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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任寿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平也不再满宇宙的去寻找当年大战遗留下来的人,所有的神念统统归于本尊。
激战之处,天兽的光芒炽盛,以强横的姿态压制叶知秋和万灵塔。这曾经的一主一宝,迫不得已再次联手对敌。
天兽的力量竟似还在不断增强,从三足鼎立的局面,到现在竟然压制了两人的联手!
轰!
一道惊天剑意从虚空斩出,杀伐通天,轰然撞在天兽庞大身躯外的光芒上,霓光崩炸,气浪滔天!
任寿到来!
任寿的剑意化作一柄通天巨剑,整个人也融入其中,身即是剑,纵横捭阖,将天兽才自上涨的气势复又压下。
天兽怒吼,无数道光如章鱼触手在虚空中乱舞缠卷,绞缠任寿。
炽盛耀眼的光芒里传出叶知秋的冷哼,万灵塔也微微摇晃,似是对任寿的到来并不欢迎。
虽则如此,这两人也未留手,自身上迸射出的亿万缕光明艰难的与天兽碰撞,不断试图泯灭对方哪怕一丝的血肉。
虚无中好似还在不断的向着天兽灌输力量,使得这三个互相咬合的齿轮转动起来越发艰难吃力。而任寿大开大阖的剑攻遭到无数触手的抵挡,这触手坚韧且弹性十足,消解剑意,反震出的力量让虚空中巨大的光剑也微微不稳。
任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劈斩出有十万剑,但也已经察觉想要灭杀天兽并非短时之攻,把剑意流转,巨大的光剑瞬间化作无数沸腾的剑气,恰似汪洋。他把指掌平铺,便有亿万剑气浩浩奔涌,如天河决堤,轰然撞入天兽怀中。
察觉到天兽仍在不断变得强大这个事实,叶知秋和万灵塔终于完全停止了私下里的交锋,全力对抗天兽。
三大强者,终于生生压制住天兽!
造化冥冥,当天兽处在下风,宇宙深处也传来数股不弱的波动。
楚平眸光骤凝,神念高悬,如日月照耀众生。
果不其然,除了任寿,又有三个强者从封印中醒转。
大道掌控造化,这不全的天道却仍处于造化命运之下,一旦情势不谐,气运盈缩,就如墙倒众人推,这些沉睡中的强者就自动醒来,共行伐天。
然而可惜的是这次醒转的三人并未如任寿般那般机缘,任寿能够迅速赶至是因为楚平在他醒转之地散开了法则道韵,因此能够运转法则撕裂虚空。这三人却在荒芜的太虚深处,只能凭借法力,疾飞紧赶。
楚平皱了皱眉,一念及远,三人身前便忽然泛开法则之纹。
三人也不迟疑,纷纷撕裂虚空,眼见转瞬即至。
就在此时,一股莫测威力陡然从虚空深处迸涌出来,如汪洋倒灌江河,浑沛无极的力量让叶知秋、万灵塔和任寿都是一震,光轮崩震,无数光华如雨飞泻四散,剑气倒卷,三大强者倒飞,沿途虚空崩塌,混沌激荡!
猝然生变,只见天兽庞大的身体上方光怪陆离,耀眼的光芒如电弧闪烁跳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稳稳的站在天兽头颅上,负手而立。
光气如尘,尚未看清这人模样,那一身流转的气机却已经让楚平感到分外熟悉!
零四四 浮帝
这个人站在庞大的天兽头颅上,缭绕在他周围的光气就像轻烟和灰尘,风拂散尽,露出真容来。
楚平有些惊讶,因为之前那可以说深刻入骨的熟悉感,待到一睹真容却全然不识。
“奇怪!”
光气散尽,上下打量,楚平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但那种源自本能的熟悉感又是从哪里来?
嗤嗤嗤!
虚空深处迸射出许多彩色光线,那三人从遥远的星空里赶来。
一个老妪,鹤发鸡皮,扶一根龙头拐杖,眼神已经浑浊。
一个老僧,同样垂垂老矣,只一双眸子深邃的就像暗夜了的大海,望之不透,静谧安详。
最后是一个精壮的中年男子,气息内敛,根本看不出什么,只有一双开阖如藏闪电的眸子,嘴角一丝邪魅的笑意看上去如此狂狷。
三人几乎同时从沉睡中醒来,乃是冥冥中的造化运转,但当看到叶知秋他们败退造成的虚空崩塌,脸色俱都大变。
叶知秋、万灵塔和任寿重又飞临而回,六人把天兽围在中央,但目光忌惮,尤其是那个不知名的人。
“看来差不多了啊,当年偷偷活下来的你们,今日到齐了吧,”虚空中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着他的衣角掀卷起来,缭绕的光气像晨雾不肯散去,越发显得此人俊逸出尘,仙气盎然,但此时面对昔日的顶尖强者围攻,指点江山,从容无比,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气度,“把你们彻底抹去,这一界就再也无人阻挡我的脚步了!”
“你究竟是谁?”叶知秋重生至此还是第一次开口讲话,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僵硬,很不自然,但正是这种表现反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酷酷的。
“我是谁?”那男子笑起来仍旧云淡风轻,“你们这些天骄当然不会记得我,你们一直做的不过是要让别人记住你们。”
任寿挑眉,“管你是谁,杀了便是!”
“天道若有私,当诛!”老妪白发狂舞,龙头拐杖上光华亮起,似有亿万游龙缠飞。
“敖叶,万龙之母,”男子的目光落在老妪身上,“何必如此冠冕堂皇,你们最初的目的不也是想要将我取而代之,只不过眼见不敌才不得已而联手。天道有私?你们想做的、在做的,不正是这样的事?”
“但真的很可惜啊,你们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只以为还是彼此相争。”即便是嘲讽和指责,这男子的笑意不冷,还是那般自然,“这个蠢货,”他指着万灵塔,“费尽心机,谋算万载,血祭苍生来补全大道法则,最后还是要为他人作嫁衣裳!”
万灵塔气得直哆嗦,脸色涨红。
“这个蠢货做的一切反倒成全了我,让我更加壮大。至于这位修行第一人,昆仑始祖,更是可笑!自诩正道,却对万灵塔血祭之事放任不顾,更甚还借其之力来恢复己身,有甚么资格要借大义之名来讨伐我?”
男子的笑容转冷,言辞如剑。
欲挫其敌,先诛其心。言语交锋亦是气势涨落,理直气壮,便是这个道理。
“既然修行,便是逆天,早有生死准备才是。万灵塔即便血祭,也是补全大道,而且血祭也不过是修行之人。天道有私,奴役的却是苍生万灵!”良久叶知秋才缓缓的道来。
“奴役?”男子大笑,“什么是奴役?众生从来不自由,只看知与不知!亿万生灵里能有几个知道头上有天?”
“不管知与不知,你都不该存在!”后来出现的那个中年男子气机内敛,脾气却最爆,话才落,人已出现在天兽顶上,一双手掌铺展开来,如蒲扇,全身都缭绕着狂暴的气息。
静若守拙,一动便如人形暴龙,虚空炸碎,迅若雷霆!
一双手下,虚空崩塌,连由法则凝聚成的天兽之身都抵挡不住这种快疾又凌厉的力量,布满尖刺的粗砾皮肤塌陷下去,明显是两个掌印。
“万道魔尊?”
男子眼神里有轻蔑,一挥手,万道轰鸣!
刹那间雷鸣电闪如末世来临,刺目的光芒照的几大强者都不得不移开视线。
动手的中年男子身形又出现在原地,看不出怎样,但诸人目光何等锐利,他的衣袖有轻微的抖动,正是一双手掌藏在袖中颤抖。
“魔尊万道,不过如此!”男子轻笑,“而且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炼体的魔修,笨嘴拙舌,一言不合就动手,要脑子有什么用!”
诸人目光骤缩。
魔道之中,爆发力最强的就是炼体之修。面对这些人,需得重重护卫,凝神以对。而万道魔尊无疑是最强炼体魔修,突然出手,却没能占到半点便宜。
“你说我不该存在?”男子目光转向万道魔尊,“若无我,哪来这片天道,哪里还有这无垠星空!”
“当年大道崩殂,你趁虚而入,也不过是为自己罢了,何必说的这般无私!”见识过此人的强大,任寿依旧冷眼以对。
“我若不在,此界早亡!”男子昂然道,“是我维系了最后的道之所存,是我身化天地,否则道之不存之地,太虚星空焉存!”
“若论对万灵付出,你们如何能跟我比!所以在我们之中,也只有我才有资格掌控这片世界!”
“而你们,无论是封神之战还是修士之战,从头到尾为的都不过是自己,凭什么来指责我!”
“你?”
六人望向星空,都明白他所言非虚。
这无垠星空即便荒芜死寂,但道之不存,何以仍没有崩溃?原来是眼前之人所为!
“还有何话说?”男子目光扫过六人。
“身化天地?”叶知秋抬起头,“我知道了,原来你是须菩提!”
“齐天宗须菩提?”
男子冷笑,“我为这世界付出这么多,却没有人记住我。而你们,沽名钓誉之辈而已,却能万世流传。世事不公,不过如此。”
“不过,我更喜欢你们叫我,浮帝!”
“阿弥陀佛,说的再多,还需战过!”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老僧双手合十,背后金光万道,如有大日浮升。
“枪来!”叶知秋一声低喝。
被封印的弑神枪簌簌而抖,似欲化龙飞去。楚平也不阻挡,反而自动散去了枪身上的封印。
嗖!
紫光横空,凝于手中,锋锐的枪芒喷吐而出,直指浮帝眉心。
“弑神枪,嘿嘿,”浮帝冷笑,“还有那个藏着的小家伙,还打算一直藏下去,准备坐收渔利吗?”
他的眸光洞穿无涯,跨越无垠,落在楚平身上。
楚平洒然一笑,迈步而出。只一步,天涯咫尺。
“是你!”
万灵塔一震,看着楚平的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公心私心,没那么重要,”楚平看着浮帝,“你想做的事,碍着我的事了,就这么简单!”
零四五 伐天之战 一
万灵塔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楚平的出现让他颇受震动。
往事幕幕现眼前,这不过是自己拨开凡尘在世间选择的一个普通人,是自己给予他所有的机缘虽然这些行为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把他作为祭品来祭祀天外天来修补天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本该在天外天不知被作为什么用途,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一个人,如今却又活生生站在自己跟前。道韵随身,举手投足,一言一语,大道轰鸣。
昔日眼中草芥,现在已经与自己并肩,甚至,更加深不可测。
这种反差变化让万灵塔不喜,绝大多数人也都不会喜欢这种变化。
然而即便不喜欢楚平的强大,对于他的出现,万灵塔心中却又多了几分安全感。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复杂,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天兽顶上衣袂翻飞的浮帝,霍然明白对方的强大已经让自己心生微妙惧意。在意识深处,对此战,并不看好。
浮帝眼角带笑,看向楚平,缓缓的道,“怎么,齐天宗的弟子,要弑祖吗?”
楚平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
那种熟悉感,原来在于此。
须菩提身化天地,自己衍变太初,无论如何变化,都是脱胎自齐天法门,外人看不�