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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越是这样冷静,琪梦心里就越是难过。胤禟是什么性子,居然受得下这种气来?在屋子里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下去了,就决定走海上繁花一趟。可到了那里,却听小的们说郡主不在,去如意楼了。转道又去了如意楼。
这铺子店面不大,开张日子也不久,可生意却极好。用膳的屋子从来一间不露,正堂里买卖货色的主更是常来常往。虽说不象老九铺子里那般车水马龙,但是进帐的银子却可能只多不少。进得厅来,古苏顿赶紧过来请安。琪梦也不废话,直接就问他风萨在哪?古苏顿一阵苦笑,指着湖面上已经开得远的画舫回话:“回福晋的话,郡主适才嫌气闷,坐船游湖去了。”
游湖?这冰面刚破,游哪门子湖?琪梦气得不得了,扭头继续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奴才可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一会子就转回来,也有可能走半道想起什么弃船登岸也是常有的。”总之一句话,您别等了。
琪梦哪里是傻子,自是知道风萨是在故意躲自己。可是,你再会躲,躲得过宜妃娘娘的传唤吗?
第二天一大早,风萨才起身就接到了宫里传来的信,说宜妃这几日嗓子干得很,不想吃药,想问问风萨有没有别的什么好法子?
太光明正大的理由了,风萨哪有可能不去?自是备下了治嗓子干的几色东西后,带着小何顺进宫了。
庄宜院里,三堂会审。
宜妃琪梦都在,风萨倒是不意外,让她没想到的是良嫔居然也在?这位娘娘什么时候爱管这种闲事了?多瞅了良嫔一眼,眼中的疑惑让良嫔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冲风萨微微一笑,并不作声。
开场白自是很无聊做作的,宜妃说她嗓子干总是有些轻咳,晚上也睡不踏实。风萨瞧了瞧宜妃的气色,又让她张嘴瞧了瞧咽嗓的成色,最后号脉定案后,从带来的医箱里取出来了两只纸包一只小小的瓷罐。纸包打开摊在桌上,竟是两包干花。
“娘娘不爱吃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症不吃药也好得了。每日里让丫头们娶这两色干花放进茶盏里,开水冲调不必加冰糖,盖严了焖上一会子出色后就可以喝了。一日里想喝几次都行,这茶味道虽淡,却胜在颜色漂亮且可以让人口齿生香,对皮肤也甚有好处。此外,这小罐里是治好的地黄橄榄膏,风萨在里面又加了几色香果,味道清甜润喉,娘娘每日早晚各吃一匙。不出五日,就尽好了。”
摆弄这番东西时,风萨是侧身对着这三位的。风萨今个穿的衣色是淡青的,极素极淡不说衣料上连朵花也看不着,只是在波光晃动间隐隐的瞧着料子上有些暗织的罗花。发饰简单装扮也不多,浑身上下首饰不过只是耳上的一对珍珠坠子,吊链还是素银的。可就是这么个素装罗织下的女孩却硬是让人觉出她的华贵气度来。是摆弄药材里的自信闲逸?还是对话答言中的不卑不亢?分不清楚,只是觉得风萨那双手其实是长得漂亮,纵使指甲修得短短,纵使指上不见一枚戒指,可就是觉得美。
宜妃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样的女孩老九看不上眼才叫奇怪了咧。往日那个乐姑娘,好是也好,只是有些过于拘谨胆怯了,心思虽然淡薄易懂,浅笑开颜,可却象少了些什么似的。哪象风萨这样,总是迷一样的让谁也看不懂看不透,平白多瞧几眼都会让勾过魂去。小九,这回的眼光倒是对了自己的胃口!只是平白讨厌,有人和自己争媳妇。
“看这丫头巧的,花花草草就把症治了,可比太医院那帮老头子不知强了多少!”
良嫔对宜妃的心思知道,却不想管。只是:“这两味干花是什么?”应该能说的吧?
风萨见良嫔从座上起来走到自己跟前,赶紧是退了半步解释:“是紫地丁花和金银茶,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让娘娘见笑了。”
良嫔闻言瞧瞧,果然是。紫地丁花开在树上是见过,金银花更是常见的东西,只是:“单喝有效吗?”自己不喜欢金银花的味。
风萨闻言抬头看良嫔,没想到良嫔冲自己笑笑后,竟是开嘴让自己瞧她的嗓子。原来她的嗓子也不舒服!仔细看看,又把了把脉后,低头回话:“娘娘与宜妃娘娘的脉相不同,饮这茶功效不大。不如让丫头去太医院里取木蝴蝶10钱,薄荷3钱,玄参10钱,麦冬10钱,蜂蜜20钱。上四味加水适量文火煮一刻钟,去渣取汁,兑人蜂蜜,继续加热至沸。稍温频服。这里,可有娘娘不喜欢的味吗?”这几味药的味都是极清淡的,应该不碍这位良嫔的嘴色了吧?
良嫔素来听说风萨的医术好,可是今个儿听她这番随口就说药方的样子,实在也是惊了一跳。回头看宜妃,忍不住兴致顿起,冲宜妃挤了一个眼色后,笑道:“姐姐,这么好的姑娘,你说咱们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嗯?”
宜妃可是好久没见良嫔有开玩笑的心思了,当下自是更加高兴。可是,她这边还没开口说话,门口帘子一挑,胤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不支声,突然钻进来的样子更是吓了人一跳。宜妃才想开口逗趣,可瞧自家儿子一脸黑漆的模样,就又收口了。
“刚才在殿上瞧你表哥的气色不太好,你不去瞧瞧?”
“多谢九爷转告,风萨这就告辞。”
两个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人一句后,风萨走人,胤禟则狠狠瞪了琪梦一眼后,甩帘子也走人了。不过依小太监回来报的消息。风萨郡主走的是前殿方向,在西华门那里碰上张若辉大人,两个人坐一辆马车回张府去了。九爷则是转去了东六宫,把十五阿哥前几日求他办的东西送了过去。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琪梦想不通,宜妃也不想通,可良嫔却象是隐隐有感觉似的。回到雨花阁,心思倦倦却不想歪在榻上,坐在窗下想了好一会子后,叫了身边的宣蕙过来:“你派人去风萨郡主府上说一声,说本宫把那方子给忘了,可是实在想瞧那东西是怎么治出来的。让风萨郡主有空带了东西过来,让本宫开开眼界。”说罢,又加了一句:“本宫这里不急,让她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也就是了。”
话声传到海上繁花,风萨听之一怔,阿尔哈图却是纳闷极了:“这位娘娘不是素来什么闲事也不管的吗?这是怎么了?”
风萨闻言,很干脆的告诉他三个字:“天知道。”
☆、合伙
胤禛这日下朝,才回府里用晚膳,就听古苏顿前来汇报。
今个三月初一,每逢此日,胤禛必会宿在主院里。兰慧知道晚上他会来,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他喜欢吃的菜色讨他喜欢。
古苏顿进屋后,先给两位主子见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回话,说的不过是如意楼这几日的生意种种,哪种东西卖得好,缺了什么药材又从哪里补齐,进项出项各几何。这些东西,平素都是在书房里回的,后院这里,也只有在大福晋这里才能说。别的女眷可没资格听这些,爷一惯极度信任嫡福晋,几乎没有避讳她的事情。交待未了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爷,郡主已经有五日没来楼里了。”
胤禛听了一怔,扭头看兰慧。兰慧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解释:“良嫔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传风萨去陪她。我前个瞅空去串了一下,没瞧出什么事来。风萨妹子在屋里制药膏,良嫔娘娘坐在一边看。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可良嫔娘娘却硬是每天拘着风萨不放。早出晚归的,风萨妹子嫌烦,干脆就住寿安宫了。”
说完,看看胤禛不说话的模样,又在一边添言:“听宫里有人说宜妃娘娘看上了风萨,想把风萨配给九弟。可自己不便出面,就托良嫔娘娘出手。”传言是这么传的,可兰慧却不大信:“九弟和风萨两个人怎么想,我看不透。不过良嫔娘娘一向是不管这些事的,她这么做是为什么?”象是问自己,又象是问自家爷。胤禛拍拍兰慧的手后,回手打发古苏顿下去了。
兰慧知道胤禛的习惯,抬眼看他准备听候吩咐。
“明个是十七弟的生辰,早就答应他给他好好过一下的。明个你起早去宫里接十七弟时,顺道把风萨也带出来。给良嫔娘娘的由头吗?就说你额娘身子不爽,想接风萨去给瞧瞧。”
你有来言,我有去语。
古者明面上的事,不过都是你来我往,骗人骗已罢了。不过,骗到最高处的时候,就是九分真一分假。重心尽握,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是为了什么,却又挑不出任何理来。
康熙素来重孝,兰慧这顶帽子却是戴得恰到好处!
良嫔闻言自是不能不放人的,不过临行前,倒是先打发了兰慧去学里接胤礼,然后把风萨留在屋里好好的和她把事挑开:“风萨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宫这几日拘你的原因吧?”
希颜双眼垂足,低语回话:“娘娘一片好意,只可惜流光逝水。日升月异,都不是你我这等女子可以撼动的事情。他有他的决断,风萨无话可说。更何况,退一万步,我和胤禟也只不过是玩得来罢了。近花水月的缘份,只此而已。”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良嫔自己都快忘了这样的声音了。淡淡漠漠看透一切的影子,理智却也害人害已。
“女人终归还是肤浅简单些好。”看得太透,就会让男人觉得害怕。害怕太过喜欢,于是便会逃离。有个人曾经就是那样的,父子果真天性!
“你去吧!明个起不必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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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阿哥胤礼今年只有九岁,很是活泼可爱,生的模样又好,在兄弟姑嫂堆里一向都很得喜欢。比之十五的张狂,十六的沉默,十七的机伶是小阿哥里较惹人喜欢的。给他过生日,兄弟叔嫂们都没有不舍得送礼的。风萨来得突然,也没回海上繁花,翻来翻去找不到个送人的东西,正自发愁时,一只锦皮匣子递到了眼前。抬头一眼,窗户外面,海善正冲自己笑。
倦倦无语,接过来打开一瞧,是一只西洋珐琅彩的怀表。这等稀罕东西,十七肯定是会喜欢的。不过:“好累,好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自己不爱热闹,又兼之最近事情太繁,所以一进四阿哥府就问兰慧找了府里最僻静的一处院子里躲各方牛鬼蛇神。不想,这个海善还是找来了。大叹无奈,身子歪歪,把头枕在海善的腿上,躺在榻上犯愁。
这等极品艳遇,海善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消受得很了。把玩她耳坠子戏谑:“这么寒酸的东西,也不怕太后罗嗦你丢她的人?”风萨不太在意穿着打扮,太后却是要脸的。
好些日子没睡个好觉了,风萨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我还用得着打扮?就天天穿孝,那堆女人也瞧我不顺眼。再精细打扮些,她们不拿眼刀子活剐了我。”长得太美也是种极大的烦恼啊!希颜每天起来都不愿意照镜子的。心里早就腹诽暗骂过无数遍,哪个破娘给自己安排的这种穿越?貌似众多小说里都喜欢穿越成大美人,也不仔细想想,怀璧其罪是怎么个情由。希颜也是女人,手头又有一大堆珍宝锦罗,哪有不喜欢打扮的道理。只是……美女也是可怜人。
海善听得益发好笑了,不过风萨说的倒是实情。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俯上风萨耳边低语:“听说皇上相中的罗察家的小女儿,准备给十四当嫡福晋。”
一语而出,风萨顿时来了精神,想坐起来,海善却不依,只让她转过身来,平躺着和自己说话。“罗察是谁?”亲贵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