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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帅帅表弟亲口说的,不然谁说我也不信。”
“原来是我的帅帅表弟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非教训这混蛋小鬼不可!
※
我憋着气坐在客厅,听到开门声立刻站起来。丁晓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丢开书包就去倒水喝。
“不准喝水!”我原是想说‘你给我站住!’,可他本来就站着没动。我傻冒了,气傻了…
“你要喝?”他果真听话放下水杯,另拿个杯子倒上水端过来。
不能中敌人的糖衣炮弹!“你和我同学说了什么?你说我……”
“我没有。”他端起给我的那杯水仰头喝下,冷利的目光看得我心虚。
“我没有那么说,她们问你有没有与人交往过,我说你有一个从三年前就开始交往的人,有说错吗?”
“你说我和‘他’是连父母都默许的…”
“我说的是‘他’的爸妈很喜欢你。”
丁爸爸和丁妈妈确实把我当亲闺女一样。“我和他就有过什么…那事儿,这你也能瞎说!”这才是我最难以忍受的。
说到这他转开微红的脸,小声说:“我只说你和‘他’…一张床…睡过。”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说我和…故意的是吧,丁晓你做得太过分了!”
“你在介意什么?三年的约定还没到。”
“我没介意什么,没关系,三年的期限很快到了…”
三年的约定还没到,不许我红杏出墙是吗?
早该知道丁家就没一个是吃素的。
17 冷战
“你在介意什么?三年的约定还没到。”
我没由来的一阵心虚,提高声音说:“我没介意什么。没关系,三年的期限很快就到,到时就能摆脱你这个烦人精了!”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旋身回他的房间。我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追上去,他猛地甩上门把我关在外面。
“丁晓…”无心的话伤了他,我想道歉,可细想一下,不对啊,该是他给我道歉才对。
于是,这年夏季,同居近一年的我们开始了史上第一次冷战。真的是很冷。相互视而不见,从早到晚没说过一句话,客厅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他不叫我起床,不给我找隐形镜片,不吃我做的饭,我不帮他打扫卧室,不给他洗衣服,不唠叨他写作业。两个人住屋里却像一人独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
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没个说话的人,住学校寝室的时候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同样过得快活似神仙。
※
丁晓当真是铁了心,每餐不是在小区的馆子里吃就是自己做,也不用我买的菜。夏天外面的东西很容易吃坏人,他正在长身体,期末考又快到了…我的负罪感与日递增,终于在第十一天到了巅峰。
午饭时,我喊住准备要出门打食的他,“过来吃饭!”
他充耳不闻蹲下身系鞋带,我放下碗筷跨过凳子冲过去阻止他开门,拉住他的手用脚踢上门,咚地一声巨响,惊出冷汗,差一寸就夹住手指。
我拿出最威严的样子,一手抓着他一手指餐桌,厉声说:“去坐下吃饭。”
他不说话,眼神凶恶,像是说如果我不放手就给我好看。我偏不放!
“吃饭去。”我第三次说。
他猛地硬起手臂用力挥向一边,我被扯了个大踉跄,心生惧意。什么时候他已高出我半个头,纤细的胳膊变得结实有力,也是第一次他让我悲哀地感到,男人和女人力量的悬殊。
“你放手,我去吃。”看着被我撞歪的鞋架,他的表情非常懊恼。
我松开手,等他转身马上揉着小腿,撞得挺疼的。
这以后冷战仍在持续。他肯吃我做的饭,肯听我说话,肯听我使唤做这做那,就是不肯和我说话。直到放暑假各自回家,总共二十三天,我没过他的声音,连‘啊、呀、嗯’这些难免会发出的叹词也没有。
贼小气的人!
※
大三的暑假,毕业工作的人忙着实习,考研的人忙着啃书。我的假期一成不变,吃饭、睡觉、上网。
丁辰和新任男友去了黄山;说是去情侣的旅游胜地奠定感情,尤为好心地邀我一同前往。我拒绝,自认觉悟不高,发光发热的事咱从来不去做。
某一日朋友约我去游泳解暑,我才记起自己会是游泳的,三年前的暑假一个狂妄的酷小鬼教的。他还气着没呢?
两个月浑噩过完,开学前夕丁家来了电话,看到显示屏上的号码我有些激动。丁辰还没回家,可以确定打电话的不是她。
我一拿起电话就问:“喂,丁晓?”
“恩…”他意外我的未卜先知,顿了一下说:“明天是我生日…”
“要向我讨礼物?”我取笑着他,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他总算和我说话了。
“我要你就会给?你的礼物从来不会兑现。”他不屑道。
“喂喂,话可说清楚啊,你什么时候要过我没给了?”
“不记得就算了,你…呃…”
每当他说话结巴的时候就表示有不寻常的事发生,我立即全线戒备,小心翼翼地问:“我…什么?”
“你能来W市么…明天…生日…”
原来是这么件小事,我再次松口气,“我可能要晚点到,过几天就开学我要收拾一些东西,等给你过完生日就回学校吧。”
“恩…张秋…”
“还有事?”
“对不起…”
“啊?没关系,没关系。”压根没想过他会道歉,事实上是我想向他道歉。
“那天我不是有意…有意让你撞着…”
“你指的这事?!”我以为他道歉是因为在同学面前胡乱说话。他的小学老师一定没有教过他怎样认清事情的主次。
※
新的一学期我们成了学校最年老的人,也迎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我们学院终于摆脱了二等公民的卑微身份,由一般本科生跻身为重点本科生。整个学院无一不感动得痛苦流涕,不枉我们每年上缴了那么多银子。
丁晓的文具一放假就全飞了,非要我陪他一起去买,他自己找不到路吗。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着。
“再等等,行了。”我把脏抹布随手一扔正好划过他的脸,他黑起脸瞪我。
“啊!对不起”我急忙道歉。
老实说,经过那件事我心有芥蒂,他在我眼里不再是任我揉捏的小鬼,倒不是说害怕,说不清,或许是把他看作同龄男生所以存有防备。如果太放肆,哪一天官逼民反…
“没什么对不起的。”他很快缓和脸色,显得非常懊恼,“走吧。”
而后来我发觉,只要我表现出惊慌害怕的样子,不管他再生气都会立刻雨过天晴。所以每当他面露凶光我就故意做出惧怕表情,每每凑效,因而我更加放肆,将丁辰的‘呼喝使唤’方针彻底贯彻。
哎,我真是个讨厌的女人啊。18 男子汉
大四,老师对我们报以十二万分的理解,默许我们‘有时’可以不到学校上课。就业率日益走低,不少人借以考研来拖延就业的脚步,打算工作的热衷于拉巴人际关系。相反,电脑、手机游戏的繁荣让我们这行的人有一口不错的饭吃。我在一个做手机游戏的公司找到一分兼职,付得银子够多,最重要的是工作可以拿回家做。
小日子快活得老天也看不下去,晴天打下一个霹雳。
“喂,请问是丁晓的家长吗?”
“哦…是,我是,我是他的姐姐,您是老师吗?”许久没听过的称呼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请你马上到学校!”
老师愤怒地语气吓着了我,忙问:“丁晓出什么事了吗?”
“他和人打架……”
电话突然产生杂音,我隐约听见‘鼻青脸肿’‘头破’‘流血’,登时从头凉到脚底,丢下电话冲出门外才记起回头换鞋拿包。
想着丁晓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样子,我浑身直冒冷汗。到了学校下车就开始快跑,跑到附属中学的办公楼忘记乘电梯,两腿翻腾一口气冲上七楼。
“老…老师”心脏严重超荷,我扒在门边再也跨不出一步。
“你跑着来的?”饱含怒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丁晓?你没…没事?!”我一手抓住他的衣服一手左右拨着他的脸,哪里伤了?完好无损啊。
“被打的伤不是他。”美丽的女老师瞪眼看着我,指责的意味颇重。
我心里抱怨,老师你可知话不说清楚是要人命的。“丁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和同学打架呢…”无论如何家长护短是不对的,一定要严厉痛斥滋事的人才对。
我和丁晓一起在办公室接受老师的训斥,过了很久也不见那位不幸被打伤的同学,老师口水快干涸之际接了一个电话。我趁机问丁晓出了什么事,他说没什么,不就是打架么。我正要教训他就有一帮子人拥进办公室。六个大的,三个小的,三个小的鼻青脸肿其中有一个头破了。不用说,是丁晓干下的好事,人家找上门了。九对二,怎么算也不公平。
我表明身份后三个女人立马朝我喷唾沫,受不了,我上前一步大声说:“丁晓确实不对,叔叔阿姨能不能等我稍后再教训他,得先去医院一趟才行,三个同学也一起去吧,伤成这样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处理了…”
“你知道就好!看我们家飞飞伤成这样,他呢,一皮也没擦到。”
我沉下脸,冷声说:“是啊,开始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家丁晓瘦瘦的一手就能捏完,三个打一个他怎么一点没伤着。哪晓得他说胸口又闷又痛,我看得去医院照照X光什么的,说不定是被人打得内出血还以为讨了便宜,三个打他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也真下得了手啊…”不常与人吵不代表我就不会吵。
事情在老师的调解中不了了之,丁晓伤人怎么也是错,另一边错就错在三个合伙欺负一个,打不过只能说他们太无能,弱者不一定是对的。
我俩被释放已经天黑,校园里的路灯全亮了。我腿软走不动找了条石椅坐下休息。
“谁先动的手?”
“打也打了,要骂你就骂。”
“呵”我敲着他的脑袋骂:“臭小子,你还一脸大义凛然,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吓死我了。”
他转向一边把腿搭在石椅的扶手上摇晃着。
“越来越像二流子,学人打架我非告诉丁妈妈不可。”
“随便你。”
“臭小子!把腿放下来!”
我原以为丁晓和人打架就如我在大街上跳肚皮舞一样没可能。他令人不可置信的早熟懂事,又爱故作深沉,很难想象他会和那些小鬼纽打的场景。
“回去了,我去叫车。”他看过时间说。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