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妃?”她有些不解,却也走到我身边坐下,看着我躺下的身影。
“对,明日本宫会将九江王和高阳托付给她照料,只是她一个人,向来又在心计上比不过上头那位,所以才想请姐姐暗中多留心。”我琢磨了一下,还是坐起来了,靠在支撑的柱子上,她坐在另一头。我心里惬意,却不期然想到了阿雪,若是她没有那么深的仇恨,也许今日我们也能坐在一起。又想到了卫后,若不是她执著于眼前的利益,也许我们也能够坐在一起。可最后,我还是和慧妃坐到了一起。
“原来如此,薛妃与娘娘向来走的近,这臣妾心里有数。只是,凭薛妃的个性,轻易不会让臣妾插手。”她原来是看不上馥儿,也难怪。
“薛妃虽是性子傲了些,可本宫的话她多少能听进去。只是先前姐姐与玫妃走的近,若是因为这个而烦恼,本宫也着实头疼,毕竟当年玫妃差点要了她的命。”我看着她,不急不缓的说。
其实本身有无禅在,我是不必担心地。可是无禅与灵洵,卫后都有扯不清的关系,很可能被缠上而使馥儿身边空虚。我明天一定会被灵洵盯死,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想想,也只有惠妃了,毕竟她现在全心押在我身上,不得不尽心。更何况,上次她差点就经历了鸟尽弓藏的事,不会再去碰一次了,不可能与卫后再勾连。
况且,我若是不让她为我做些什么,她必定会恐慌,动摇对我的意志。
“娘娘多虑了。”果然是不愿我提起玫妃,赶快撇开,“臣妾定不负娘娘所托,只是娘娘明日没什么打算么?”
我倒是奇了,“本宫能有什么打算?”
看她有些犹豫的样子,我似乎明白了。她希望我能主动去收拾卫后,我虽然是这么想,可是现在不能说,毕竟我要注意的是灵洵,说不定还会用到卫后。
她眼里也闪闪躲躲的,我更加确定了。“为何姐姐最恨的不是玫妃,却是皇后呢?”
我言下之意是,毕竟是玫妃害了你的孩子。
“若不是受人挑拨,臣妾与玫妃怎么会互相猜忌呢?”她给了我一个哭笑不得的回答。宫里的人向来喜欢把自己看成全天下最清白,最有苦衷的那个。
“看来,玫妃她,唉,罢了,都过去了。本宫生均儿所受的罪可是永世难忘,你不恨她,自然有人恨,只是现在本宫还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我一筹莫展。
“这么说,娘娘最近与怜月宫常有往来,是在调查二皇子早产的事?”她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我点点头,“我连她贴身丫头的嘴都撬开了,就是那天那件事,可还是没得到我要的答案。”
她不禁有些懊恼,“看来的确是臣妾鲁莽了。”
我微笑,“若是本宫听到彩瑛说玫妃害我也是我活该的话,我恐怕也会和你做一样的事情。更何况,姐姐还失去了一个孩子,本宫好歹还把他生了下来。”我安慰她道,让她以为坏了我的事而自责,又不能让她对我产生嫌隙。
第 76 章
于广仁宫坐了一会儿,我辗转到了婉梨宫。自我将梅移走,婉梨宫边空了一片地出来,她回来了也没有重新利用起来。
婉梨宫倒是像怜月宫的多些,如今连丝人气也没有,我只是可惜馥儿这般年纪,心已经死到这地步。想想无禅,我觉得他们似乎不合适,只怕哪一天两人一起坐化了!
“想什么呢?”趁我出神,馥儿坐在门口幽幽的问。
我被她的话惊醒,慢慢看向她,只她一人,没有无禅的影子,“没什么要紧的。”
她冷哼了两声,“你当我像你那么蠢?”
我憨憨一笑,不与她争辩,看她穿的略显单薄,可又明白她并不轻易接受别人好意,哪怕到了我们今天这样的关系,她依然还是有她冷清的一面。只好淡笑着说,“有兴致听琴么?”
让她彻底从伤逝中走出,我需要下功夫。定要让她相信我的诚意,与她交心的诚意。没有人知道我略通琴艺,今日就作为礼物送给她吧!希望同样的,她能够真正对我敞开心扉。
不然,这般才高八斗的女子,定要在清冷与寂静中灭亡。
“我有这个荣幸么?”她的黑眼眸里果然有了一丝光亮,虽说话还是淡淡的。
我笑笑,“可不一定是荣幸,说不定是灾难。要知道,长这么大,这是我头一次弹琴。”我打趣道。这是实话,以前“弹琴”不过是照古书说的,在琴上无声划拨罢了。真是效果能如何,我一点也不知道。
“管他是福是祸,既然你有这个兴致,我就当练练音吧!”她嘴角弯了一下,笑容又变得暖了。在外面,她从没有显出今天这般的清冷,我盘算着把她接到翊书宫去住住,这婉梨宫被她□得不是人间烟火了。
我笑笑,跟着她走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你通琴艺?”她斜在榻上。
我听出她话里的小孩儿气,“他是谁?”故作好奇。
“还能是谁。”干脆闭上眼睛,依旧不屑提到灵修。这么久了,还在赌气。
我看她那样子,想了想,“你连死都可以坦然面对,怎么会在这儿摔下去了?”
她被我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睁开了眼睛,“弹什么?”
我摇摇头,“我以前很钟情的一首吧,叫什么,我还真的不甚清楚。”
她戏谑的看了看我,“你还真是说不通。不过,这种地方,有什么是能说得通的呢?”
我一看她那副嘲讽的样子又快来了,赶紧起首,不和她多言。
对着琴弦,我有些陌生,眼花缭乱的,不知道从哪儿开始,想了想,干脆,这回换我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首曲子伴我在左府北院度过了大约九岁的光阴,其他的曲子我只是任他们成为我生命里的过客,忘了便忘了。只这一首,好像不经意间就留了下来。
一旦闭上眼睛,就容易多想。
左府的四小姐,是嫡夫人顾氏所出,极安静,不喜哭。十四月能言,出言必整句,条理分明。这是我听姐姐说的,因为那时我还没有记忆。然一岁能言,两岁能书,三岁便通读古今,这是听明照说的,我没太在意。看来,我还真有些不同寻常。
明照是极疼我的,没有父亲的眷宠,我一样过的很好。
尤其是从明照的双生妹妹,我的大姐夭亡了之后,他便对我百般娇宠,见我识字快,甚至偷偷给我讲左家男儿习得的特殊课程。这大概就是灵修说的那种课吧!
一个如父亲一般不苟言笑的大哥,一个生性风流的二哥,只有这个哥哥给了我童年的快乐。
我住到北院之后,他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也再没有出现过。
想想,心里觉得苦涩,去年我生辰的时候,他成亲了,我也是到了今年才知道。他早就忘了吧?
现在左家与灵修的关系我已经基本明了了,他们为何还要躲着我呢?
祖父,父亲,母亲,想到他们,我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不过那都是陈年的记忆,虽然是人生的缺憾,不过,缺憾的长度却是可以估量的,只看心中是否够平和了。毕竟,现实,是可以弥补缺憾的。比如灵修,比如孩子。
手突然停了下来,我意识到是一曲终了,便收拾了一下情绪,睁开了眼睛。
馥儿端坐在我面前,眼里多少有些激动,“你当真不知这是何曲么?”
我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那是我住的屋子里找到的,可能是时间太久了,字迹显得模糊,曲名部分更是难以辨认。”看来这曲子绝非平庸之辈。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我,“你听说过‘广陵散’么?”
我点点头,“算是吧。”然后笑看着她,“你说这是广陵散?”
她一副“你总算开窍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仔细的想了想,“难不成那一本就是失传已久的‘神秘曲谱’?”
她的眼睛好容易有了些神采,“每一个爱琴之人都渴望得到的,看你那神情,多半是不在了。”
我窘迫的点了点头,“有一年冬天风吹进屋子,把它吹散开了,如今早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她的脸忽然垂了下来,半晌,“算了,就算不能拥有,能听到古音再现,也是难得一遇的福气。”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拽了拽她的手,她不明所以,抬起头看着我。
“如果那本真是神秘曲谱,我倒想起来了,我娘应该还有一本。”我记得娘好像嫁妆里就有千本古书,我识字的时候曾经认读过,里面是有一本神秘曲谱的,当时还嘲笑这曲谱的名字来着。
她黑亮的眼睛一下有了神采,“左夫人?”
我笑着点了点头,“你若是肯帮我照看好冀儿和珊儿,我就拿它跟你换。”
她斜睨了我一眼,“原来有事求我。”
我知道她不是刻意讽刺,只好顺着说下去,“不管,想要曲谱,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她定了定心,起身看了看窗外,“其实你不必说,我也会这么做的。不过,若是你特意来找我帮忙,说明你自己肯定是无暇顾及,那么你面对的就不是小麻烦。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转过身看过我,是经过了一番挣扎的,娥眉微蹙,“你不如再找找陈惠妃。”
我点了点头,“你说的是。”我按下心里的欣喜之感,故作镇定地回应。
她一转头,然后并没有回头,撇给我一句,“我听说我院子里的梅都让你拔光了?”
我也站了起来,强忍住笑意,“陈芝麻烂谷子了。”
还是那个冷冷的背影,“就凭一本神秘曲谱,就想一笔勾销了?”
我“呵呵”一笑,装起傻来,“馥儿真坏,如今多少人巴不得我去占她们便宜呢。”
她也轻轻笑了起来,转过身来,透过阳光,神采奕奕,整个人也清亮了起来,“几年前我听师兄偶然说漏了嘴的时候提起你,当时还不服气。后来你进宫之后,我见你的第一面,觉得你是个懦弱的善良的人,后来听说你怀孕了,我看到你坐在假山旁边,眼睛直盯着小厨房,忽然觉得你和花瓶又不那么一样。”
“开始是殷汝兰的夜访翊书宫让我真正对你起了兴趣,所以看到你盯着厨房,我忽然觉得你可以当作生活中的调剂品,因为你还那么年轻,那么率真。结果我没说两句话,你就明白了我花了很久才弄清的事情,我发觉原来谁当谁的调剂品还不一定呢。”
“其实,我一直在暗地里跟你较劲,从那次比试之后,我就心服口服了。我当时说是拿回去给师兄看,其实是我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长那么大第一次技不如人。你的字与我多年前看到的相比,虽然形态上被你丑化,可是内里那股流畅丝毫没有变化。你是第一个让我相信世间真有‘神童’这一说法的人。”她说到这儿,表情已经完全放松,对我也不再那般桀骜。
“你一直竟是这样看我的?”我挑挑眉,“不过看来你们师兄妹关系还真是好。”我不知可否的撇撇嘴。
她也突然发觉自己提到灵修时候不再抗拒了,又改回了“师兄”,先是蹙了蹙眉,随即自嘲的摇摇头,“毕竟叫了这么多年,改,恐怕是不易了。不过说起来,你与他缘分也很深啊!”
我点点头,“应该是吧!”
她有些不解,“应该?”
我诚实的道出自己的想法,“每天都像做梦一般,哪里有什么敢肯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