你关心过我为什么要伪装成平凡人吗?
「不,你不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成玩具满足你的私心,你问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可是你曾问过自己为什么我不相信你?因为你根本没有心。」
她过度反应的言语像一把利刃插入刘易斯心窝,他痛得不能反驳她,在她眼中他真是这么的自私吗?
双手紧紧环抱她不让她走开,他担心手一放开她会从他生命中飞走,像笼中的金丝雀一飞向天空就不会回头,消失在遥远天际。
回想过去相处的情景,他的确总是不自觉地欺负她一下,然后又一下,次数一累积下来多不可数,他的无心举动在她看来是有心的伤害,逐渐累积在她心头,直到爆发出来为止。
「对不起,我刚才的举止伤了妳,我向妳道歉。」刘易斯难得地拉下身段向人坦诚有错。
一向自傲的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但在爱情面前不需要有自尊,他不想失去她。
「谁希罕你的道歉,说不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过装装样子哄骗我。」安晓恩压根不相信他的真心。
打人一巴掌再来说对不起有用吗?
他无奈的一喟。「我太自我了,太注重形象,没考虑到妳不爱出锋头的个性,妳怪我擅自把妳拉上自己的政治舞台,妳钻牛角尖的认为我不爱妳,故意不重视妳的感受是吧?」
「我……我哪有钻牛尖角。」他好贼,全说对了。
「恩恩,妳真以为我不爱妳吗?我不会为了贪一时之欢而和不爱的女人上床。」
看来是到了他要改变形象的时候,不然她永远也不肯相信他有心。
「我怎么晓得你是不是一向都很随便……」他的为人三分真来七分假,谁分得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恩恩──」他不高兴的板起脸,露出温和以外的表情。
「你欺负我也没用啦!我认识你这个人还不到两个月,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哪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是针对他而言。
两个月前她根本不认识刘易斯·霍华是谁,更别提他的议员身份。
而且他的话不能信,男人要骗女人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搞不好他还会不要脸地斩鸡头发誓自己是处男。
「想必我做了不少自毁信誉的事,现在尝到苦头了。」他自嘲的道。
安晓恩不安地由他怀中斜睨他苦笑的神情,心生不忍。「你别沮丧嘛!我只是不相信你而已。」
而已?太轻描淡写了。「恩恩,我要怎么做妳才会相信我?」
「很难吧!你每做一件事都怀着某种目的而做,你从来不做无利可图的事。」说穿了只有两个字──现实。
「小姐,好歹给点信心,妳太打击男性的自尊,至少我对妳是完全无私。」她把他看成政客了。
谁做事不是存有目的,没有目的何必去做,岂非盲从。
「少来了,你敢说不要我的爱、我的身体?」她相信这点他无从反驳。
嗄?这丫头扮猪吃老虎呀!「小甜心,有时我发现妳聪明过人。」
「我……我本来就不笨。」她眼神闪烁,一味的装傻不正视问题。
「小阴谋家,妳该不会早就画好一张蓝图,打算批斗我吧?」他几乎可以肯定她今天的发飙是早有预谋。
因为他的我行我素已经威胁到她容忍的界线,所以她以退为进的攻城略地要他投降。
神色微慌的安晓恩定定心,「小人容得人批斗吗?阴谋家是指你自己吧!」
「好妳个小狐狸,尽可能地在我身上玩把戏,算我欠妳的。」他认了,要讨债由她去。
「我才没有……」他太好说话了,肯定有鬼。
又在怀疑了,真是天性多疑。刘易斯决定从善如流,「妳高兴爱怎么穿就怎么穿,穿麻布袋出门也行。」
「你不怕丢脸?」她可是敢穿哦!
「妳都不怕了我怕什么,丢脸的是妳。」他是顺便丢脸。
主秀是她。
「刘易斯。」她不满地抗议。
他轻笑地吻着她,在她耳边低喃,「我陪妳一起丢脸,谁叫我爱上不平凡的平凡女孩。」
「真的不买衣服?」太好了,那个势力眼的店员赚不到她的钱,不枉费她演了一场哭戏。
哈!被欺负惯了,她快当自己得了被虐待症,但也不会因他小小的形象问题而大兴风波,不过是还诸颜色,别让他老是以为她好掌控而不必用太多心思。
说实在话,她也有小人的天份,非常卑鄙。
第八章
「哟!阴沟里的小老鼠也配来逛时尚名店,看妳中意哪件衣服算在我帐上,免得妳丢人现眼拿不出半毛钱。」
正当他们决定要离去之际,一道含妒的鄙夷笑声在背后响起,刺耳而尖锐,彷佛后继无力的八音盒突然拉长了音乐声,原本的悦耳成了一种扰人的杂音。
美丽的女人若被嫉妒蒙蔽了理智,即使有倾城倾国之姿也会减色三分,益觉面目可憎地失去亮丽,只剩下扭曲的五官。
薇薇安的艳丽如同一道旋风扫进时尚服饰店,店员眼睛一亮的忙上前招呼,因为她代表着财富和权势,人人争相巴结、奉承。
纯亮的白金卡往柜上一丢,势力店员顿时笑得非常谄媚,又是奉茶又是端椅,送上至诚服务的好不贴心。
人不能常比较,一比较容易失望,不过平凡所受的待遇反而能反应出人性,利之所趋的情况下,人心变得贪婪,少了一份真诚。
不想理她的安晓恩,拉着一脸沉着的刘易斯打算绕过她离开,逗留只会造成冲突,何必让两方都难看,三人的身份一样特殊。
议员、女伯爵、千金小姐,多可笑的爱情三角函数,不对等的牵扯不清,而一向数学不好的她懒得去解题。
「干么,看到我就自惭形秽地想夹着尾巴溜走呀!真不愧是来自肮脏国度的小老鼠,上不了台面见人哟!」
得不到就毁灭,他们不让她顺其心意,她也绝不让两人过得快活,这是她的报复手段。薇薇安刻意不理会刘易斯。
「约克女伯爵,妳刚羞辱家母的国家,我希望能听见妳的道歉。」温和不失严厉的男音如水云划过,清冷而无波。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瞧她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我可没说错。」咦!她的眼镜呢?
一张不上彩妆的清丽小脸微露,细嫩白皙的肌肤在光线下显得红润迷人,引发她因求爱被拒的邪心,很想将手中的热茶往她泼。
美人相嫉古有明例,再加上气量狭小和争宠,很难不出现摩擦。
「个人长相纯因上帝的巧手,无关国家,妳的美丽在我看来是拙劣作品,因为天父忘了给妳一颗优雅宽厚的心。」刘易斯勾起的嘴角吐出浓浓嘲讽。
「刘易斯·霍华,你敢侮辱我。」就为了一只沟渠老鼠!薇薇安忍不下这口气。
「人自侮而后人侮,就许妳言语粗鄙,不准旁人说两句实话吗?」改变由此开始。
既然恩恩不爱他的伪君子形象,那么他就当个真小人吧!刻薄、尖酸一番。
「我言语粗鄙……」气恼的艳容微微颤动,薇薇安的彩绘指甲几乎陷入掌心。「别忘了我的身份,你羞辱我等于向英国贵族挑衅。」
「一园的蔷薇中总有一两株不良的品种,身为园丁的我有责任予以培植或移除,以保品质的完美。」一颗蟑螂屎坏了一锅好汤的风味。
他以蔷薇比喻英国贵族,下议院的存在是监督政府运作,立法、审查公议案及私议案并进行改革,亦即是守护民主宪政的园丁。
他们的职责是牵制贵族,将民主体制推行至全英国,国家交由人民做主,而非良莠不齐的世袭贵族,是民主政治不可或缺的把关人。
傲慢地扬高下颚,薇薇安不可一世地流露出蔑意。「拥有优良血统的我,会比不上那只低等老鼠?」
「又不是狗还附上血统证明。」嘀嘀咕咕的安晓恩不免发出牢骚。
闻言一笑的刘易斯轻拉她耳朵。
「在大英帝国领土上羞辱贵族是有罪的行为,妳认为找个议员当靠山就能安然脱险吗?」她敢说她是狗,她绝对要讨回面子。
安晓恩不解的看着身边男子。「你不是说过只有大英国协而无大英帝国了。」
「不错,妳的小脑袋瓜子竟记得我说过的话,真是难得呀!」揶揄她的刘易斯笑得像舔足的得意猫。
什么嘛!一脸奸狯。「啊!你的假仁假义形象呢?」
「嗯,恩恩,妳越来越口没遮拦,我可是正人君子。」他邪笑的弹弹她鼻头。
「君子不重则不威,我看你是少了几十斤肉。」君子呢!套用在他身上显得不搭轧。
她想起日本的相扑选手,那吨位才叫君子吧!
因为份量够。
「我要是挂上几十斤肉,第一个吓死的肯定是妳。」她八成是想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一个人偷笑。
安晓恩抗议的道:「『那个』我都不怎么怕了哪会怕你,你少小看我。」
「不怎么怕表示还是会怕,妳的胆子真小。」他不揭穿家具的秘密,让她慢慢地去探究。
反正得好处的人是他,每晚有温香软玉在怀,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家具们小小的胡闹才是。
两人的浓情蜜意看在薇薇安眼中可是滔天大罪。「你们好像不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