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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面前,我几乎是推着他往前。最终让我们给爬到了对岸。六子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当他一抬头居然倒抽了一口气,惊恐的吼道:“你是谁!”
我连忙爬了起来,顿时我也傻眼了,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脸已经腐烂了的老太婆,她的脸简直像是泡烂的大饼,都是疙瘩。而且从她的皮肤里掉落出许多那种灰白色的灰烬,这让我想到了白翌的睡袋。难道是这个玩意?这个老太用一种十分阴冷的眼神看着我们,这个眼神我有些熟悉。突然她开口道:“白少爷,安踪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听那声音,顿时明白了她是谁,她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那个已经灰飞烟灭了的借寿婆!我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整只鸡蛋。顿时感觉这一切都被人给设计了。不过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这也太毁容了吧。
白翌最后也爬出了暗道,默默的站了起来,因为身上的伤很重,连站直了都办不到。他看着借寿婆,眼神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我第一个反映就是问他这到底是什么状况,没想到这次在他眼里居然看不到一点的波澜,他几乎对此事有一种莫名的冷漠。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这个赵老板是借寿婆了。
我问道:“你知道他就是借寿婆?你不是说她已经快要完蛋了么?”
白翌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我我差点扑上去掐死他的话,他说:“我知道,从她一开始来我就知道她就是借寿婆,我之前没对你说实话。”
我顺手握起拳头就想要揍下去,但是他伤的太重,我怕我一拳下去他就起不来了。只有气的握着拳头乱甩,心里有种被人当超级白痴耍了的感觉。我硬憋着怒气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在搞什么名堂?”
借寿婆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白翌,然后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后面的那个东西马上就要跟过来了,你们跟我走。”
我瞪着白翌,我知道这小子绝对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居然到头来是他在瞒着我。这让我有一种被狠狠的捅了一刀的感觉,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不语的跟着借寿婆,也没有想要对我解释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六子拉住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老太是谁?卧槽!演的是哪出戏啊?”
我捂着自己的肩膀说:“你问我?我问谁去?走,跟过去看看。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这里和前面的壁画不一样,没有了前面那种奇怪的人像。而是由各种各样的八卦或者是五行阵形组成,有些图案非常的复杂,而有些则就是几根直线和曲线。我完全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我这次的注意力都在白翌和借寿婆身上,也没心情去关心这些玩意。我一直在等,等白翌能够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比起赵老板就是借寿婆这件事,白翌的欺骗对我的打击更加大。我差不多心有一半已经结冰了,另一边我希望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不相信白翌会对我有所隐瞒。我退一万步说,至少他不会害我吧!
突然他们在通道的一处停了下来,我发现这里的壁画是一组非常怪异的八卦图,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大不相同,虽然大体构造差不多,但是方向和顺序都不一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最古老的先天伏羲八卦。只依靠八宿来验算一切。这些八卦图画的十分的严谨,包括圆形也是非常完满。这些很可能都是失传的文明,如果真的能够印回去,就算不拿去卖,独自研究估计不出十年也可以在现在的风水界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老太婆拿出了一块玉珏,掰成两块,一块搁在了坤卦处,另一块则放在了艮挂上。玉珏一放上去便陷进两块石碑的凹槽处,随之墙壁便出现了一幅应龙劈水图。这条应龙画的栩栩如生,所用的颜料让我和六子这两个学画画的人都看得傻眼了,这条龙仿佛真的将要腾飞一样。颜色极其华丽。它的颜料十分的考究,历尽几千年依然绚丽异常。 在画的边上刻有几个字。但那是甲骨文,我根本不知道它在表达什么东西。六子虽然也稍微懂一些,但是毕竟不是行家。我们两个人像看天书一样的看着这些文字。白翌看我们几个皱着眉头,便念道:“太阴起卦,归葬而行。应龙避水,八宿求九魂……”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我瞥了他一眼,打断道:“行了,你念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省省力气吧。”
六子拉这我得衣角,我避开了白翌的目光,白翌并没有多说什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我心里的火气更加深了几分,果然这年头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再亲近的人说不定也是把你当白痴一样的耍。老太婆阴笑一声道:“白少爷走到这一步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这小子迟早会知道的。你又何必如此呢?”
我被她那么一讽刺,心头顿生起一股怒火,猛的转头问道:“知道什么?”
老太婆嘿嘿一笑想要开口,白翌先一步说道:“这事由我来说,你不要插手我和他之间的事。”
老太婆那张烂脸露出了灰白色的眼珠子,转动的飞快,然后嘿嘿的冷笑了一声,摇着头看了看我们,然后便不再理我,而是专心的念着口诀,按照特定顺序转动着手上的玉珏,顿时应龙便向两旁移了开来。她第一个带头钻了进去,我看了看六子,六子皱着眉头也跟着进去,我第三个进入,白翌随后。当我们都进到了密室之后,老太婆又拿出了两块玉玦,安放在那石门的乾,巽二卦,念着口诀便关上了大门。白翌此时打开了手电,我们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圆形的石室,里面只有成堆成堆的铜简,其他什么都没有。连个壁画也没有,墙壁上是最朴实的灰白色的墙壁,老太婆一进入这里整个人就感觉有些变柔和了。她喃喃的说了一些话,但是调子和语气都不是现代人的词。感觉像是很老的古话。
进入这里,连我都感觉有一种稍微的脱离了危险的缓和,人一放松,才感觉自己流了很多的血,整个人眼前一黑,就想要往前倒,白翌见势连忙扶了我一把,然后撩开我的衣服看看我的肩膀。他一看我的伤口,皱着眉头说:“处理一下吧。”
我推开了他,淡淡的说:“没事,六子帮个忙,替我把纱布拿出来。”
六子这个时侯也看出了我真的是气到炸肺的份上,也不敢多说什么,拿了纱布就扔给我。我看了看白翌,他身上也都是伤口,脖子上还被勒出了条很深的勒痕,不禁心里又泛起了辛酸。毕竟不忍心看他受这样的罪,我扔了几卷纱布给他,让六子替他包扎,而我则躲在了一边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老太婆此时站在了屋子的中间,灰白的眼珠死死的盯着屋顶,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她依然穿着赵老板的衣服,不过一头的白发披在身后,看上去十分的刺眼。她发现我在注视她,便回过头来对我戏谑的笑了笑,一边笑一边从脸上掉下一大块灰白的皮屑,她就像是一个蜕皮非常严重的蟒蛇一样,不停的从自己的皮肤上掉落这些东西。她一张嘴我就闻到了一股过去类似烧死人衣服的那种焦臭味。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这样真的已经不能叫做半神半鬼了,估计连鬼都要被她吓死。这和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和蔼的老太婆实在差别太大了。难道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摸样?长这份上真的是悲哀到没话说了。不过我过去见她第一眼便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鬼气和贵气,这两种大相径庭的气息居然在这个老太婆的身上融合的十分恰当。现在她变成这种模样,那种气息依然没有消失。
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其实如果白翌肯说也许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云里雾里,但是白翌做人太不够意思,瞒我到现在,居然还是这老妖婆自己先显身了,否则估计我到死都以为这个老太早就灰飞烟灭了。这也让我后怕起来,到底他瞒了我多少事情?我又在这些谜团中扮演着怎么样的一种角色?
白翌一直默默不语,也没找我解释,也没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安静的包扎着自己的伤口。我瞪了他一眼,感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也觉得真的是落魄不堪。我们十几个人来到阿尼玛卿,最后就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人。
借寿婆一点点移到我这里,抬起她那张犹如腐烂的白包子的脸,看了看我,然后用她那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咯咯的笑着说说:“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是我们几个,呵,天意啊。看来曹阳这小子还是没那个命。小子啊!你比他命大多了,果然注定是你啊。”
我翻着白眼蹬着老太婆,她看着我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我依然抿着嘴不说话,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珠翻了上去,很久都没有翻下来。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一样:“还记得么,当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说过时间还没到,所以我只是留了块帕子,其实我只是想要让你带来白翌,因为他会是我最大的助力。我等不下去了,只有靠你们搏一次。”
我侧目看了看白翌,他依然在处理伤口,也看不出是听还是没在听。四周空旷的只有石头,我们为了节约电池,只点了火把,让这一切显得仿佛是一场梦。火光摇曳,老太婆坐在火堆的另一边,她并没有影子,因为她不是人,但是又不能把她定义为鬼,以至于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这么个存在。
她继续说:“白少爷并不知道那千目湖上的东西,其实玄黄璧是我放进去的,为的就是压制那个鬼器所散发的阴寒之咒。但是只要接触到的人就会与河伯殿连上联系,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就永远进不了这里。”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几乎只有骨头了,上面还有一些稀疏的皮屑在不停的往下落,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燃烧殆尽的味道,她看着火光中映着的自己的手说:“这里是一个坟墓,一个属于远古时期的坟墓……所有与这里有关系的人到死之时都会被葬在这里,我最后的归宿也是在这里。”说完她看向我:“你们也是一样的。特别是你,小伙子。”
我等着她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会死在这里?”
她呵呵的笑了笑说:“什么是死?你觉得我死了么?对你们来说,我就是你们的写照。”
我看着她那幅鬼样皱着眉头,如果真的要我变成这样,我真的接受不了。她见我厌恶的看着她笑得更深了。她呵呵看了看白翌,白翌也在看着她,只是后者的眼神中的出现了一种同情的神色,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呼出了一大团黑雾,不过她自己并不在意的说道:“这个时侯也许真的就再也没有什么好瞒了。不过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到了神殿你自己去看吧。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这就是为什么白翌至今不愿对你说实情的原因。”
我憋着那口气差点没从脑门顶上钻出去,绕了半天,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这老太婆居然还想卖关子?真的把我当二百五耍了啊?既然他不说我的事情,那么至少能告诉我她要我们来这里到底干什么吧?按她前面所言,我们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完全是她一手促成的。这也许可以旁敲侧击的推断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