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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的!”肖一汉仍旧一副怒容,直接回应道。
几人说话间,十路人也都是到齐,分别占据了一席之地,对应着不远处的龙舟。同酒鬼张一样,每一部分人都有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领着,他们到了之后,便撇下了自己的参赛的人,只身前往木台。木台上古越幽兰等人自钟声响起便没有坐下,都是站到了木台前,酒鬼张等十人上去,那里也显得拥挤了起来。
古越幽兰性情刚烈,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自九泉寨的龙神大典到此时此刻,酒鬼张要是不出现,她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这也充分体现出她之前的所为,酒鬼张为了两个陌路的汉人,执意离开九泉寨,又正值准备龙神大典的前期,她不由得便十分生气。气急之下,关押了楚青,关押了一个对自己毫无威胁的弱女子。
舒莫延远远看着酒鬼张正与古越幽兰说话,隔了数丈远,他也听得清楚,只是除了说明一些准备就绪的话,没有任何闲言,他便没有在意。只见酒鬼张说罢之后便退到了木台后方一侧,古越幽兰则走向了台上为首的白须老者。古越幽兰尚未走近,同样原本在台上的人都是聚了过去,古越幽兰身为后辈,又站到了一侧。
舒莫延正在看着台上,见包长汀与周不走远到了前面,舒莫延不禁一愣,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见乔俊站在一侧正望着台上,乘其他人不注意,拉着乔俊便走向了后方两步。肖一汉看了一眼没有在意,乔俊见舒莫延突然拉着自己,不免一脸疑惑与诧异。乔俊尚未来得及相问,便听舒莫延问道:“我有一事想单独问你!”
乔俊看着舒莫延正色的样子,不禁也正色问道:“什么事?”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
舒莫延说着便指向了那五六个中年男子,乔俊顺着舒莫延所指的方向一看,即刻便说道:“桃花寨的人,怎么了?”
一听又是桃花寨的人,舒莫延没有异样,因为他听了之前二人说话,也早知他们便是桃花寨的人。舒莫延又淡淡说道:“没有,我只是感觉他们不对劲,从一来到这里,他们便一直盯着我们看,以后你们要注意提防他们!”
舒莫延终是因为没有证据,没有直接言明包长汀之事,委婉地说明提防他们,乔俊一听却笑了。乔俊笑罢,转而又无奈地说道:“你还真会注意,他们都是桃花寨的贵族,也正是刚才那个嚣张男子的长辈,我们时刻都在提防着他们,就是酒坊下毒之事,我们也料定是他们所为,可我们没有证据,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舒莫延所想的顾虑,乔俊竟然尽数说了出来,而且说的是这般无奈,自己也暗自忧愁。他们二人站在最后,也距离楚青最近,舒莫延还在疑虑,却见乔俊已变得笑容满面,正在与楚青招手。舒莫延也看向了楚青,此时楚青正独自坐在那里,嫣然一笑地看着二人。舒莫延顿时缓和了脸色,勉强一笑。
第十四章 静若湖水
正当舒莫延看向楚青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一个烟花弹从木台前射至了空中,炸出了道道亮光。此时天色晴朗,稍不留意,亮光散尽。舒莫延与乔俊闻声看去,只听又是“砰”的一声,亮光再现。仅此两下,只见守卫龙舟的卫兵尽数撤到了两侧,原本在一侧等待的黄衣队伍等人开始走向了龙舟。
见得桃花寨众人走向了自己的龙舟,肖一汉等人也不甘落后,领头便走了过去。舒莫延看了乔俊一眼,乔俊即刻说道:“跟着来吧,可以上船了!”
乔俊说罢,舒莫延便跟着他一同走了过去,没有跟楚青招呼,更没有再在意那五六个中年男子。十列龙舟前已经围了近百人,众人只顾及自家的龙舟,瞬间变得有些混乱。舒莫延二人走近之时,杜永堂他们被挤在后面,一时难以过去,便停在了那里。舒莫延看着那些桃花寨的人,他们在最前,已经合力搬动起自家的龙舟,沿着湖畔,推进了湖里。
随着桃花寨的龙舟入湖,桃花寨的人上了龙舟,两侧的人也开始纷纷下湖。不时,舒莫延与乔俊也到了一条龙舟之旁,位于其尾,寸开、肖一汉等人位于其首、其中。众人二话不说,依着其他队伍的样式,直接将龙舟合力搬了起来,同样几步之下推进了湖里。
舒莫延毫不费力的搬过之后,不禁打量起眼前的龙舟,只见龙舟头尾高翘,图画成龙形,尾有一旗,上面清楚的写着“九泉寨”的字样。除了龙头与龙尾分别长达七尺之外,舟身足有三丈长,宽约三寸,舟舱下潜,深两尺不到。舟身分有十段,分列十个木墩座位,最前一个与之不同,木墩靠前,后首是一架木鼓。除此之外,后面九个座位两侧,分别挂有船桨,固定于舟身。
舒莫延稍微迟疑,寸开等人已先后上舟,乔俊与舒莫延一指,舒莫延忙走上前去,也跟着乔俊到了龙舟之上。龙舟摇摆不定,见都是坐下,舒莫延也坐了下来,静水之舟,众人坐下便不再晃动。与先前的约定相同,舒莫延坐到了最后,乔俊就在他前面。只见乔俊刚一坐下便扭头说道:“你在以前划过船没有?”
乔俊这是早不问晚不问,偏偏等到舒莫延坐到了龙舟之上才相问。舒莫延坐稳之后便回道:“小时候划过!”
乔俊一笑,随之说道:“刚才也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策略,其实很简单,让你镇守舟尾也是因为你体力好,你就随着我们的节奏划船就是了!”
“我明白!”舒莫延也是笑道,随后却又转而问道:“何时开始?”
“还是听烟花之声,应该快了!”
舒莫延又应了一声,见两侧的人都已到位,乔俊便转了过去。舒莫延没有顾及周围,见乔俊取下了固定于舟身的船桨,便看向了两侧,随手也拿了下来。舒莫延刚一取下,只见龙舟突然前移了起来,舒莫延从一侧看去,只见肖一汉他们正在慢慢划动,同其他队伍一样,调转舟身,与木台前沿平行。
舒莫延见乔俊也是划动了起来,自己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划动,刚刚接触,不敢发力,只是与之相随。他们的龙舟位于左边第三支,桃花寨与曲沟寨在最右边,等他们与桃花寨的龙舟排到一列之时,龙舟便停了下来。舒莫延看着周围两侧,不禁疑惑了,不知这排行是按照什么,总之是觉得绕右边的独子峰而行,越往左岂不越吃亏。
舒莫延的疑虑是可以有的,可他并不知此行的远近与龙舟的特性,龙舟全长四丈多,行的笔直,在这绕道之中,不见得越靠里面越沾光。他见在他们右侧的人一样精神饱满,乔俊他们又没有提及此事,只当自己是多心了,很快也打消了疑虑。他侧对岸边,转头便看见了楚青,顿时又笑了。楚青见舒莫延上了龙舟,知道即将开始,重又站了起来,见舒莫延看来,正与他招手。
十条龙舟整齐地来到了木台之前,每条龙舟都相距丈余,木台上古越幽兰等十一人站在前沿,他们围在白须老者两侧,也正自打量着自家的人。舒莫延的转头,让古越幽兰看到了眼里,随着他的目光,古越幽兰也看向了楚青的方向。古越幽兰好生羡慕,这正是她眼里的爱情,只要两情相悦,无论身在何方。古越幽兰接受了酒鬼张的提议,让舒莫延顶替了孟柱子,也代表她接受了舒莫延与楚青,由恨到羡慕,其实就在这一瞬间。
白须老者站在那里望着湖上,一侧一位老者上前淡淡说道:“阁老,所有香官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了!”
白须老者直接淡淡回道:“好,鸣炮吧!”
在木台前沿一角,早已有卫兵在准备鸣炮,白须老者说罢,那上前相问之人便冲着他们挥手示意。卫兵得令,上前点燃了烟花的导火索,周围的卫兵也都是撤开了几步。只听“砰”的一声,再次看到烟花弹射至了空中,仅此一下,突然听到了阵阵鼓声,全是来在各个龙舟上的舵长。
舒莫延并未看到乔俊划船,而是见他认真听着前面的鼓声,自己便没有动。刚刚顿了一下,突然又听到了“砰的一声,乔俊他们动了起来,龙舟也跟着而动,舒莫延没有再迟疑,划动起了手上的双桨。顿时便见得湖面上龙舟齐动,齐头并进,朝东方而去。
等了半天,终于开始了,舒莫延跟着乔俊的节奏划着,不但毫不费力,而且突然意识到很多事。划完便可以带着楚青离开,或许是彻底的离开。他还没有来得及跟王宇志通风报信,也没有来得及担心身在江湖的妹妹,更不知浩劫令是否终止,因为楚青,他真的不想再理会这些事,可他很想心中有数。总而言之,越觉得自己要离开,便越兴奋,越兴奋便觉得应该留下些什么,而这龙舟夺魁,正是他希望的。
刚刚等龙舟过了木台前,舒莫延便开始暗自发力,按着前面乔俊的节奏,旁人很难看的出,只见得舒莫延的双桨划过,水花是变大了。驶出十余丈,各个龙舟依旧并驾而驱,尚未看出伯仲,可是也有了些表象的分别。刚刚起步,其他人几乎用尽了全力,唯独舒莫延面不改色,这样下去,笑到最后的人,自然可想而知。
寸开击鼓,由于尚未康复,有意强撑着,显得极是吃力。肖一汉等人也不知舒莫延的情况,虽然杜子占让他们担心,可见得龙舟依旧可以齐头并进,便不甘示弱,更加卖力。肖一汉等人还不知道,不但杜子占有损,包长汀也是故作架势,并丝毫没有出力,他们二人的亏损,都是舒莫延在默默弥补。
又行十余丈,有两支队伍已经渐渐掉队,九泉寨与最前沿的桃花寨、曲沟寨等队伍还在同一线上,舒莫延却开始把心思转到了湖中之水。酒鬼张说的不错,力道再强,也是遇水则融,舒莫延在思考,如何能避免这种情况。九泉寨的龙舟没有一马当先,也是因为舒莫延将力道发到了合适之处,无法再大,否则会乱了乔俊他们的节奏。
舒莫延一边若无其事地划着,对于这湖水的柔韧,他还真的不知所措。随后便又联想到自己的功夫,如若可以变得静若湖水,岂不无坚不摧。钢则折,柔恒存,舒莫延好像又看到了一些心得,不单单是功夫之上。
回想这一次劫难,要不是把楚青看的太重,也不至于将楚青带到这里,虽然因祸得福,得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可他还是后怕。如若遇不到酒鬼张,自己带着楚青溺水,后果可不是断了手筋脚筋那么简单。撇开这件事不说,是他的锋芒给楚青带来了杀身之祸,他虽不言,却心知肚明。他不禁又想起了万大宝与吕敏,他们在这个毫不相干地江湖上,永远不会受到利益的伤害,不正是静若湖水。
舒莫延还在犹豫,不知不觉中,又有掉队的龙舟,而乔俊他们过了刚开始的拼劲,也渐渐慢了节奏,舒莫延便有意放慢了许多。沿着独子峰的一侧,渐渐来到了转弯区,还坚持在最前线的,只留下了五支队伍。除了九泉寨之外,自然还包括了右侧的桃花寨与曲沟寨。
之前前来挑衅的黄衣男子来自桃花寨,也是桃花寨的舵长,此刻他高坐于龙舟之头,正在吃力地打鼓。隔着老远,他见九泉寨的龙舟并没有掉队,反而有超越他们之势,感觉有些诧异,气愤之下,加大了力道,鼓声也明显提高。
同为鼓手,寸开当然听得见,可他并没有看两侧一眼,专心于自己的队友。五月初始的天气,虽在山清水秀间,却多少有了些炎热,肖一汉他们已经满头大汗,伴随着扬起的水花,衣襟尽湿。唯独舒莫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