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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伦堡大审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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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分支机构,因为鲍曼希望一旦要和希特勒在那里作数月之久的逗留时,能随时拿到最重要的文件。但是冯·胡梅尔显然不能或者说也不想公开抨击他从前的上司,因为他没有作为证人在纽伦堡出现。
  他的这种办法行不通。这个消息大概也传到某些被告的耳朵里去了,因为六月中旬,对鲍曼怀有刻骨仇恨的戈林在审讯开始前假惺惺地向贝戈尔德打听,是否终于找到了能为鲍曼减轻罪行而出庭作证的证人。这位前德国元
  帅认为:“他毕竟有过许多女秘书。”但是,律师不得不承认:“没有一个人想替他说句好话。”戈林得意洋洋地对其他被告说:“如果希特勒早一点死,我作为他的继承人根本用不着考虑鲍曼的问题。在我能够下令处死他之前,他手下的那伙人就会把他干掉的。”贝戈尔德在寻人方面并不走运。1946年6 月底,他不得不再次向法庭说明,他现在仍然是两手空空,一无所获。他想当着法官们的面询问希特勒的女秘书格尔达·克里斯蒂安。但她在不久前从美国上乌塞尔妇女拘留营里出来后被送回老家度假,从此就隐姓埋名了。辩护人想让她来证明,他的委托人绝不是自己决定干坏事的,而是一个身不由己、被希特勒左右的人。贝戈尔德也希望从纳粹党办公厅其他领导人那里得到同样的证词。虽然局长赫尔穆特·弗里德里希斯和海因里希·瓦肯霍斯特不知去向,但在1946 年6 月29 日审讯开始前不久,美国人仍通知他,他们已把国务秘书格尔哈德·克洛普费尔局长从一个拘留营押送到纽伦堡监狱了。
  因此,贝戈尔德本来是可以立即让人传唤克洛普费尔到庭的,但是他却不敢这样做。经过多次失望之后,他现在也不想再公开经受一次沉重的意外打击了。他要求延期审理鲍曼的案子,直到他和克洛普费尔谈完话为止,法庭在此期间可以审理被告弗里茨彻一案。
  这时,遇事一向沉着冷静,对贝戈尔德甚至怀有好感的大法官却失去了耐心。
  “您为这个案子已准备好几个月了,”他用威严的口吻大声说道,“法庭的意见是,您应该进行辩护。如果不能用克洛普费尔的证词,那就用别的材料。”贝戈尔德无可奈何,只有再三恳求:
  “阁下,我掌握的材料少得可怜。我甚至不知道,在我审问这个人之前,这些材料是否能站得住脚。”
  就这样,他终于争取到了延期审理的机会——不过只有几小时。鲍曼过去的部下克洛普费尔认为,他的上级并不像辩护人所希望的那样,是无影响和无权无势的人。在同一天,贝格尔德也把这个证人的名字勾销了。
  他只好另寻出路。现在他试图根据文件“提出一个小小的证据,证明被告并没有起过像在第三帝国崩溃后强加给他的那种重大作用”。但他对此也感到理由不够充分。于是他在递交自己的报告后深表遗憾地说:“作为律师我很不情愿毫无根据地做什么事情。因此,我只能做一个非常简短的演讲。这不是敷衍塞责,而是因为,在没有被告协助的情况下要从文件中找到积极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7 月3 日他终于被允许传唤他的最重要的和最后一个证人埃里希·肯普卡。此人出身于鲁尔区一个多子女的工人家庭,一直受到崇拜元首的思想的熏陶。多年来他都是他的偶像的“私人司机”。在第三帝国末期他管理总理府地下车库的全部车辆,他还承担了一项为焚烧希特勒和刚刚成为他的妻子的新娘埃娃夫人的尸体提供汽油的任务。肯普卡是鲍曼的部下。他在法庭上称鲍曼为“我的间接上司。”
  肯普卡和他的直接上司有专线联系。这在贴身司机和他们的主人之间是常有的事。由于这个原因鲍曼便算计起肯普卡来,这象算计所有未经他的允许而直接去见希特勒的人那样。另一方面,肯普卡也像鲍曼的所有下级一样,对这位全国领袖向他们发号施令时的粗暴态度感到愤慨。
  肯普卡在回答贝戈尔德提出的问题时谈到,1945 年5 月1 日至2 日夜间,
  他从总理府突围出来时在魏登达姆桥边如何遇见鲍曼,以及他们的另外一些从希特勒地下避弹室逃出来的人如何企图在德国坦克的保护下突破封锁线等细节。鲍曼当时走在第一辆坦克的旁边。
  “坦克恰好在鲍曼经过的地方爆炸了。”贝戈尔德问:“您此时看到马丁·鲍曼在熊熊烈火中倒下去了吗?”当时,肯普卡已被喷射的火焰刺得睁不开眼并被爆炸声震昏了片刻,他回忆起“那是一次巨大的震动,天塌地陷。可以说一切都飞上了天一样”,并“肯定地认为鲍曼已由于强烈的爆炸而丧了命”。
  这些证词并没有使法官们感到满意。他们寻根究底,想知道那次战斗的细节。他们问肯普卡,他是否同鲍曼谈到过最好走哪条路才能逃出柏林以及他本人是在什么地方被俘的。“在贝希特斯加登。”——他回答说。什么时候?“1945 年夏。”这次审问的结果也没有达到贝戈尔德预期的目的。肯普卡作证说,如果身穿党卫队副总指挥制服即将军制服的鲍曼死在魏登达姆桥边,那么这具尸体在次日早晨一定会引起苏联人的注意,如果他只是受了伤,那么苏联人会把他抓起来。但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肯普卡也没有亲眼看见鲍曼死去。而另一方面,肯普卡成功地偷偷穿过了苏联的包围圈,甚至还逃到了巴伐利亚南部,并在那里藏了一段时间。既然希特勒的司机能这样做,为什么他的秘书就做不到呢?“我可以作证,希特勒已经死亡,”证人肯普卡向法庭担保说。而鲍曼呢?他没有回答。弗里德里希·贝戈尔德然后把女秘书埃尔泽·克吕格尔的一份宣誓声明交给了法庭。声明说,元首卫队队长、党卫队将军约翰·拉登贝尔曾向她报告过鲍曼死亡的消息。但是律师自己也清楚地知道,有了肯普卡的供词,这份材料是一文不值的,因为这位拉登贝尔和鲍曼一样难以找到,而且也许同样逃之夭夭。
  1946 年10 月1 日在纽伦堡宣读了判决书。三名被告被认为“在被控诉的问题上无罪”,并被释放出狱。七名被告被判处十年以上直至无期徒刑。约十二人被判处死刑,其中包括鲍曼。他的判决书是由苏联的约拉·T·尼基钦科少将宣读的。
  鲍曼被宣判犯有战争罪和反人道罪,而指控他犯有反和平罪的罪名被取消了。
  判决书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鲍曼知道希特勒准备和发动侵略战争的计划。”他只是在当上了纳粹党办公厅主任后,也就是说,在1941 年5 月鲁道夫·赫斯逃往英国、希特勒已决定进攻苏联后,他才跻身于元首之幕僚之列。
  在这一点上,法庭犯了一个于被告有利的错误。但这对一个只要被纽伦堡军事法庭的人捉住就要被送上绞架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1946 年1O月15 日清晨,开始执行死刑判决。这时十二个犯人中只有十个被交给了行刑队。另外两名犯人,一个(戈林)在夜间服毒自杀;另一个鲍曼下落不明。
  然而,此时无论法庭还是辩护人都不知道,有一个人曾亲眼看见马丁·鲍曼怎样死去,甚至是在距他很近的地方看到的。在盎格鲁—拉克逊的谍报机关里,有一份与这个案情有关的审讯记录,上面印有“绝密”的字样,因此它被锁在保险柜里。阅读这些材料时,就像亲身经历一次奇遇一样。
  1945 年10 月下旬,阿尔卑斯山上的一场大雪,把一群年轻人从高山上的一间茅屋里驱赶到巴伐利亚群山之间。这些年青人过去是希特勒青年团的领导人。在门敏根,他们装扮成美国人。为首的是一个在半年前还是希特勒
  青年团里级别最高的人:全国青年领袖、三十五岁的阿图尔·阿克斯曼。有些年育的纳粹党员曾把他看作是希特勒的继承人。
  在刚一开始进攻苏联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一只胳膊。战争结束时,他是元首地下避弹室里与希特勒较为亲密的随从,他和其他人一起从那里向外突围,在魏登达姆桥发生战斗的时候他也在场。
  他向审讯者们——其中也有休·R·特雷弗一罗珀少校(他原来的职务是牛津大学历史系教授)——供认,战斗结束后,他先是同鲍曼以及另外几个从总理府逃出来的人一起继续往前跑,——但是,这伙人不久就分散了,——后来他在勒特尔车站附近的一座天桥上看到两具尸体。他认出一个是希特勒的私人医生路德维希·施姆费格尔,另一个人是马丁·鲍曼。
  关于阿克斯曼的这份报告以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以后还要详细谈到。也许人们要问,这些谍报人员出于什么动机要暂时封锁有关鲍曼的最新消息呢?在特雷弗—罗珀写给他的同事们的一些信里可以找到某种解释。首先是肯普卡叙述情节与阿克斯曼所说的有相互矛盾之处。谁说错了?或者谁在撒谎?也许他俩的话都不可信。这一点必须要搞清楚,因为蓄意进行欺骗的动机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会再去寻找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这两个人都坚持说他们决不是鲍曼的朋友,这使他们的证词难以使人相信,因为如果要共同对付占领国的话,这些“老战士”应该把他们私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置之脑后。
  谁编造了鲍曼的下场的假话,谁都根本得不到信任。这两人都是证明希特勒已经死亡、他的尸体已化为灰烬的重要证人。他们的证词中哪些是真实的呢?
  苏联人证实,他们发现了希特勒的尸体,一位病理学家写了一份详细的鉴定。他在鉴定中确认,元首天生只有一个睾丸。美国情报机关知道,这不符合事实,因为希特勒的一位私人医生奥多尔·莫尔(他本人是一个真正的残废人)就关在他们的一所拘留营里。美国人当然已向他详细打听过这方面的情况。如果法庭现在宣布鲍曼已经死亡,然而过不多久他又重新出现,那么德国人中那些冥顽不化的纳粹分子至少会这样猜测:鉴于有关希特勒的尸体一事众说纷纭,也许元首还活着。自然一个复活的鲍曼也会动摇人们对情报机关的工作的信任。
  特雷弗一罗珀在他那本二十多年后仍然是唯一的一本资料性著作《希特勒的末日》中写道,阿克斯曼的证词在纽论堡“虽然可供参考,但显然并未引起人民的重视”。在文件堆积如山的情况下,这是可以理解的,尽管当时由于鲍曼下落不明使得公诉人和辩护人都在积极进行调查。然而,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么下述问题就永远不会得到解答:为什么那些肯定在密切注视着审判过程的谍报工作人员对阿克斯曼的证词只字不提?特雷弗一罗珀显然早已认为这个证词是真实的。纽伦堡审判过去几年以后他写道,这种说法“除时间上偶有差错外。。已准确地得到了证实”。
  法庭在判决书中对贝戈尔德间接予以表扬。
  尼基钦科少将宣读判决书。他说:“不得不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进行工作的鲍曼的辩护人,对驳斥这份(关于鲍曼的罪行的)证明材料已无能为力,——从这些有鲍曼签字的文件上就不难看出,——即使被告在场,辩护人也无法驳倒它。。辩护人说,鲍曼已经死亡。。但是现在没有任何让人信服的证据证明他确已死亡,因此法庭决定,。。对鲍曼进行缺席判决。”
  如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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