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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他身边……
“馨菲,求你!别再缠着我,求你!”冯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馨菲又笑了,在那双清澈的黑眸里,他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身影,平日里的春风得意荡然无存。
“别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她从镜子中伸出手,紧紧地搂住冯超的脖颈,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了天堂……
新的生活
楔子
“嗒嗒嗒嗒……”
晚上八点,整个办公室只有一台电脑亮着,寂静中打字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坐在角落里目不转睛盯着显示屏,细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终于,最后一张报表完成了,他靠倒在椅背上大松口气,转头一看,已是八点过五分。
“啊,差点忘了吃饭。”他拿起筷子准备享用自己刚叫的外卖,“嘟~嘟~嘟~”传真机响了。
人都下班了会是谁呢?他非常诧异,走过去拿起传真纸匆匆扫了眼,传真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而又难看的字迹。
“谁在恶作剧,无聊!”他皱着眉不满地咕哝道,然后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接着转身回到座位上。
打开餐盒,香味扑鼻而来,他迫不及待地连扒几口饭,没有注意身后多出一个人。吃完饭后,他像往常一样把筷子衔在嘴里开始收拾办公桌,突然,有人用力将他的头摁在桌子上,还来不及反应,筷子已经刺穿了他喉咙,血静静漫延,无声的办公桌里传真机又开始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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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涵,我的程序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吧。”
“好,发邮件给我。”白涵边说边打开电脑,忙碌的工作在“嘀”一声中又将开始。
欣怡过世一个多月之后,白涵终于学着接受新的生活,这一个多月就像活在地狱,欣怡的离去成为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自责、痛苦、悲伤、难过如影随行,面对别人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就像亲手将欣怡送上断头台的刽子手,无论走到哪儿都能听到‘是他害死的’!他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欣怡家人,最后他选择了逃避,逃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小镇过起颓废的日子。然而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当花光身上最后一分钱时,白涵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就像孩子一样幼稚可笑,想通之后,就回到了这个梦魇般的城市,了断过去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
幸运之神在一刻眷顾了他,回来没多久,他就收到一家软件公司的offer,这是家全球顶尖的软件公司,实力雄厚而且待遇也好,他很顺利地通过面试,然后进入了梦寐以求的行业,不用再被人说成花瓶男,也不会再碰到那个诡异的花店老板。说来奇怪,离开花店的工作,白涵竟然有些怀念,或许是因为那天对老板说得话很过分,感觉有点内疚,但他不想回到过去,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所以已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在事业上好好做出一番成绩。
“喂!你们知道冯超死了吗?”
“废话!早就知道了!”
“啊……我今天刚知道。”
有人在后面小声议论着,埋头苦干的白涵正好听到这个惊爆的话题,他大吃一惊,停下手边的工作马上打开娱乐网站查询相关信息,果然网站首页有一条非常醒目的消息:冯超跳楼身亡,题下还配了一张现场照片,血淋淋的场面不堪入目。
难道老板没救他?!白涵睁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依照老板的性格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坐视不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白涵,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娇滴滴的女声打断他的沉思,白涵回过神抬头一看,原来是行政部的女同事。
“不好意思,我手头的工作还没完成,要抓紧时间做。”他摇摇头,礼貌地拒绝了殷勤的邀请。
“中午就应该好好休息,一直做会做傻的。”
“真的不了,谢谢。”
见他这么不上道,女同事冷哼一声悻悻然走了,白涵的思绪又回到冯超死亡的事件上,他非常想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但又不想去找老板,斟酌再三,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高飞的电话。过了许久,终于有人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可是声音听上去格外低沉,一时之间,白涵没有反应过来。
“是高飞吗?”白涵试探地问道。
“是,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白涵……”
“白涵?!你这小子死哪去了?怎么把手机号码也换了,找你找半天!”高飞的声音不由提高八度,白涵嘿嘿地干笑几声说:“不好意思,事出有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对了,我今天看到新闻,说冯超死了。”
“咳!都死了一个月了你现在才知道啊,干嘛去了呀?那时候还打你电话去参加追悼会,找都找不到!”高飞的语气有些不悦,白涵也不想在电话里解释,他看看时间说:“现在我不方便说,你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我随时随地都有空,说吧,在哪儿?”
“嗯,就在金融大厦对面的X饭店里如何?”
“金融大厦?你在哪里上班吗?”高飞很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现在这里上班。”
“嘿,真巧,那好吧,中午见面再说。”话音刚落,高飞就挂上电话,白涵看下时间,离吃午饭还有一个多小时,他马上加紧工作,准备先把手头的事情完成。到了中午十二点,白涵非常准时地收拾桌子,然后下楼直冲马路对面的饭店,一进门,就看到高飞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朝他招手。
“不好意思,没让你等久吧。”白涵边说边坐到高飞的对面,高飞看到他先愣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没,我也刚到,一个多月没见,你怎么瘦了?”
“呵呵,发生事情太多了。”白涵疲惫的笑容有些勉强,高飞非常好奇地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没什么事情,过去就算了。”白涵不愿意提及心中的伤痛,高飞见状就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他叫来服务员点了几道菜,然后拿起啤酒准备帮白涵倒一杯,白涵马上遮住杯口说:“我下午还要上班,不能喝酒。”
“上班又不是开车,来来,喝一杯!”高飞不屑地挪开他的手,硬帮他倒了杯,白涵只能无奈地苦笑几声。
吃了会儿,他们终于聊到正题上,白涵皱眉问:“你知道冯超为什么跳楼吗?”
“我怎么知道啊,别人说是想不开,我看他过得挺潇洒,女人像走马灯似地一个接一个,唉……事事无常啊。”高飞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白涵接着又问:“追悼会那天你去了吗?”
“去了。”
“有碰到熟人没?”
“熟人倒没几个,不过我碰到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穿着黑衣站在棺材边一动不动,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是冯超某个女人,搞了半天竟然是布置灵堂的,那时候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冯超口胃变怪异了。”
白涵听后陷入了沉默,没想到老板那天也去了,这就说明冯超的死很有问题,不过这事已经与他无关,也没必要打破砂锅追寻到底。
“小白,想什么呢?老走神。”高飞粗犷的声音把他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白涵抬头笑了笑举起杯子说:“算了,既然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要去想了,这杯就当敬冯超的,愿他走好。”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他对在自己说: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这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白涵放下杯子,抹了抹唇角问道。
高飞一边吃菜一边说:“不怎么样,这段时间特倒霉,好几个工程都停工了。”
“停工?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款项的事情,不过马上就能解决,我现在也不着急,对了,你还没和我说,你现在做什么呢?”
“我在软件公司上班,就在对面的金融大厦。”
“呵呵,我就说我们有缘,这金融大厦就是我们公司承包的,里面设备怎么样?够先进吧?”
白涵扬起嘴角点点头。“不错,很高级的地方。”
“那是,我可是投资了一大笔呢。”高飞的神色颇为得意,白涵转头特意看了几眼金融大厦,的确,无论外观还是里面的设施都是数一数二的。谈论片刻后,白涵见时间不早了,正准备掏钱结账,高飞马上就摁住他的手说:“我和你谁跟谁啊?这顿我来,下顿你来请我。”
“那好吧,今天谢谢你,有空我们再聚聚。”
“没问题,一句话。”高飞说得非常爽气。
“那我先走了,再见。”说完,白涵就走出饭店,一路小跑到对面,当走进大厦的时候,只感觉有股寒气从脚底冒了上来,他停下脚步转头环顾一番,亮堂堂的前厅并没任何异样。
停电
“物尽其用”这四个字很好地体现在大城市的各大企业中,特别是日资和台资企业更将这四字真言发挥得淋漓尽致,作为新员工的白涵来说,只能不断适应企业的加班文化。刚到公司不久,他已经“得罪”了很多女同事,今天又很幸运地“得罪”行政部的那位,目前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有关他是“GAY”的传闻,不过这也难怪,一个长相不错的单身男士对于漂亮女人的盛邀完全没兴趣,而且连看都不看一眼,不被人误会是不可能的。对此,白涵并不在意,他认为没有必要为了别人异常的目光去解释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到六点,而手头一大堆工作还没结束,看来今天又要加班到很晚。
“白涵,要不要点外卖?”身后的同事很有预见性,白涵接过他递来的菜单后看了半天。
“鱼香肉丝盖浇饭,谢谢。”
“呵呵,你每天吃一道菜会不会腻啊?”同事调侃道,白涵微微一笑。“习惯了。”说完,他不禁想起欣怡,开心的、悲伤的过往就像电影胶片在脑中闪过,悲痛开始慢慢挤压他的五脏六腑,要忘记一个人很难,要戒掉一种习惯更难。白涵深吸口气,甩甩头继续埋首在电脑前,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点。
“怎么这么冷啊?是不是空调坏了?”有人不满地抱怨道,听到这话,白涵也感觉到有股凉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这栋楼真怪,每到这时候空调总会出问题,已经修过很多次了。”很明显,这话出字老员工的口中,白涵走过去检查了下空调控制器,上面所显示的温度很正常,可是室内的温度绝对要低很多。
“白涵,别修了,修不好了。”
“好,我去上个厕所。”说完,白涵就转身走出办公室。
金融大厦造得很漂亮,连走廊都非常豪华,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上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能在这栋楼里上班的确真是件令人自豪的事情,但是白涵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空旷的走廊里似乎有人跟在身后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涵走进厕所准备小解,突然听到呜呜的哭声,这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哭得非常伤心。他好奇地走到最里间,轻叩几下厕门。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哭声停止了,但是里面的人并没说话,白涵感觉有点没事找事,人家正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