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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混酒吧,爱睡觉,带头给老师捣乱……”“可你考上了最棒的大学,宝贝,这足以说明你的优秀,不是吗?而且,这么多老乡都来看你,说明我的宝贝是最可人疼的。不过……”欧拓开始挠他的痒,“……娶媳妇那段,你得给我解释清楚。”“呵呵……痒……把手拿开……这怎么能怪我,刘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好了,别闹,明天、明天补偿你……给你吃好东西……”肖宸说着开始打哈欠,然后抱着欧拓的胳膊蹭了蹭,竟然呼呼睡了过去。
望着自己下面挺拔高耸的富士山,欧拓无语泪双流……
第五十四章“咯、咯咯——”窗外大公鸡打鸣了。
这是欧拓平生第一次听到公鸡报晓,望着自红窗帘缝隙间透入的启明星,欧拓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肖宸也醒了,爬在他耳朵边上说话,“欧拓,睡得习惯吗?”欧拓艰难的翻过身来搂住肖宸的小细腰,“还好,就是这床板太硬。”肖宸低低地笑,“起来吧,趁天还没亮,我带你去弄点儿好东西。”欧拓惊愕地望着小爱人在黑暗里如启明星一般闪亮的眼睛,“干嘛,不会是想打家劫舍吧?”肖宸神秘一笑,“差不多。”两人猫儿一样,轻轻巧巧地穿衣服、下炕、出门……对屋的谢大爷还有没动静。
清凉的大街上,范着薄薄的晨雾,偶尔一只早起的老母鸡,大摇大摆的路过,欧拓用手掩着口打个哈欠,看看表,五点十分。
“太早了,肖宸。”“费话,大白天能干坏事吗?”“真是去打家劫舍呀?”“错了,那是明的,咱这是暗的——偷!”欧拓撒开丫子,跟在肖宸后面跑,不一会儿就到了昨天玩过的那片间隔着其他农作物的稻田边上。
肖宸抬脚把裤腿挽得老高,“早上露水重,把裤子挽上。”欧拓手忙脚乱的照着做了,肖宸望着他笑。
然后一低头,钻进旁边的玉米地……挨个的摸着顶着红缨子绿皮儿的玉米棒,“昨天转一圈,就这家的玉米长的好,实诚,棒子还大。”说罢,一手揽着玉米杆,一手握住玉米棒,只听卡吧一声,玉米棒已经落在手里了。
欧拓大惊:“你、你还真偷呀?”“那是。”肖宸把玉米棒夹在腋下,手又伸向下一个目标。
欧拓喘着粗气跟在后面,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四处瞎寻摸,紧张的鼻子上都冒出细细的汗珠。
“贼模鼠眼的,一看就是贼。”肖宸取笑他,顺手把掰下的玉米棒子塞到欧拓怀里,欧拓哭笑不得,“本来就在作贼。”偷完玉米,肖宸一猫腰,又钻进花生地,拔了几根看看,遗憾的叹气:“妈的,现在早点,还太小呢。”然后又钻进另一块田,拿出一只小口袋,坐在梗间摘青豆,“这是毛豆,你应该见过,馆子里都有……长成晒干后,就叫黄豆了。东北这东西最多,我们这里种的,都是留着自家吃的。”这时候的欧拓已经多少适应过来,坐在一边叼着狗尾巴草笑他,“你真是当贼的料,赶情昨天就踩好点了。”肖宸笑,“那是,不早告诉过你嘛,我小时候不学好……愣着干嘛,一起摘呀。”欧拓哼哼鼻子伸手摘毛豆,“现在你也不学好。”那毛豆长得很饱满,握在手里,能摸到上面青青的毛,不刺手,很柔软。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干起活来,口袋快满的时候……忽然巴达巴达的脚步声自南边由远及近的传过来,吓得欧拓一骨碌,连滚再爬的扒到黄豆秧子下面,“有、有人来了。”肖宸呲着牙指指他后面,欧拓才发现自己一双长腿还昭然若揭地伸在田梗外面,赶紧又往里爬了爬。
肖宸也顺势爬下来,侧耳听着……
只听一个声音扯着脖子高声唱,“王寿昌我急急忙忙来到了小桥上,看一看四处的好风光……”欧拓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对肖宸说:“一会儿,一会儿如果被他看到,你、你就先跑。”肖宸觉得此时贼眉贼眼、张慌失措的欧拓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伸出小红舌头舔舔他的脸,低笑,“放心吧,宝贝。”欧拓又气又急,又不敢动,瞠圆了深遽的眸子使劲瞪着嘻皮笑脸的肖宸。
那脚步声和唱戏声近了,又近了,经过身旁,然后远了,再远了,听不见了……
欧拓大大舒一口气瘫在肖宸身上。
肖宸呵呵地笑,捅捅他的腰眼,热气吹在耳朵上:“宝贝,乖,起来吧。”欧拓一个鹞子翻身,重重压在肖宸身上,“我让你笑,让你笑……”然后嘴唇整个盖上来,连吮带咬。
“嗯……”肖宸笑着推他,“别、别,一会儿还得有人来,那就真的要被逮住了。”欧拓坐起来,“饶了你。”早上的土地是湿的,只这么一闹,两人一身的土,一身的泥,再加上怀里的玉米,口袋里的毛豆,精典的贼模贼样。
两人嘻笑着又到别的田地里一阵扫荡,赶在人们没起来前,溜回了家。
欧拓再看一看表,六点半钟。
谢爷爷已经起来了,坐在院子里抽着汗烟袋。“很早嘛,肖晓。”肖宸笑,把偷来的东西往堂屋里一放,说:“谢爷爷,我们去偷东西了。”欧拓赶紧去捂他的嘴……怎么就碰上这么个小恶魔呢。
谢爷爷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嗑打嗑打老烟枪,说:“好呀,早饭都有了,现在我就给你们糊上去。”欧拓大惊,“爷爷,你怎么、怎么不骂他呀,他、他偷东西?”谢爷爷笑眯眯地说:“呵呵,没事儿,他打小就这样……说偷来的好吃。”欧拓捂着脸无语问天。
玉米出锅的时候,欧拓简直要咬掉自己的舌头……真他妈的太好吃了:白白嫩嫩,粒粒晶莹玉透,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含在嘴里,口感极佳,清香中带着滋滋甘甜……当然,还有贼的味道。
他埋头狂啃,狠不得连骨头都一起吞进肚子。肖宸坐在一旁笑他,“慢点儿,别光吃老玉米,还有毛豆呢,还有红薯呢。”毛豆也好吃,绿得翡翠一样,渗透着五香粉的香气和自身的清香,咸淡适口,就是剥着费时间。肖宸拿个小碗过来,帮他剥,不时往他塞满玉米的嘴里塞两粒,自己嘴也不闲着:“小时候,小海哥、小江哥还有已经嫁人的小丽,我们经常去偷这些东西,其实自家也有,就是觉得没别人家的好吃。”“这种玉米叫白马牙,产量极低,但特别的香,种来就是专为煮着吃的……现在都快绝种了。”“红薯现在只能是尝个鲜,真正好吃的时候,是在放上一两月之后,那才甜呢,尤其一种叫五股酸的……熬出来的红薯糖也好吃。”欧拓嘴巴没空,只能用耳朵听,不停的点头,不时看一眼为他剥豆和红薯的小爱人,然后觉得,嘴巴里的玉米更甜了,甜得心,都软作一团。
谢爷爷乐呵呵的在一边只是偶尔夹个毛豆吃,也不插话。
吃得快差不多的时候,有人走进院子,“肖晓,肖晓——”肖晓抹抹手,跑出去,“郑奶奶好。”“死小子,就知道,准是你偷的我家玉米。”欧拓没嚼烂的玉米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噎得半天没缓上气来,他手忙脚乱的就要把东西藏起来,谢爷爷摆摆手,“不用,不用。”然后就笑,笑得欧拓整张脸快成大盆里的煮红薯了。
说话的功夫,一个满面红光、精神抖搂的老太太走进来,手里还拎个装满玉米的蓝子。
肖宸在边上赔着笑。
“死小子,”郑奶奶拧肖宸的耳朵,“我家玉米好几年没人偷了,你一来就丢,一猜就跑不了你。”肖宸嘻嘻笑,“您家的玉米不是好吃嘛,您看,我怎么不偷别人家的。”这算什么道理,作贼还理直气壮?欧拓朝他翻翻眼睛。
郑奶奶笑得眉飞色舞的,“就是就是,现在也就只有我们家种白马牙了,肖晓有眼光……你不知道呀,肖晓,这么多年,都没人偷我家玉米,我这心里呀,空落落的……你说现在这孩子们,怎么连看上一眼都懒得看呢?”谢爷爷把她让到炕沿上坐下,“现在的孩子们哪有肖晓他们那时候踏实,知道帮大人干活,知道谁家是谁家的地……现在的孩子,连自家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喽。”“可不是呗。”郑奶奶聊了一会儿走了,然后又来了什么李大伯、王大妈……都欢天喜地的,好象被人偷,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
眨眼间,堂屋里就堆满了红薯、毛豆、玉米、桃子、青苹果、大白梨等大堆的东西。
肖宸得意的挑眉,“怎么样,长见识吧?”欧拓饱受了一早晨的惊吓,现在瘫在坐位上不起来,“长见识,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贼都是这么炼成的。”肖宸腆着小胸脯仰天大啸:“天下无贼,舍我其谁?哈哈哈。”欧拓总算清醒的认识到,他面前这主儿,就一长不大的彼得潘。
第五十五章睡到第三天的时候,欧拓的腰快不会打弯了,他抱怨,“没见过这么硬的床。”还有一句他没敢说出来,在这么硬的床上,连Zuo爱做的事件都要比平时费更多的气力。
肖宸痞笑,“不懂了吧,知道我为什么长得这么帅吗?睡它睡的,哈。”“是帅。”欧拓狞笑着爬过去,直直压在他身上,“帅得我都想把你当成老玉米啃进肚子。”说完,又是一阵天昏地暗的“唇枪舌战”。
事儿,欧拓爬在肖宸胳膊上,假装温顺的大狗样,问肖宸:“今天有什么节目?”肖宸沉吟半天,才说:“陪我去一趟青柳镇吧。”青柳镇不大,但青柳镇很有钱。因为这里是重工业区,只国家级钢厂就有三家。
青柳镇的豪华轿车比北京城都不少。
于是欧拓总算见识到四个轱辘的宝马与四条腿儿的真马并驾齐驱的阵势了。当然,还有三轮车和高级跑车抢道的难得景致。
欧拓以为肖宸会带他去风景美丽的地方,可是等下了车才知道,他们到的是一座骨灰堂。仿古建筑,顶着明黄琉璃瓦,很有些皇帝行宫的味道。
肖宸脸上的笑意没了,媚而上挑的眼睛蕴含着莫名的情绪。他直直的走进去,在那一排一排的骨灰阵列架上寻找着。可是,直到找过最后一间,都没有停住脚步。
“你在找谁?”欧拓问他。
肖宸没有回答,又直着身子向门口的登记室走去,那里面坐着个矮胖子。
“请问,为什么没有郑志祥的骨灰?”“谁?我不记得这里有这么一个人。”“就是郑二刀。”“哦,哦,你说前几年被枪毙的那个黑老大呀?”“妈的,你才黑老大。”肖宸就要挥拳头,欧拓赶紧从身后揽住他,“别冲动,肖宸。”矮胖子躲出去老远……肖宸舒口气点头,“对,就是那个人。”“他骨灰早被人拿走了。”“什么?谁拿走的?拿什么地方去了?谁允许你随便就让人带走他的?”肖宸拍着桌子吼。
矮胖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你、你别叫,小子,你再叫,我、我报警。”欧拓拍拍肖宸的肩,然后看到小爱人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他的心一阵抽动,一把把人搂进怀里,“肖宸,别急,别急。”他转过头问矮胖子,“请你帮我们查一查记录好不好?”矮胖子蹭到桌子跟前,拿出一个毛了边的本子翻翻,说:“是一个叫介巍的人。说是、说是郑二刀的哥哥。”面无表情的走出骨灰堂,欧拓轻声问肖宸:“现在我们去哪儿?”肖宸回头看他,一双清澈的眼睛流动着悲伤的光晕。“陪我走走,欧拓。”漫步在大街上,肖宸指着一排废弃建筑说:“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