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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保住上回逼于情势装乖乖,可这次就不干了。这下子饭也不吃了,拉上风萨就往后院走:“咱们下棋去,看谁厉害!”
“下什么棋?下那个破洞子木板子棋?神保住,你真不要脸。明明刚才才说就你们三个玩过,现在拿那个来蒙我。谁摸勒死!”耍泼是不是?这个风萨最在行了。
神保住果然气到跳脚,可放下筷子也跟过来的弘晳却是有招:“格格,你好歹也比我们大十几岁嗯,让一让小的不行吗?”
咦?这小子果然比他老子有一套!只是:“三局!你们三个会玩的先玩三局。三局以后我再上!”
神保住听得嘴都撇到耳腮子后头去了:“三局?你说的。到时候别输了哭鼻子!”
一个输字,顿时提醒了弘晳,一拍拳:“对啊!没彩头玩起来有什么意思?格格,要不这样吧。咱们要玩就玩个好玩的。添彩头如何?”
这小子,风萨上下扫扫弘晳,把身子往斜廊上一靠:“说吧,什么彩头?”
“玩金玩银最没情趣了。格格,咱们玩比倒立吧。谁输了就倒一柱香,好不好?”弘晳笑眯眯的瞧着风萨细溜溜的胳膊,成竹在胸。
这小家伙这么就想看姑奶奶的笑话啊?
那么,就让你们玩个过瘾好了!
三局演练后,风小萨正式上阵。先开始是神保住一个人上,后来又加了弘晖,然后这两个人一劲输了三盘。弘晳实在是看不下眼去了,一脚踢开神保住就和弘晖开始二人夹击,结果嗯?
“神保住四柱香,弘晖六柱香,弘晳三柱香。”见三个小家伙都乖乖的倒立起来后,风小萨这个满意,拍拍手看看这三个倒着也一脸气色的小萝卜头,伸手挠挠三个家伙的痒痒肉,惹得三人小东西一阵急嚷怪叫。然后风小萨一巴掌拍到神保住的屁股上,脆灵灵的声响把屋子里其它六个小家伙看到全部捂嘴疯笑。
“你!”
“你什么你,愿赌服输?想耍赖,行啊,脱了裤子换成裙子,我就饶你!”一句话把个神保住气得再不说话了。风小萨这个满意,回头看看那六个小家伙:“你们监督,我去找点吃的,先垫垫。”一晃都玩到半下晌去了,早膳吃的本就不多,午膳更是没吃了两口就让这堆小萝卜头弄到干这来了。现在,希颜真的有些饿了。
老四的府邸不算极大,但也不算小了。
只是风萨根本没有来得及发挥一下他名侦探X南的寻图功力,就被那个戴先生堵到了弘晖院子外的房廊下。
弘晖虽是男孩,但毕竟年纪还小,这会子的院子还在内闱之间。这地方小萝卜头们进来几个也无所谓,可这么个大男人?
“奴才给格格请安。”
戴铎本想不作支声,试试这位风萨格格的斤两。可没成想,这位主子却是只淡瞟了一眼后,就仿若无人的打算从身边大咧咧的走过去了。虽说这是正经主子的派头,但是:“格格好象不是第一次玩跳棋吧?PLAY,AGAIN?”
再玩一遍?
玩什么?
希颜眯眼转头,回来瞧瞧这位戴先生。心里其实十二万分的想笑兼想宰人,可脸上依然笑得开心。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位戴先生的来历好象有些恐怖。听刚才那三个小东西讲,那跳棋是这位戴先生专门做给弘晖玩的,只他们三个知道。那么……虽说男人穿越是码子怪事,但有了罗布的先例,也不觉得如何。只是有一项!希颜非常的不爽。因为这位戴铎戴先生的眼睛里十足十的闪烁着和老康一样的神色。这家伙想试探试探自己,亦或者从刚才扶自个起来时就有预谋。那种场合怎么也不该轮他一个这样身份的人出来救驾吧?更兼之身上这样重的穿心莲味?
微退一步,捏起帕子来略掩口鼻,淡淡又扫了戴先生一眼后,依然扭头就走。
这情形看在戴铎的眼里这个想暴怒,可毕竟此时身份不同,而且这位的来历是不是真如自己所料,尚在权商。可如果今天就让她这么走了,那么以后就难得有机会再试了。格格和教习的身份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听说十三在外蒙受了虎患时,是你给他治的药油。其中两味:鱼腥草和穿心莲。那时候不怕,这时候怎么就不行了?亦或者你根本就是借制药之名,偷练精油,以达假死的目的!”身形依然谦卑,可语头却凌厉到不可置闻的地步。
这样的话,几乎可以算是完全默认他亦是穿越人的身份,而且半是威胁半是挑衅了。
只可惜,风萨格格连步都没停半下,就一路轻摇浅晃的走向福晋院里去了。
十三贝子府离雍郡王府可不算近,用过晚膳后,胤祥才打马回的家。只是才到府门口,就看到了札克萨喀。心下一楞,风萨来这儿的次数可是不用手掌只用耳朵都数得过来的。今个儿这又是怎么了?
下马抬脚就往府里走,可是秦顺儿却是:“爷、爷、格格在门房里呆着嗯!”
什么?
胤祥拧眉,转头走到门房,一挑帘子一股子黑炭呛鼻的味道就是冲了出来。然后两个宫女可怜兮兮的站在门脚处,风萨嗯大咧咧的仍然穿着她大白天的衣服半歪在炕上。
那副死小子的德行啊!
“这是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我们风萨格格生气啦?”胤祥一边笑一边扫了一眼那两个丫头。都是侧福晋屋里的人,今个风萨来府,自个不在,她作为半个主人自是要招待的。只是,风萨一向难侍侯。
那两个丫头本就让风萨格格吓得不轻,现在这会子听爷这么讲,自是更加哆嗦了。才要说话就让风萨格格一个瞪眼全滚了出去。然后,风小萨一撇腿从炕上跳下来,走到胤祥跟前后,猛的伸手就是拎住了十三的脖领子,笑到甜甜,可手紧却大得很,一眼的愤愤:“回去告诉你四哥,别想走老八的旧路,我可不吃那一套。”
胤祥本是半开玩笑的心思,可听风萨这么讲后,却顿时身上一紧。然后再不顾风萨的劲,一路就把风萨拽进自个院子里了。秦顺见爷的脸色就知道不好,赶紧让侍侯的人退走,守在屋子外头把风。
“你那话什么意思?”
自个府里哪个地儿最安全,胤祥还是知道的。
十三文治武功都极好,风小萨哪儿吃得住他那么摔?只是,扶稳了桌几站好,狠然回话:“要不是老四在后头作鬼,那个姓戴的敢和我说那种话?想要胁我,也得拿出点要样的东西来。那码子破事,别说不是我干的,就算是我干的他也没证据,就算是有证据也没用。”
看这通话这个没头没脑的样子,胤祥气得快咬死哪个了,可到底咬死哪个才算是对口嗯?
“你给我说清楚点。戴铎怎么要胁你了?”
十三问得直接,风萨回答得更是直接,一鼓脑的就是把白日里戴铎和自个儿说的那些话全抖了个干净,连半个字都不待错的。“姑奶奶我那个时候就是能闻,现在不是不能闻,他要怎么样?NND,一个破书生,你四哥可真是有点子噢,使了那么个不上不下的东西出来,半真半假耍套子是不是?你告诉他,别说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是,姑奶奶我也不怕。我骗你皇阿玛的次数多了去了,拿那个出来吓唬我。我不怕!”
看风萨气得满地打转,指爹骂娘的那个德行,胤祥气到无力。直等小姑奶奶骂个天翻地覆,四脚无力后,才招呼秦顺进来上茶:“前两天有人送了我点好货色,你尝尝。”
骂了那么久,不渴才怪。只是这茶,闻起来不算极香,可尝到嘴里却有股子空灵净极的味道:“象是毛尖。哪里的?”不象是寻常喝的信阳毛尖。
胤祥笑笑:“是陕西山阳的天竺毛尖,它还有个别名很有趣,叫眼儿媚。”名起茶形,但的确是有趣的名字。只是风小萨一肚子气,嘴角才起弯,就又气得扭过脸去了。胤祥无奈:“风萨,我敢和你打保证,四哥绝没你说的那个心思。这事,十有八九是戴先生气不过你罚弘晖。他一惯疼驻晖,自个儿舍不得打罚,也不让四哥四嫂罚。你今个儿罚弘晖倒立,他当然是气不过的。”一劲往好里说,可风萨明摆一副不信的德行。“好吧好吧,就算是你说的对,可那也是戴铎为了帮四哥的忙,好心办的坏事。再说了,有我在,你怕什么?”若不是为了这个,风萨怕也不会轻易登自个的门吧?
果然,有了这句后,小狐狸的脸色总算是好些了。
只是没了气愤后,却有了些落寞。
“怎么啦?都快当新娘子的人了,怎么一副这德行?”好事将成,十有九成九的人都会笑到合不拢嘴吧,可这个风萨反应从来和别人不一样。
因猜到风萨大概没用晚膳,就让秦顺去端了几色清菜两碗淡粥来,果然小丫头吃的很欢,只是一句话不想说的样子,看得胤祥心里有些起毛:
“二哥惹你不高兴了?”好象不是。
“那是六姐又给你出夭蛾子了?”更加没谱。
不然就是:“海善今个没陪你,闹闺怨了?”用完午膳后,海善和兄弟们闲聊一会就是走了。连个招呼都没和风萨打,难不成小妮子为这个在生气?
一半真一半假的试探,换来的却是全真的怒瞪。然后,为防胤小祥再说出什么奇怪话来,风萨自个坦白:“十三,你不觉得十四最近有点怪?”今个这样的日子,依着十四的脾气肯定会借机和风萨玩的,不然明挑暗拣几个逗事由子才是常事。可十四却是一路对风小萨视而不见。太反常的举动实在是让希颜心里有些敲小鼓。
胤祥当然也感觉到十四越来越不对劲的脾气,以前十四在兄弟们眼里是骄傲自信、冲动又热情的弟弟,可自打风萨离他越来越远后,十四的脾气却是一路变得古怪。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喜怒无常就且不说了,经常不高兴的时候笑个没完,高兴的时候又谁都不理。连德妃娘娘都有些拿这个小儿子没招架,就更别提别人了。简直一头雾水!
“管这些干什么?他再不死心也没用。你好好嫁了人,就什么也省了。总会过去的。”十三说得清淡,可希颜听得却没那样轻松。胤祥知她的心思,毕竟算是从小在一起玩了多少年的,到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只是,算了,这种事不需要多说,说多了说白了反而更不好,不如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一路混过去才好。日子总会那样过去,然后一天的一天,又是一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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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亲越闹,越闹越亲。
这八个字用来形容荣宪、恪靖和纯悫这三位大公主,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前些天,三个还因为分脏不均,而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
可是,转眼等到大婚将即前,三个却是又一路好到要死了。成天就见三个老大不小的人鬼头鬼脑的探在一处叽叽咕咕,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三个没在打好心眼。不过,对于这一点,风小萨这个已然搬到纯悫公主府,为了明日出嫁的准新娘实在是不操心的。
为什么?
因为那三只能搞什么鬼点子,风小萨多半也猜得到。由她们玩吧,反正不由她们闹,到时候也会轮到别人闹,总之,洞房嘛,就是用来闹的。
桂嬷嬷这一个月来,可以算是忙到四脚朝天。格格要嫁人,她这个陪身嬷嬷自是要跟到恭王府去的,虽说里外里一应大小事宜有两位娘娘三位公主包办,但到底繁琐之事是一点也差不了的。办好的物件要准备的东西,钗钗环环衣衣带带是一样都不能出差漏的。明个就要大婚了,桂嬷嬷真是想起来就觉得心喜难捺。
今个儿天才黑,就催着格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