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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加诺维奇想必是在法西斯垮台之后与希特勒的叛逆者结成了联盟。1945 年大批逃亡分子向他投奔而来:帕夫里奇的“乌斯塔什”分子、流亡的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他竭尽全力帮助他们。
但是,他那过分显露的活动,不久便引起了占领军当局的注意。后者向意大利政府施加压力。于是,德拉加诺维奇不得不离开维亚多玛塞里。
不久,红衣主教希礼把他派到日内斯。之后,逃亡分子便络绎不绝地来到他的办事处。他们中不但有逃亡的南斯拉夫人,还有意大利和德国的法西斯党徒。德拉加诺维奇办事处在罗夫逃亡网和美国天主教难民组织的资助下,使大批“有问题”的人带着国际红十字会发给的零花钱和通行证逃往国外。
1950 年,日内斯办事处被关闭。德拉加诺维奇回到罗马教会。因处境日益困难,他仅在那里隐居了几年。当教皇十八世着手改善罗马教皇与贝尔格莱德的关系时,德拉加诺维奇不得不自行引退,从此再也没有跨进梵蒂冈的大门。
德拉加诺维奇禀性凶残、刻毒,他至死还与原“乌斯塔什”分子和反对铁托的地下反对派勾结在一起。1967 年,当他参观喀斯特山洞(1945 年1月帕夫里奇支持者在此被处死)时,南斯拉夫情报机关派人绑架了他。从此,他便销声匿迹了。
1946 年年底,瓦尔特·罗夫在米兰的助手中有一个26 岁的青年,此人就是前德国中央保安局六处施伦堡的合作者狄特匀·凯斯登。他的惊险经历充分展现了逃亡网的活动。
凯斯登是在纳粹党的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当帝国濒临崩溃之时,他除了他的党内同志外,别无其他朋友。纳粹主义是他的唯一信条。在马林堡全国政治教育学院接受培训后,他被分配到希特勒青年团中央工作。1940 年赴前线参战,成为第十帝国团的著名勇士。他三次受伤,因而获得伤员勋章和德意志金质勋章。
当帝国濒临崩溃之际,他在柏林指挥“希特勒青年团”的一个加强营。他是该营唯一的幸存者。凯斯登当时藏在沙森瓦尔德大街一栋大楼的废墟里。起初他想投降,但耳闻的各种消息使他打消了这一念头。
他终于被盟军逮捕,并被拘禁在马尔堡“分类”营。在那里,他得知他被起诉并被指控参与私刑杀害一名英国轰炸机飞行员。这位飞行员是1944年11 月飞行起火后在克洛斯特弗尔德跳伞的。事实上,凯斯登当时是在克洛斯特弗尔德担负着希特勒青年团领导人与帝国元帅戈林之间的联络任务,并没有参与此案。1950 年此案复审,宣布他无罪。当初他差一点被判处死刑。
如同在大部分拘留营那样,在马尔堡,犯人每60 人编成一组,居住在十分简陋的帐蓬里。帐蓬之间都由厚厚的铁丝网隔开。盟军监察委员会的官员对可疑分子逐个审问。他们依据名单和档案,力图查清站在他们面前的每一个人是否是国社党党员、党卫军队员或保安处成员。每一个都必须书面写出自己的经历,填写调查表,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并准备接受极其详细的审查。
凯斯登决定逃跑。一天晚上,当他在集中营外劳动时,恰巧遇到一长队因“无罪”而刚被释放的犯人。乘哨兵稍不注意,他便钻进他们的队伍。几小时后,他搭上一列货车逃到巴特霍姆堡,后又到达法兰克福。他终于回到巴登一符腾堡他双亲的家里。过不多久,1945 年11 月的一天,凯斯登外出回家时,发现他的家被美军包围,他不得不再次逃跑。于是他又逃到蒂宾根。他认识该地区前希特勒青年团领导人并想在他家投宿。但后者刚被捕,其妻劝凯斯登逃往阿尔卑斯山:
“我们的许多朋友都逃走了。据说。现在意大利一瑞士边界有几条可靠的路线。我不了解详细的情形。”
“和谁联系呢?”
“您可去施利尔泽河边的诺伊豪斯村,找过去的领导人奥贝尔林多贝尔。。假如他还没有跑到那边去的话!”
奥贝尔林多贝尔一直呆在村里。他很平静,甚至似乎毫不在乎,他告诉凯斯登,一伙来自德国各地的逃亡分子此时正藏在斯皮特湖边舍恩弗尔塔姆草原附近的山中。
于是,凯斯登当天就进山了。在山上,他碰上了一些旧友、希特勒青年团的活动分子、老人和一些军官。他们生活在一种尴尬但还算愉快的气氛中。大家互相回忆往事,交流消息。但躲藏只能是暂时的,况且供应已成了问题。
12 月初,下起大雪,天气骤然变冷。在这些逃亡分子中有妇女和儿童。有些人得了病。阵阵寒雨使冻疮伤口疼痛难忍。牧场上一片寂静。这伙亡命分子与外界隔绝,情绪越来越低落。由原国外保安处乌尔姆分处官员弗里茨负责的供给,现在是越来越靠不住了。怎么办呢?
12 月2 日,对这伙人多少起着领导作用的原德国中央保安局官员弗立克斯·霍肯海梅尔分析当时的处境说:“局势紧张,这里非久留之地。我们只有两个办法:或是投降或是逃往其他地方,在山里是没有安全保证的。”
大部人决定投降。第二天,舍恩弗尔塔姆草原布满了美军。可凯斯登、霍肯海梅尔、两名前林茨盖世太保分子、一个女人及其他几个人没有绝望。在美军到达之前,他们在漫天大雪中先是沿着瓦莱普山谷,然后顺着山路离开了此地。
他们来到被法国人占领的蒂罗尔市,没有引起注意,尔后又渡过莱茵河抵达沃尔格镇。在奥伯尔古尔格村小憩几小时后,他们又继续赶路。最后一段旅程是相当艰难的。奥伯尔古尔格村的一个山间向导同意带领他们穿过阿尔卑斯山去意大利。但是登山十分困难。于是,他们取道路程短、但十分危险的冰川。圣诞节之夜,万籁俱寂。凯斯登和他的同伴们在霍希弗斯特东南(海拔3411 米)的勃朗峰露宿。
12 月28 日,逃亡分子终于走出山区,到达默兰后即刻便被领进一座修道院。从此,他们便登上“罗马之路”,踏进了瓦尔特·罗夫的“王国”。他们在默兰呆了几个月。一位名叫恩里科·德·P。。的人和一伙嘉布遣会修士负责与罗夫进行联络。1946 年1 月,他们被送到米兰。应该说,旅途十分顺利。虽然有游击队检查,但是没有人搜查火车。在米兰车站,一辆汽车早已在那里等候,他们被送到克里斯多弗罗,与其他逃亡分子会合。
“我一点也不明白,”霍肯海梅尔说,“在德国,我们被追捕;在意大利,法西斯分子也被追捕,可我们却安然无恙。”
一个名叫施文特的前保安处灭绝营突击队队员回答说:“你对什么都感到惊奇。”
脱险者有的来自瑞士,有的来自奥地利,他们在日内斯作短期逗留后来到米兰。他们的日子还算平静。人人给自己起了假名并弄到一些零花钱,因而能自由活动。
晚上,在城里的小酒店里,人们可以看到一些德国国社党党徒一面喝着西昂葡萄酒,一面在斯大林和陶里亚蒂肖像下窃窃私语。
自1946 年5 月始,逃亡分子加强了纪律管束。一个前保安处成员在米兰一家酒店里酒后失言。从此,他们被禁止夜间外出,晚饭前必须回到寓所。
但是,并不是除了安全就没有其他优虑。一阵快慰之后,逃亡分子开始因消息闭塞而感到苦恼。许多人因得不到家里的任何消息而焦急不安。他们发现,他们当中有些常在外露面的人仅仅在两三个星期后,就由牧师陪同去了罗马。而其他人则不得不等待三四个月,有时甚至六个月,才可知道自身的命运如何。
“在这里,最好不要过多地提出问题。”瓦尔特·罗夫常常这样说。
“这里归谁领导?”一天,凯斯登问他,“可是教士?”
“不要无礼!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是多么需要他们。”
“我已经觉察到了这一点。”
原来,“逃亡网的教士”都是以盟军拘留营官员的身份活动的。几个月以来,欧洲出现了一股搜集情报的热潮。每天都有两名逃亡分子被带到罗夫在卡斯特尔索拉罗镇的寓所。有两名教士询问他们以往在第三帝国的活动情况。谈话往往持续数小时。每一个似乎有趣的情况都被搜集起来,转达到上面去。大部分脱险者唯一关心的是尽快结束谈话。他们知道,对问题回答得越快,他们就能越早获得安全。在高山上与凯斯登结伴同行的盖世太保成员,就是这样带着国际红十字会发给的身份证先去罗马,然后去近东的。1946 年年底,凯斯登也在卡斯特尔索拉罗镇受到接见。坐在罗夫右边讯问他的好像是一个奥地利籍的年轻耶稣会神父。“我们向你提出的问题不是徒劳无益地给你带来麻烦。最近有两名美国特务企图打入我们内部,但被我们揭露了。”“我学会了沉默。”凯斯登回答。他述说了他的生涯,他在中央保安局及希特勒青年团的活动。耶稣会神父不时打断他的话,询问具体细节。谈话结束时,他稍稍感到轻松了些。“这是你的护照,狄特尔·凯斯登。”凯斯登看了一下递给他的护照。他立刻怒冲冲地站了起来,说:“您原来是想把我交给盟军!”
“怎么啦?”
“警察一看便会发现这本护照是假的。水印是伪造的。各页的印章颜色也不相同!谁都不会相信我是意大利人,也不会相信我有39 岁。”神甫笑了,又在皮包里翻了一阵。“你成功地通过了考试,狄特尔·凯斯登,这才是你的真护照。这是一本高质量的护照!”
就这样,凯斯登开始为罗失效劳。在日内斯,他负责与神甫德拉加诺维奇进行联系,并把逃亡分子领到米兰地区的修道院和寺庙。威纳尔·勃洛克道夫后来在谈到这一插曲时肯定他说:“当时凯斯登几乎每次外出时都把自己装扮成教士。”
1947 年3 月,凯斯登不得不离开“罗马之路”前往近东。在此期间,他可能又经历了一番新的周折。当时还流传着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鲍曼逃出来了。
为什么没有介绍帝国长官的逃跑情况?他是死了还是活着?许多人猜测马丁·鲍曼已死在柏林的炮火中,但没有任何人确信这一点,首先,了解鲍曼精心准备逃命的人就不能确信这一点。
1970 年12 月23 日,前党卫军上校、德国中央保安局六处特遣队队长奥托·斯科尔兹内在汉堡(他刚在那里动过手术)宣称:“鲍曼作过整形手术,叫人辨认不出来了。他完全不是原来的样子,即使我今天碰见他,我也认不出来了!”
根据现有各方面的见证,我们可以再现鲍曼1945 年4 月以后的活动情形。当时,这位帝国长官已战胜希姆莱。“海因里希大叔”丢掉了维斯杜拉河军队的指挥权。鲍曼已把国社党更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约瑟夫·戈培尔似乎准备支持他。各种迹象表明,一旦大难临头,他可以在罗夫的帮助下逃匿。但是在战略方面,他似乎也犯一些估计上的错误。
当苏联人冲破维斯杜拉河防线,在奥得河的库斯特林建立桥头堡时,柏林的陷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与此同时,英、美军队继续向前挺进,从黑森林抵达不来梅。苏联人似乎想抢在他们前面,打算在2 月15 日左右占领帝国首都。
可事情并没有如此。根据斯大林的命令,为了让英美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