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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刚刚想的,不是这个“他”,而是每天替我把过脉之后还要熬到深夜才睡的那个人。他以为我睡了,可我知道他一直在守着我,怕夜深的时候会突生变故。幸亏他没有跟我进宫,否则到了宫里他更是睡不着了。
“好好的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还有,你这次回来,到底想怎么样?”我斜眉看她一眼,镇定的问道。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揶了揶我的被角,“然儿想知道的事情,咱们都明日再说,或过些日子。你应该好好再睡一会儿,白天可能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见。我现在只说一件事,以后在宫里,我挑明了跟你走在一起。你跟师兄你侬我侬,总有人来教你们的宝贝儿!行了,你睡着,我也去睡了。”说完竟不容我说什么,径自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
“夏儿,夏儿,你来。”我声音并不大,已经睡不着了,索性让她过来陪陪我。
“娘娘,奴婢在呢。”夏儿从寝殿外很快的走了进来,看她的打扮,今天并没有睡。
“夏儿,怎么没睡?”我示意她扶我坐起来,顺势细细的打量她一下,除了有点瘦之外没什么太大变化。
“娘娘,您和薛妃娘娘交好这我们做奴婢的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儿奴婢也是清楚的,所以薛妃娘娘执意要等您醒过来奴婢不敢阻拦,可是毕竟薛妃娘娘不是翊书宫的人,奴婢也必须时刻警惕才行啊!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不能插手,所以奴婢只能在殿外候着。”她把我安置好,随手捡了一个脚凳坐了。
我心里一暖,柔柔的看着她。
“娘娘万不要如此看我,您这份心思还是多用到皇上身上比较好。”她把我的被子向上提了提。
“夏儿,我有些事情要问你。”我靠在垫子上,精神倒是很足。
“娘娘问吧。您不在宫里,我们的事情也少不了。”她笑着说。
“薛妃去哪了?”我怀疑这丫头可能就赖在翊书宫不走了。
“娘娘记得小王爷,还是叫冀儿吧!冀儿和珊儿住的屋子对着的那屋子吗?”她边说还边打量我的神色。
我点点头。
“薛妃娘娘平日住在婉梨宫,可有时深夜会到咱们这儿来,就住在那儿。我问过季总管,他同意了,于是我们就没人阻拦。”
夜雨说她回宫之后是离离照顾她的,不过那应该是馥儿露面之前。在这之后,离离回了左府。馥儿的贴身侍女死了,阮子浩也成了灰烟,我不在宫里,灵修又忙得根本照顾不到她,她相当于形单影只,也难怪她会赖在翊书宫。
可是,馥儿跟无禅应也是熟识。她出宫之后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我暂时不去想,反正以后她是赖上我了,闲的时候就聊聊。
“夏儿,惠妃小产的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应该不是甄莹雪,很有可能是卫氏。
她淡淡地说了句,“清月宫的主子,但究竟是何人所为,就不得而知了。季总管应该比我清楚。”
“果然是这样。那贺妃呢?她一直没出过事儿?”
“贺妃娘娘是云州知府的女儿,娘家势力小,只是个庶妃,估计几位主子并不顾忌她。”
“庶妃?你家主子不也很像个庶妃?进宫快两年了,还没有封号。不要小看这些庶妃,她们平日虽然受正妃管制,但与皇上并不构成太大冲突。倒是像皇后,像我,再如甄妃陈妃,我们才是皇上头疼的对象。”
她有些哭笑不得,“娘娘怎么拿自己和她们比起来了?”
第 37 章
“不知道。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看来在我心里,和她们还真是一样的。”我不以为意的说到。
“甄妃在哪儿?”我拉回话题。
“玫妃娘娘只是被禁足,还住在怜月宫。”夏儿将滑下来的被子向上提了提。
“关了多久了?”夜雨只是含糊的跟我说了一下,不曾与我细说,估计也是不屑于后宫的争斗吧!
“从三月开始就一直被关着了。娘娘有意救她吗?”她语气不无意外。
“我?”我先是疑惑了一下,怎么,我看起来很想救她?“不,咱们不能救。皇后要除的人,咱们能插手吗?”
灵修提前告诉我他会放过甄妃,是不是想通过我去拉她一把?我不会做成功率低于一半的事,那么他既告诉了我这次事件的结果,是不是料定我会出手?现在觉得,当日他的话真有一点暗示和怂恿的意味。
为什么要我去救她呢?我心里直嘀咕。从现在看来,我若不插手,甄妃很有可能会被处死。可我从中斡旋,他日一旦卫氏得知个中缘由,而我又无力抵抗权势滔天的卫氏一族,我是自寻死路。
灵修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难道为了保甄妃,可以拿我做赌注?
那他当我是什么?假意待我如此,实际是看中我的心思手段,难道他还是那么在意甄妃?还是说,他所看中的,一直都是甄妃?
我不相信,可这不是不可能。
如果他可以牺牲我来保全她,那我就不要再为他而卷进无端的争斗中。
或者,他算准了我会心软,所以故意这样气我,想让我远离这次的纷争。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不会对甄妃施以援手。要么是因为嫉妒,要么是因为无奈。
“最近要变天了,夏儿,天气骤暖,咱们注意防暑啊!”我沉思片刻,下定结论。
“奴婢知道了。”她虽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做什么,她就会追随。
“我出宫以后有谁来过?”
“皇后来过两次,一次是惠妃娘娘小产之后,一次是五月初大约娘娘生日后两天。薛妃娘娘回宫后倒是常来。皇上似乎是常来,可是没人见过。”她有些疑惑又略带笑意。
“怎么回事?”
“皇上来我们并不知道,只是好像每次走后,珊儿就会告诉思语。”
我有些吃惊,“珊儿不满周岁,话说得很好?”
她也同样表情,“公主的确很让人吃惊,可是,小王爷至今没有开口说话。”然后又换上愁容。
我安慰她道:“没事的,冀儿既然会哭,就说明孩子是可以说话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娘娘,您注意昨儿贺妃娘娘瞧您的神情了吗?”她说着说着就说到这儿了。
“夏儿,我与贺氏没有交往,以前可能只是见过,她跟在众人里给我请过安而已。你说说看,这贺氏是个什么样的人。”想想她就来气,可又不能去治她,更气的是我自己,因为这些事情而烦恼。
“贺妃娘娘,奴婢拿不准,应该是个柔弱的小女子。可是娘娘也许不这么看。”她也许还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当然,四两拨千斤,若是没有什么办法,她是如何怀着龙种周旋于三位正妃之间而得以自保的呢?对了,你且说说,她昨儿看我的眼神怎么了?”
“哦,当时娘娘执意给皇后娘娘请安,对诸位娘娘都是笑脸,唯独看都不看她,您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也没有特意与她说什么,她看您的眼神有点不解,充满疑问,还有一点,一点……奴婢不知道怎么形容好。”
“还有一点无辜吧!”我嘲讽的想到。
“是,是这个意思。”她有点激动。
“咱们跟她栖霞宫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也别招惹她。惹上她,可真是惹麻烦。”我就是不喜欢她。
“娘娘的意思我会跟他们说的。”她可能在憋笑,脸上看不出来,可是看喉咙还是有点异样。
“不要了,我自己说。咱们宫里呢?没什么事儿吧!”我复又问道。
“暂时还没发现。”
暂时?没发现?这是在暗示我什么?我心里滑过一个有些冰凉的想法。我猛地抬头看她,她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丝丝紧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翊书宫里出了内奸。
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子谦也没有察觉?是确有其事还是有人布下陷阱;引君入瓮?
也罢;即便是真的有;也不怕。
子谦,夏儿,离离,香儿,思语,丹儿,这六个人不会是的。如果有一人是的话,那就只能是我活该倒霉,因为我就是相信他们。其他的人,就算是,也是些无足轻重的人,并不知道我的什么大事。而且,只要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他活动一下我也没什么。现在的问题是,先把这个人找出来。
如果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甚至全都是,我一定要出宫。
“先搁一搁,不出事的话留着也行。”我吩咐。
“知道了。娘娘见过皇上了吗?”
“还没,怎么?”夏儿也和薛馥儿一样打听这些事儿?这两个人!
“二月里真是多事,皇上可能是气的,生病了,开始还吐血来着,后来可能好一些。这些天才刚有点见恢复。”她十分紧张,让我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灵修病了?还吐血?从二月一直到现在?我丝毫都不知道。
“子谦怎么说?”可能是障眼法,后宫这么乱,他这一病,更加深了权相脑中懦弱无能的印象。
“总管的意思,可能是中毒。”她神色慌张。
“什么?”我惊异的叫起来。“中毒?”尽可能压低声音,平静下来。四月二十八他还去了云间寺,怎么会二月就中毒至今?
“具体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您可以问问总管。后来查处李妃娘娘,薛妃娘娘,甄妃娘娘等等的事情都是皇后娘娘在办,皇上好像一直身体虚弱,虽然很快就清了毒,但是并不健康。”
这,不会是真的吧!
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不知道?灵修被人下毒?这可是谋逆!
夏儿说的不清楚,我得找子谦问问。事情没弄清之前,我不能自乱阵脚。
应该不太可能,若是灵修真的卧病在床,那不早就乱套了!外朝之臣,内宫之妃,里里外外恐怕都会极其混乱,怎可能还是今天这样的景象!
定定心,冲着夏儿说到:“行了,我得空会问清楚的。你也回去睡吧,我再睡一会儿,天亮之后应该还很忙。”
她没再说什么,服侍我躺好之后,退了出去。
第 38 章
我其实睡不着。
熬到五更左右的时候,我琢磨着该起了。稍稍坐起来弄了一点动响,外面就进来了人。
“离离,怎么是你?”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面容问道。
“小姐,噢不,娘娘,奴婢以后片刻都不会离开你了。”她走近我。
“怎么回事?”我有些好笑。
“咱回来前一天,鬼医大人吩咐的,当时还一副看不起我的样子。”她撇撇嘴。
我打趣道:“那昨晚你去哪了啊?”
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奴婢忘了,睡到半夜想起来就匆忙过来了,还碰上夏儿姐刚好要回屋。”
我轻笑了一会儿,“好了,赶紧服侍我起来,顺道把季子谦叫来。”
“是。”说完开始行动。
离离给我穿衣服的空当,子谦进来了。
“娘娘吉祥。”
我示意他先等一等,他就垂手站在一边。
我这边已经收拾好了,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离离,去外面让他们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有人来了别急着通报。”
“知道了。”说完,还挺高兴的一转身出去了。这丫头,出去一趟,把规矩都丢外面了。
“子谦,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马上一转脸,焦急地问道。
他安慰的神情让我觉得缓解了一些,“娘娘,不必紧张。”
话还没说完,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