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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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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初面上的几条想法也是猜得到办得到的。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四天五天过去了,连六七的时候皇上都没有把海善放回来。恭王府上下人心浮动。可风萨每日里却仍然是该吃吃该喝喝,隆小霭因阿玛不在格外听话,让写字就写字,让看书就看书。甚至在药房里都不敢象以前那样胡乱翻箱倒柜,乖乖的踩滑车制药。

可纯禧却不同于恭王府内的任何一个,直接冲进畅元阁,然后坐在西花厅内,神色景肃的盯着正歪在罗汉榻里面看书的风萨。

“你倒是清闲!”

“我不清闲怎么样?难不成上街听戏还是下海戏船?”三月了,天气虽仍然料峭,但到底街面上也好,湖面上也罢,都不再是冬日城百业萧条的德行了。淡淡讲完,视桂嬷嬷一脸提醒如无物。继续翘着腿躺在榻里看书。

那副冷漠样子看得纯禧心头火起,点指欲骂却终是忍了下来。见风萨半天了仍然是无动于衷,心情渐冷,冷哼一声甩手走人。

“格格,那到底是大公主,又是二爷的亲大姐。您这样不是让二爷难堪。”桂嬷嬷无奈提醒。

不想自家格格却把小脸藏在书后,笑了一个天翻地覆。

“大姐,你让风萨耍了!”

纯禧一路气急败坏的入宫,好不易从皇上那里求了恩典,来‘劝’海善,结果话头还没开,就让来了这么一句。秀眉当时拧紧,左右思量后终是明白:“那个死丫头,她倒是记愁。”上次隆霭的事,这都过了多久了,居然还记得。这次……

“大姐,你有多少年没和皇上说过话了?”海善淡淡一语,给了纯禧心头一震。看看海善,半天无语。

纯禧才两岁上就让抱进宫,因为她前脚进宫,后脚荣妃就怀孕,然后三年内荣宪、太子、端敬、胤祉,四个孩子接二连三的出生,且一个又一个的全部健康成长起来,无一夭折。皇上也好,太皇太后也好,各宫娘娘都当她是难得的福星,终结了皇上六个子女尽竭早夭的霉势。所以纯禧虽然不是皇上生的,可在宫中日子过的却是不错。

直到那年,晋氏吞金。

那年纯禧已经十岁了,原本

一直乖巧懂事的可人儿却突然性情大变。尤其是三年之后,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来了真相。从此就再也不和皇上说一句话了。就连那年皇上亲自问她愿不愿意嫁给班弟时,她都一句话也没说。出嫁那日更是半点笑容没有,活似出丧。听说当时良嫔把她生老八那年皇上赏的送子观音给了新娘子。却不成想到纯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那座极品翡翠观音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粉碎,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是走了。

这么多年来,纯禧一直无出。原因却不是因为身体有恙,而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和班弟和礼。嫁到外蒙的公主格格,哪个不身负‘海蚌’的重任?可纯禧却一封‘家书’都没有写给过皇上。

“我就是恨他!他自己说话不算话,把卫莹许给阿玛又反悔。就算他是皇上又如何?他自己爱戴绿帽子,多少年折磨卫莹是那个女人活该。干什么把不忠不义的帽子一直扣在阿玛脑袋上?现在居然连谥号也不给。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全是假的。他就是要让阿玛丢人!让世人知道和皇上作对的下场。海善,你要还是阿玛的儿子就不许认输。横竖风萨那丫头也不听他的话,他不给阿玛谥号就不给。阿玛未必希罕!可他想把那莫须有的罪名象给阿玛似的安在你脑袋上,门也没有!世子了不起?他看不在眼里是不是?那我把公主这个名头还给他!反正是要丢人了,大家就一起丢,一起让世人看爱新觉罗的笑话算了。”

鸡飞蛋打,一拍两散。

尤其是海善:“你要再给他做事,你就不是我弟弟!”

哼!

☆、相报

因气急败坏之故;所以良嫔和纯禧大公主几乎可以算是同日病倒了。

良嫔原有旧疾;这次一气之下更是连血都呕出来了半口;把老八吓得连夜就杀进宫里去了。

纯禧这次是和皇上呕气呕到家了;从宫里出来连公主府也没有回;就直接杀进畅元阁了。咚咚两声把鞋子甩出去后就是睡到了风萨的床上。不到半夜就发起热来,揪着胸口脸上青青紫紫;活象是快憋死似的。风萨无奈,三只银扎下去把纯禧憋在半道的一口淤血放了出来;这才好些。

只是:“气性这样大做什么?气坏了自个的身子;岂不是更不划算?”蛮好心的劝慰,可纯禧却理也不理这个小心眼的弟妇;连她端来的药也一并一口不喝。

哪里还有以前半分端庄稳重的样子?

希颜心中疯笑;可面子上嘛;到底是要给纯禧留两分面子的。好声好气的又哄入药,纯禧看得这个皱眉:“你就是改了性了?还是又有鬼胎?”没办法,昨天那道实是让耍得够惨。纯禧不得不提高警惕,免得再上当。

风萨撅嘴做可爱状:“人家一没改性,二没打歪主意。大公主,风萨只是喜欢装乖宝宝而已。再说了,海善说的,谁白天给我气受,晚上他回来我就收拾他。所以,您尽管发脾气就好,风萨绝对不和你顶火。”

纯禧听得牙快气酸了,这个小狐狸就是一肚子鬼火。

“有本事你就欺负欺负那个去,窝里恨算什么本事?”

那个?

哪个?

问也不必问,肯定是老康嘛。

不过这码子事,风萨实是不急,因为距小殡之日还有六天!

―――――――――

良嫔这次病得似乎很重,气得药也不吃,太医也不瞧,谁进屋来就把谁砸出去,连她儿子也一并不饶。不是伏在枕头哭个没完,就是躺在床上仿若死人。

胤禩气到跳脚,憋到第三天头上额娘还是一口饭不吃,彻底暴火冲到养心殿就和皇阿玛大吵了一架。结果让老康一个窝心脚就是踢了出来。气得胤禩这下子自己也不吃饭了,也不上衙门了,整日跪在雨花阁庭院里求额娘回心转意,琪梦这个乖媳妇也一并跟着跪着不吃饭。良嫔先开始还熬得住,可熬到第五天头上,两天两夜连水也没喝一口的琪梦晕过去后,才是气得哭了出来。

一时间太医轮流出入雨花阁照养良嫔和八福晋的身体,琪梦不过是缺水过累罢了,仗着年纪轻底子好睡一觉就几乎没事了。可良嫔却不一样,她心思本细、这次又急火攻心,引出旧症来,又咳又喘全身盗汗无法入眠。吃了林国康三剂药也不顶事,反而因心气卸了下来后,更是生死无谓。毫无求生意念,再多的良药倒进去也没用。

反观海善,在武英殿角屋

内却是安之若素,该吃吃该喝喝,和他那个窝在家里万事不管的媳妇一个德行。并且一路都到了七七第六天头上了,居然还没有说任何话表任何态的意思。把个老康气到发飚,半晌午就让人把屋子外头的锁卸了,护卫去了。那意思还不是说,禁解了,回你家去吧?可这个海善却是赖在屋子里就是不走人。气得老康牙疼!

一道圣旨发下去,让风萨进宫来给良嫔看诊。

“你敢!”纯禧也不管小林子在不在,一把就是拍住了风萨的医箱不让走。

小林子脑袋垂到最低,连个眼神都不敢斜瞟。

风萨笑眯眯的给了纯禧两个字:“我不敢!”可不敢的却不是不敢不听你的话,而是不敢不听他的话!气得纯禧无奈,又将屋子里一概细瓷砸了个彻底。

风萨捂额,这下子畅元阁里的瓷器又得全添新货了,不知道老康有没有那样的眼色?

既打的是给良嫔看诊的旗号,自然是得先到雨花阁问安。

胤禩其实几天前就想唤风萨来的,可是碍着这里头的事没法子让老九办这差事。现在倒好,皇阿玛张了嘴。这几日皇阿玛可以说是打由头天天往下赏东西,名目一概乱七八糟,可但凡是长眼睛的无不知道皇上后悔玩过火了。可皇上就是皇上,总不能拉下脸来自个说自个儿错了吧?这事若换了别的嫔妃,早就换颜迎媚了,可良嫔的骨头是宫里老人们都知道的,连太皇太后都掰不开她的嘴,宁折不弯的性子。干赏货?根本没用!

“怎样?额娘如何?”胤禩见风萨诊完脉了,急忙询问。

也不知道是这小子真那样心疼她额娘的缘故,还是前几天知道了风萨和这位的关系,总之一句话,希颜今天看老八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什么,气大发罢了。吃药是要吃的,不过心药才是要紧。想法子让你额娘高兴,症就算是解了。药方子嘛,林太医开的就不错。”犯不着再改动。

“可额娘不肯吃药。”琪梦实是败给这位婆婆的性子,都说八福晋性子不好。可琪梦觉得自己脾气算是不错的,气过劲就算,哪象这位婆婆,不气到死是绝不作数的。

这样啊?

风萨想了想后,刷刷几笔,写下了一副药膳方子。以粗粳为主,配以剁碎了的莲藕白萝熬粥,多放水,小火慢炖,直熬到米烂萝软后,盛了来。想吃稠的吃稠的,不想吃稠的喝稀的,尽皆有用!有大用!

一副太过郑重的样子,惹得一屋子人有些着三不着四,这方子普通得紧,没什么特别的啊。干什么风萨福晋说的这样肯定?倒是小何顺反应过来了,咬着牙楞往肚子里憋笑。近晌时熬好的粥,胤禩亲手喂的,一小碗半稠半清的各吃了一半,算

是不错了。

只是效果到底怎么个招啊?

一堆人想不明白时,风萨却起身要走了。胤禩原要送人,却听琪梦急喊:“额娘,你哪里不舒服吗?”

连忙转回去去看,就见良嫔拧着眉头捂着肚子,脸色涨到通红,一头冷汗。

老八气到想发飚,可还不等抓到风萨骂人,就听屋子里一声怪响,然后一股怪味,再然后,风萨哈哈大笑,把良嫔气得直接把枕头就是从床上砸了下来。

这下子胤禩总算明白风萨这法子为什么管用了?原来这气从上面出不来,从下面出来也是作数的。这个鬼狐狸!

良嫔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丑,自然是气到不甘。可又因为对方是常宁的媳妇,又是海青的女儿,再气也没法子。老八借机哄了额娘再进那样的粥食,良嫔怎么肯干,无奈之下只有乖乖吃药。

小林了一路跟着,笑得几乎可以算是内伤。

好不易从雨花阁出来了,却不见风萨格格往武英殿走,反而是若有兴致的坐在金水桥上看起景致来了。先是不明,后看到小何顺低头走人后,才明白过来。

只是远远离开好久后,依然见风萨福晋坐在桥上看风景看到得趣。心下不明,难道这位福晋居然连自个儿偷窥也晓得不成?最后无奈只好退走,待天色擦黑时,再转到金水桥上时,已无人影。

――――――――――

武英殿内,下半晌就已经人迹不多,到了近夜时分更是连半个人都不见了。因未入更,所以连值夜的太监都不见一个。

风萨特意选了这样的时候过来,实是有用意的。

推开廊房尽头的角屋,海善靠坐在火炕之下,一腿长伸,一腿成屈。面前食盒子里的物件连盖子都没开,可见根本没用。而脸色也再不复前几日的淡定,尤其是在扫到风萨进来后,脸色更是黯到了极点。

知道他今晚肯不会用这里的膳了,所以风萨早在袖笼里藏了一只细点心。

摊开帕子,里面放了一块萨其马、两块桂花干酪、两块蜂糕还有一块茯苓饼。

“你吃哪个?”一人一半。

可问了半天,海善却不回话。知他心里此时怕是已经气极!都这个时候了,明日小殡过后,恭王遗体便要移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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