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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嘴角浮起得意的奸笑,然后很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像我这么纯良的老板天底下没几个,钱一分也不会少,但你必须要做满一个月,接下来想去想留随便你,至于这段期间安全问题……就由我来负责。”
白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搭在肩膀上的那只贼手推开了。“呵呵,你所谓的安全今天见识过了,我还是留着命照顾老妈比较好,这几天的工资不麻烦您了。”
“这样啊……”老板抓耳挠腮很是为难。“那这笔单子做完你就走吧。”
“好!”白涵迫不及待地点头同意,然后就放心地坐到了椅子上。老板有点失望,嘴巴嘟得老高。“胆小鬼,就知道你不行。”
老板说得很轻,但还是被白涵听到了,他不悦地沉下了脸。“碰到这种事情,谁都会怕。”
“是啊,你怕得特别厉害。”老板毫不给面子地嘲讽道,白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我天生就这样没办法。”
“这倒也是,你小时候就特胆小,长大了毫无进步啊。”老板貌似惋惜地摇了摇头,白涵懒得和她多说什么,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好咸!”他皱起眉头把茶全都吐了出来。“你给我吃过什么了?”
“盐,驱邪用的,你刚反应过来啊?真笨!”
白涵自认倒霉地垂下了脑袋,他一脸纠结地看着老板问:“你到底是做什么勾当的?遇到你之后尽碰到些怪事。”
老板非常困惑地想了会儿。“我是卖花的,不过只做死人生意。”
“死人?”白涵僵硬地干笑几声。“不懂!”
老板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本来不信,今天信了!”
“嗯,这世界上很多奇怪的事情,比如有些死去的灵魂没有完成心愿,便会一直在人界徘徊,我所做的就是完成他们的心愿,把他们送到应该去的地方。”
“真的还是假的?”白涵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老板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嘿嘿,假的!”
白涵无奈地望了下天,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个变态女人。突然,老板伸手将他的袖管撩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你想干什么?”
老板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帮你检查下伤势,如果严重今天晚上你就自个儿呆在祠堂吧。”
白涵立刻噤声乖乖地让她检查,老板看了一眼,一丝惊讶稍纵即逝,她拉好白涵的袖管,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没事了,和我一起去找人吧。”
“没事了?”白涵边说边拉起自己的袖管,只见手臂上半点伤痕都没有,好像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噩梦。
“看来比我想象中发展得快呀!”老板自言自语地走出了祠堂,白涵马上追了过去,他可不愿意一个人呆在鬼气阴森的祠堂里。待他们走后不久,董老先生的遗像突然流下两道血泪。
时光倒流
白涵跟在老板后面,从东院找到南院,从北院找到西院,董家的人好像凭空消失了,偌大的宅子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老板垂头丧气地找了个石凳坐下,白涵也跟着坐到旁边,一手托腮无奈望天,心里琢磨着为什么天还没亮?
“小白,你刚才晕迷的时候看到了什么?”老板突然问起,白涵想了会儿说:“嗯……我看到一个男人叫我过去,说有人在等我,长得什么模样记不清了。”
老板深叹了一口气,眉头纠结成了肉疙瘩。“一条线索断了。”
“线索?什么线索?”
看着白涵的痴呆样,老板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嗯……怎么说呢,你知不知道降头术?”
“不知道!”白涵简单明了地回了三个字。
“好吧,那我就稍微介绍下,降头术是原于云南一带苗疆的蛊术,主要作用就是杀人于无形之中,那个女鬼弄伤你的时候,你就被下了降,而过来勾你魂魄的应该就是下降头的人。”
白涵听得冷汗连连,他思索了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看到的是男人,这栋宅子里只有董明浩和王伟文是男的。”
“嗯,你还不算很笨,现在我们的范围就小很多了。”老板一脸贼笑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有没有注意董明浩和董芳芳吵架时说的话?”
“没注意!”
老板朝天翻了个白眼,然后投给他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刚才董明浩有说,董老先生是自杀死的……”
白涵恍然大悟,马上接口道:“嗯!我想起来了!”
“你认为董老先生自杀的可能性为多少?”
“这很难说,食道癌后期很痛苦,所以不排除自杀,但……也不排除有人下降。”
“不错不错,终于显出计算机系高材生的智商了。”老板笑得越发灿烂,白涵却有一种非常非常不详的预感。
“小白,实践出真知,为了弄清真相,我们去董老先生临死的地方看看吧。”
白涵一听马上摇头。“不去!死也不去!”
“切!一个堂堂大男怕什么,再说我在旁边包你没事。”老板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白涵对此十分怀疑,想起刚才的遭遇他继续摇头。
“不信你!”
“放心,这次我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来吧!”话音刚落,老板拉起他直奔东院,白涵一直无法理解,这位身高一米六多点的女人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打起架来也毫不含糊,再加上半男半女的发型和穿着,有时真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女的,或她她有什么特殊的同□好。
老板像牛耕地似拖着白涵冲到东院,然后停在了一间厢房前。
“这里应该是董老先生生前最后呆过的地方。”
白涵看着两扇有点年头的木门,十分忐忑不安,心里猜想门后会不会有怪东西跳出来,那颗脆弱的心脏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
“老板你怎么确认一定是这里,会不会搞错了?还是问问董家人比较好。”白涵说得很好听,其实是不想进去。老板没搭理,自顾自地打开了大门,白涵见状马上躲到她的身后,几秒之后没发觉有什么异常便放心地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很大,里面的摆设全是古董级的,明代的青花瓷、紫檀木制的屏风、雕龙琢凤的梨花木大床,还有屋梁上两盏富丽堂皇的八角宫顶,白涵看了之后脑子里只闪出两个字:有钱!
老板似乎对这些闪着“”的家具摆设不感兴趣,反而比较注意角落边的落地大钟,她看了下手表,然后再看了看落地钟,眉头紧锁了起来。
“小白,现在几点?”
白涵闻声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十一点?这钟上的时间却是十二点……”老板手抵下巴喃喃自语,经她这么一说,白涵也发现了这个怪异的现象,他走到老板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人多高的落地钟,落地钟的钟摆有节奏地来回摆动,可钟上的时针分针始终指着十二点。
“这钟大概坏了吧。”白涵边说边把手伸了过去。
“别动!”
老板话还没说完落地钟突然响了,沉闷而又洪亮的钟声在屋子里回荡,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下。老板僵硬地转过头死盯着白涵,白涵哭丧着脸两手一摊。“我没碰过。”
老板垂下脑袋半天没有说话,白涵见她这付模样实在搞不懂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只听见一声哀叹,老板抬起了头。
“算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
“什么抓紧时间?”白涵还没说完,老板就把他拉到一边,然后在他脚下画了个圈。
“现在我要施法,为了以防万一,你无论如何都别踏出这个圈明白吗?”老板十分严肃地说道,白涵重重地点了下头。
“好,要开始了,你注意看。”语毕,老板两手放在胸前掐成莲花状,然后默念了几声咒语,一道水波纹立即从她的手间扩散开来,屋里的景物变得朦朦胧胧然后又恢复了原状。
白涵听到旁边传来几声轻咳,十分好奇地转过头,只见有个人躺在床上顿时吓了一大跳。
“别动,你现在看到的都是幻象!”老板厉声喝道,白涵马上站得笔直,他偷偷地往床上看了几眼,一下子懵了。这……这不是董老先生吗?他怎么活过来了?
“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板保持着掐诀的姿势,目不转睛地说:“我扭曲了时空,现在所看到的是董老先生临死前发生的事,你别乱动,如果不小心掉进时间缝隙,你就完了!”
听到这么严肃的话,白涵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董老感觉就像在看怀旧电影,只不过危险系数大了点。
董老先生躺在床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离棺材不远了,这时门外响起几记敲门声,过了片刻门就开了。
“老爷,该吃药了。”
这声音是宝姨的!白涵心里猜想,果然没过多久,宝姨走进来扶起董老先生喂他喝了点中药,药还没入喉,董老先生就一口吐了出来,黄褐色药剂弄脏了绸面制的床褥。
“老爷,我去拿布擦擦。”宝姨说完马上跑了出去,董老先生倚在床上十分痛苦地喘着粗气,看到这幅情景,白涵心里不是滋味,人都病成这样,他的儿女们还不在身边,真是可怜至极。想得正入神,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床边,董老先生抬起头,蜡黄的老脸上出现了一丝惊恐。
“怎么会是你?!”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向董老伸出了手,董老的目光变得呆滞起来,然后很僵硬地从枕头下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了那个人,那人打开档案袋匆匆扫了眼,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紧接着递给了董老一把水果刀,董老接过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往手腕处割下,顿时鲜血四溅,董老的脸上还露出了十分诡异的阴笑。那人迅速地离开了房间,片刻,宝姨跑了进来,一声刺耳的尖叫过后白涵就像从梦中惊醒,混身虚汗。
“看清楚了吗?”老板虚脱无力地坐到了地上,白涵回过神看了下四周,一脸的不敢置信。
“看清楚那个人是谁了吗?”老板再次问道,白涵沉思了片刻,缓缓地吐出两个字。“小柔。”
一条线索
“小柔?就是你碰到的那个女孩子?”
“是的,真不敢相信,看上去那么善良的女孩会做这种事。”
白涵似乎深受打击,老板无奈地哀叹一声,一只贼手很顺势搭到了他的肩上。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懂归懂,但接不接受是另一件事,现在看到凶手了,接下来该怎么做?”白涵直接把烫手的山芋扔了过去,老板又是皱眉又是挠腮,似乎非常为难。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最重要的是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话音刚落,老板就把他拖了出去。
“等下!我的衣服要被你扯掉了。”
“笨蛋!你没发觉每次钟响后都会有事发生吗?快走!”
老板拖着他一边疾走一边大叫,经这么一说,白涵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从被动拖着走的状态转换到主动小跑。走了一半,他感到非常奇怪,记得来的时候好像没这条狭窄的走廊,难道刚才拐错弯了?白涵马上转过头问:“老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嘿嘿嘿……”
老板低着头发出十分古怪的阴笑,白涵心里一惊,顿时感觉有股寒气从小臂沁入骨髓,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开始往下移,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